天牢的寂静被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那脚步声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石地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像重锤敲在刘阳、陈默与林薇的心上。伴随着脚步声,一股浓郁的暗黑气息顺着牢房走廊蔓延而来,带着血腥味与腐朽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刘阳猛地抬头,看向牢房门口。只见血煞穿着那件染血的赤色长袍,周身缠绕着淡淡的血色雾气,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另一只手则握着火纹剑 —— 剑刃上的金色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在剑身处闪烁,像濒死的烛火,透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看来你们昨晚睡得不错。” 血煞站在刘阳的牢房前,血色雾气中传出他阴冷的笑声,目光扫过蜷缩在角落的三人,最终落在刘阳身上,“刘阳,你说这火纹剑跟着你可惜了,不如给我,让它发挥真正的价值?”
刘阳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火纹剑,剑刃上的红光仿佛在向他求救,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像在撕扯他的心。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玄铁锁链还锁着他,一旦反抗,只会让血煞更疯狂。
血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将黑色木盒放在地上,打开盒盖 —— 里面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丹丸,丹丸表面缠绕着细小的暗黑灵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正是之前密室中尊使给他的 “灭灵丹”。
“这是灭灵丹,专门用来压制火灵的好东西。”血煞拿起灭灵丹,用指尖的暗黑灵力轻轻戳向火纹剑的剑刃,“你看,只要我将它融入剑中,火灵很快就会变成我的傀儡,到时候,你的《烈火真经》也没用了。”
话音刚落,他指尖的暗黑灵力猛地注入火纹剑。
剑刃上的红光瞬间剧烈闪烁,像是在痛苦挣扎,剑身处甚至传出细微的 “嗡鸣” 声,那是火灵在反抗。
可暗黑灵力太过霸道,红光很快就被压制下去,变得更加微弱,几乎要消失不见。
刘阳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火纹剑传来的痛苦,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联结,让他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一样疼。怒火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可他看着血煞身后站着的两名守卫 —— 他们手中握着玄铁鞭,眼神凶狠,显然是血煞的爪牙,只能强行忍住。
血煞把玩着火纹剑,似乎很享受刘阳愤怒却无能无力的样子。他故意转身,背对着刘阳,去关黑色木盒的盖子。
就是现在!
刘阳快速转头,看向隔壁牢房的林薇。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却用清晰的唇语说道:“别冲动,等救援。”
林薇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着刘阳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血煞手中的火纹剑,缓缓点头,将手悄悄按在胸口 —— 那里藏着那枚火灵符,是她唯一的希望,现在还不能暴露。
血煞关完木盒,转身时恰好瞥见两人的互动,血色雾气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不再盯着刘阳,而是迈步走到林薇的牢房前,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林薇,听说你是林家的大小姐,你们林家掌控着南境最大的灵脉矿,对吧?”
林薇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她知道血煞打什么主意 —— 灵脉是修炼的根本,血煞要灵脉,肯定是为了完善血灵阵,增强自己的实力。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薇抬起头,迎上血煞的目光,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倔强,“林家没有灵脉,你找错人了。”
“嘴硬。” 血煞冷笑一声,朝身后的守卫抬了抬下巴,“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不说实话的下场。”
旁边的守卫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玄铁鞭 “哗啦” 一声展开。
那鞭子通体漆黑,鞭身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在昏暗的天牢里泛着冷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说不说?”守卫举起玄铁鞭,声音凶狠,“再不说,这一鞭下去,你的手臂就废了!”
林薇紧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牢房外的刘阳与陈默,看到刘阳眼中的担忧,陈默紧攥的拳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说!林家的灵脉是家族的根基,也是南境修士的希望,一旦告诉血煞,后果不堪设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 守卫见她不配合,扬起玄铁鞭,朝着林薇的手臂狠狠抽去。
“啪!”
清脆的鞭打声在天牢里回荡,带着刺耳的撕裂感。玄铁鞭上的倒刺深深划进林薇的手臂,皮肉被瞬间撕开,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痛从手臂传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她咬着牙,硬是没哼出一声,只是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说不说?” 守卫又一次举起玄铁鞭,眼中满是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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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守卫,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倔强:“我不知道,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那我就成全你!” 守卫再次扬鞭,朝着林薇的另一条手臂抽去。
“住手!” 刘阳猛地撞向牢房的铁栏,“哐当” 一声巨响,铁栏被撞得剧烈晃动。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守卫的鞭子,却被玄铁锁链死死拽住!
锁链瞬间绷紧,勒得他的手腕与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喉咙里一阵腥甜,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血滴落在铁栏上,顺着栏杆缝隙往下淌。
“刘阳!” 林薇看着他咳出鲜血,眼眶瞬间红了,想要冲过去,却被牢房的铁栏挡住,只能徒劳地拍打着栏杆,“别管我,你别冲动!”
陈默在旁边急得目眦欲裂。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断臂处的剧痛,又重重摔在地上。他看着林薇手臂上的血痕,看着刘阳嘴角的鲜血,心中的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怎么?心疼了?” 血煞走到刘阳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刘阳,只要你劝林薇说出灵脉的位置,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甚至还能让你活着看到血灵阵激活的样子。”
刘阳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地看着血煞:“你做梦!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好,好一个有骨气的少年。”
血煞被激怒了,血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既然你们这么嘴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头看向守卫,“继续打,直到她说出灵脉位置为止!”
守卫再次扬起玄铁鞭,这一次,他的目标还是林薇的手臂。
玄铁鞭带着风声落下,又在林薇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将她的囚衣袖口都染成了暗红色。
林薇死死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破,渗出血丝。
她强忍着剧痛,目光落在手臂的血痕上,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的身影 —— 小时候她练剑受伤,哭着跑回家,父亲没有安慰她,只是摸着她的头说:“薇薇,记住,我们林家的女儿骨头硬,不能怕疼,更不能认输。”
“对,林家女儿骨头硬。”林薇在心里默念,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悄悄将手伸进衣襟,指尖摸到那枚火灵符,趁着守卫挥鞭的间隙,将体内仅存的微弱灵力缓缓注入符纸 —— 她想试试,能不能激活符纸,哪怕只是发出一点微光,或许也能引来外界的注意。
可灵力刚进入符纸,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符纸依旧是那副褪色的样子,连一丝微弱的火光都没有。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是玄铁锁链压制了她的灵力,现在的她,连激活一张低阶符纸都做不到。
她缓缓收回手,将火灵符重新藏好。虽然这次失败了,但她没有放弃 —— 这枚符纸是她最后的希望,只要找到机会,解除锁链的压制,一定能让它发挥作用,说不定还能借着符纸传递求救信号。
“还不说?” 守卫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林薇的手臂上布满了血痕,纵横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可她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血煞皱了皱眉,显然没耐心再等下去。
他走到林薇的牢房前,血色雾气贴近铁栏,声音带着威胁:“林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林家灵脉的位置,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派人去南境,把林家上下都抓来,让他们为你陪葬!”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不怕死,却怕家人受到伤害。
林家是她的根,父亲、母亲、还有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族人,她不能因为自己,让整个林家陷入危机。
可她转念一想,血煞根本就是言而无信的人,就算她说出灵脉位置,血煞也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林家。
与其让灵脉落入血煞手中,成为他作恶的工具,不如坚持到底,至少能守住林家的尊严。
“你别想威胁我。” 林薇抬起头,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坚定,“就算你杀了我,也别想知道灵脉的位置。林家的灵脉,绝不会成为你危害修仙界的帮凶!”
血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再逼下去也没用。
他冷哼一声,转身朝着牢房门口走去:“好,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等着三日后的公开斩杀吧。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反抗我的下场!”
他提着火纹剑,拿着黑色木盒,带着两名守卫离开了天牢。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暗黑气息也随之消散,可天牢里的压抑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刘阳瘫坐在地上,看着林薇手臂上的血痕,心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林薇师姐,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
林薇摇了摇头,用没受伤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陈默挣扎着爬到铁栏边,看着林薇的手臂,声音沙哑:“林薇师姐,你再忍忍,我们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的,一定会让血煞付出代价!”
林薇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再次摸了摸胸口的火灵符,指尖传来符纸粗糙的触感。
天牢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