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铁门被 “吱呀” 一声推开,两名烈焰宗守卫提着玄铁锁链走进来,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薇,宗主有令,带你去议事殿。”守卫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他们不等林薇反应,就粗暴地将锁链套在她的手腕上,用力拉扯 —— 林薇踉跄着跟上,手臂上未愈合的鞭痕被牵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不知道血煞又要耍什么花样,却能感受到守卫身上的杀气,心中不由得一紧。
路过刘阳的牢房时,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刘阳担忧的目光。
“别怕,我会想办法。” 刘阳用唇语说道,眼中满是焦急,却被玄铁锁链牢牢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薇被守卫带走。
林薇轻轻点头,将恐惧压在心底。她知道,现在不能示弱,一旦让血煞看出她的害怕,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议事殿内,血色雾气比天牢更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暗黑灵力的腥气。
血煞坐在殿中央的石椅上,手中把玩着火纹剑,剑刃上的红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显然还在被他强行压制。
石椅前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碎冰,冰块棱角分明,泛着冷光。看到林薇被带进来,血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跪下。”
“我不跪。” 林薇握紧拳头,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倔强。她知道,一旦跪下,就是对血煞的妥协,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旁边的守卫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林薇的膝盖后弯 —— 林薇重心不稳,重重地跪在碎冰上。
“嘶 ——”
碎冰的棱角瞬间刺入膝盖,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肉蔓延,刺骨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更可怕的是,碎冰中蕴含着微弱的寒性灵力,刚接触到皮肤,就顺着经脉往丹田钻,原本就被玄铁锁链压制的水属性灵力,此刻更是像被冻结般,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血煞,不肯有丝毫退缩。
血煞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中的怒火更盛。
他朝旁边一名捧着灵矿渣的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立刻会意,提着装满滚烫灵矿渣的铁桶,走到林薇面前。
“林薇小姐,这灵矿渣刚从丹炉里倒出来,还热着呢,你要是识相点,就劝劝刘阳配合宗主,不然……”弟子的声音带着嘲讽,故意将铁桶倾斜,桶沿的灵矿渣顺着桶壁滑落,落在地面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还冒着白烟。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知道,血煞是想通过折磨她,逼迫刘阳妥协,可她绝不会让血煞得逞。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尝尝这灵矿渣的滋味吧。” 弟子冷笑一声,猛地将铁桶倾斜 —— 滚烫的灵矿渣哗啦一声,泼在林薇的裙摆上。
“噗嗤!”
布料瞬间被烫得冒烟,焦糊味弥漫开来。滚烫的灵矿渣透过裙摆,直接接触到小腿的皮肤,剧烈的灼烧感像火焰般蔓延,疼得林薇浑身颤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破,渗出血丝,却依旧没有哼出声。她能感觉到小腿的皮肤在被灼烧,皮肉仿佛都要被烫熟,可她还是挺直脊背,不肯向血煞低头。
“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血煞从石椅上站起来,走到林薇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膝盖,“只要你肯劝刘阳配合我炼化火灵,我就饶了你,还能让你免受这些痛苦。”
林薇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死死瞪着血煞:“你做梦!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劝刘阳帮你!”
“好,好一个有骨气的丫头。”血煞被激怒了,周身的血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
他伸出手,用暗黑灵力凝聚成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林薇的下巴 —— 林薇的下巴被捏得生疼,被迫抬起头,看着血煞狰狞的脸。
“再嘴硬,我就当着刘阳的面,废了你这双能凝聚水幕的手!”血煞的声音带着威胁,暗黑灵力顺着下巴的皮肤渗入,让林薇的脸颊瞬间变得麻木,“你想想,没有了双手,你还怎么修炼?怎么守护林家?到时候,刘阳会不会嫌弃你这个废人?”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不怕死,却怕失去修炼的能力,怕成为刘阳与林家的累赘。
可她转念一想,就算真的被废,也绝不会向血煞妥协 —— 她是林家的女儿,骨头硬,不能认输。
“你别想威胁我。” 林薇艰难地说道,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就算被废,我也不会帮你!”
血煞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再逼下去也没用。他松开手,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继续跪着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
说完,他转身回到石椅上,继续把玩着火纹剑,仿佛林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那名泼灵矿渣的弟子则站在旁边,时不时用嘲讽的目光打量着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林薇跪在碎冰上,膝盖的疼痛与小腿的灼烧感交织,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可她还是强撑着,目光死死盯着血煞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刘阳还在等她,林家还在等她,她不能倒下。
与此同时,天牢里的刘阳正焦躁地踱步。他不知道林薇在议事殿遭遇了什么,只能通过守卫的对话猜测情况。
“你听说了吗?宗主把那个林家丫头带到议事殿了,还让她跪在碎冰上,听说还用灵矿渣泼她,啧啧,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谁让她嘴硬呢,要是早点劝刘阳配合宗主,也不至于受这份罪。不过话说回来,那丫头还真能忍,被泼了灵矿渣,居然没哭,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求饶了。”
两名守卫靠在牢房门口闲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阳耳中。
刘阳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能想象到林薇跪在碎冰上的样子,能想象到滚烫的灵矿渣泼在她裙摆上的场景,能想象到她强忍着疼痛却不肯妥协的倔强。
“林薇……” 刘阳低声呢喃,眼中满是愤怒与自责。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指甲深深嵌进石缝里,留下几道血印,鲜血顺着石壁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被玄铁锁链困住,不能去保护林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
可他也知道,现在不能冲动,一旦被血煞发现他的愤怒,只会让林薇遭受更多的折磨。
刘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坐在牢房角落,指尖轻轻抚摸着石壁上之前刻下的 “坚持” 二字,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尽快逃出去,一定要让血煞为他对林薇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议事殿的门再次被打开。血煞看了一眼依旧跪在碎冰上的林薇,眼中满是不耐烦:“把她带回去,要是再敢反抗,就给她点更厉害的尝尝。”
守卫上前,粗暴地将林薇从地上拽起来。她的膝盖已经被碎冰冻得失去知觉,小腿的灼烧感却越来越强烈,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天牢时,已是深夜。
守卫将她扔进牢房,“哐当” 一声锁上铁门,转身离开。林薇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被灵矿渣烫得焦黑的裙摆,还有渗出血丝的膝盖,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强撑着站起来,走到牢房角落的水洼边。
水洼里的水冰冷刺骨,她却顾不上那么多,小心翼翼地撕下裙摆被烫破的部分 —— 焦糊的布料与皮肤粘连在一起,撕扯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裙摆被撕下后,小腿上的烫伤暴露出来 —— 皮肤红肿,上面还沾着细小的矿渣,有些地方已经起了水泡,看起来触目惊心。林薇用手掌舀起水洼里的冷水,轻轻泼在烫伤处。
冰冷的水接触到滚烫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却也让灼烧感稍稍缓解。
可她的灵力被玄铁锁链与碎冰的寒性灵力双重压制,根本无法调动水属性灵力疗伤,伤口不仅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红肿,连碰都不敢碰。
林薇靠在墙壁上,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
她轻轻抚摸着小腿的烫伤,又摸了摸手臂上的鞭痕,低声呢喃:“爹,我没给林家丢脸,我没有向血煞妥协,您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保佑刘阳,保佑我们能早点逃出去……”
泪水滴落在烫伤处,泛起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