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走廊的脚步声刚响起,林薇就攥紧了藏在掌心的火灵符。
符纸边缘的磨损处硌着指尖,残留的微弱水汽,是她昨夜趁刘阳与陈默传递摩斯密码时,悄悄凝聚体内仅存的水属性灵力,化作细密水雾滋养出的。
今日守卫送饭的时辰,正是陈默昨日标注的 “换班前松懈期”,也是她能勉强调动水汽的最佳时机。
“哐当” 一声,铁碗重重砸在牢房地面,馊掉的米粥溅出几滴,落在林薇的鞋上。
守卫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不耐烦:“赶紧吃,别磨蹭,一会儿还要收碗。”
林薇低着头,指尖悄悄将火灵符往袖口挪了挪。
她盯着地面的粥渍,突然抬起脚,故意将铁碗踢翻 —— 米粥哗啦泼开,大半洒在守卫的裤腿上。
“对不住,手滑了。”她装作慌乱的样子,起身时故意撞向守卫的胳膊,掌心的火灵符顺着对方衣襟的缝隙,轻轻滑了进去。
守卫骂骂咧咧地拍打着裤腿上的粥渍,完全没察觉衣襟里多了张符纸。
火灵符贴着他的腰腹,被体温烘得微微发烫,符纸上褪色的火焰纹路旁,林薇之前用水汽晕出的 “林” 字印记,闪过一丝极淡的水光,快得像错觉。
“再敢捣乱,就饿你一天!”守卫瞪了林薇一眼,捡起空碗,转身快步离开 —— 他还要赶去换班,没功夫跟一个 “待宰的囚徒” 计较。
林薇靠在铁栏上,看着守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调动指尖残留的水汽,轻轻抚平掌心的褶皱 —— 玄铁锁链压制着她的水属性灵力,连凝聚一丝水雾都要耗费大半力气,可这火灵符是目前唯一能传递消息的办法。
昨夜陈默说午时有空隙,可她的水属性灵力被压制得厉害,若能找到外援,不仅能借力软化玄铁锁芯,逃出去的希望也会大得多。
隔壁的刘阳很快传来敲击声,摩斯密码的节奏带着询问:“符纸已送出?”
林薇用指甲轻敲铁栏回应:“已递出,水汽标记还在。”
石壁另一侧沉默片刻,随后传来两道轻敲 —— 那是刘阳与陈默约定的 “安心” 信号,让她不必担忧。
夜色漫上天牢时,林薇还在反复摩挲着手臂上的鞭痕。
伤口在白天被粥渍浸过,隐隐泛起痒意,那是发炎的征兆。
她凝聚一丝微弱水汽,轻轻拂过伤口,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痒意,也让她想起陈默用锈泥止血的模样。
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滋养符纸时的水汽,像一层没散去的薄霜。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比守卫的巡逻步幅轻得多。
林薇立刻闭上眼,装作昏睡,耳朵却紧紧贴着铁栏。
脚步声在她的牢房外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铁栏上,发出 “笃” 的轻响。
她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到一个穿着灰布杂役服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走廊灯光,身形佝偻,手里攥着一张熟悉的纸 —— 正是她白天送出去的火灵符!
“林…… 林小姐?”杂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这符纸上的水汽‘林’字,是您的吧?我摸着凉凉的,一看就知道是您的水属性印记。”
他将火灵符举到铁栏前,符纸上的火焰纹路旁,林薇用水汽晕出的小字还隐约可见,那是父亲教她的 “水纹标记”,只有林家人才认得。
林薇的眼眶瞬间发热。
她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老矿工王叔!
她一直以为王叔已经遇害了。
“王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家人被抓了,只能来烈焰宗当杂役,保命。”
王叔的声音哽咽了,他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窝头,从铁栏缝隙塞进去,“这符纸掉在走廊拐角,我摸到上面的水纹,就知道是您的。您是不是想逃出去?我听说玄铁锁芯怕水汽,您的灵力要是能调动……”
林薇接过窝头,指尖触到王叔粗糙的手掌,满是老茧的掌心还沾着灵矿的粉末。
她用力点头:“我们有三个被困在这里,我能用水汽软化锁芯,可灵力被压制得厉害,需要外力帮忙撬锁……”
“明日黄昏有运粮车出天牢!”
王叔突然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走廊,“运粮车要经过后山密道,守卫只有两个,我负责推车,到时候我会故意把车停在您的牢房外,您用水汽软化锁芯,我来撬!”
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小巧的铜钥匙,塞进林薇手中,“这是粮仓的备用钥匙,能打开牢门锁芯的暗槽,您提前用水汽泡软锁芯,我们省点力气。”
林薇握紧铜钥匙,钥匙上的铜绿硌着掌心,却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她刚要调动水汽在钥匙上做标记,王叔突然转身 ——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守卫!
“我先走了,明日黄昏前,您尽量多攒点水汽!”
王叔将火灵符塞进林薇手中,快步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地上几粒散落的粮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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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将铜钥匙和火灵符藏进稻草堆,用指尖凝聚的水汽轻轻裹住钥匙 —— 玄铁锁芯坚硬,提前用水汽浸润,明日软化时能省不少灵力。
她刚要向刘阳传递消息,却瞥见走廊拐角处,一道黑影正盯着王叔离去的方向。
那人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血色令牌 —— 是血煞的亲信!
亲信的目光在王叔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没有追上去,反而掏出一块木牌,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 “杂役” 标记,然后悄悄塞进怀里,转身朝着议事殿的方向走去。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可那没有声张的模样,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在林薇心中激起涟漪 —— 烈焰宗内部,似乎并非所有人都忠于血煞,或许有人也在等机会反抗。
隔壁的陈默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很快传来敲击声:“有亲信盯梢,明日需更谨慎,你的水汽够不够?”
林薇回应:“王叔可信,钥匙已用水汽浸润,午时再攒些灵力,没问题。”
她知道,明日黄昏既是机会,也是危机 —— 她的水属性灵力是撬锁的关键,必须在午时前调整好状态,不能出任何差错。
林薇靠在墙壁上,指尖轻轻抚摸着火灵符。
符纸上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带着一丝冰凉,像一条指引方向的暗途。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 “水虽柔,却能润坚铁”,王叔的出现,亲信的沉默,再加上她的水属性灵力,或许这场绝境,真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天牢的夜依旧寒冷,可林薇的心中,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机,燃起了新的希望。
她将铜钥匙放在靠近水汽的石壁旁,让钥匙持续吸收微弱的水汽,同时开始默默运转水属性心法 —— 哪怕只能多凝聚一丝水雾,明日的成功率也会高一分。
隔壁的刘阳与陈默也在悄悄准备。
刘阳用指甲在石壁上磨尖了一小块石片,作为王叔撬锁时的辅助工具;陈默则重新核对了守卫的换班时间,在石壁地图上补充了 “运粮车路线” 和 “水汽软化锁芯点” 的标记。
走廊尽头的钟声缓缓响起,已是深夜。
林薇将火灵符贴在胸口,感受着符纸上残留的水汽与自己的灵力呼应。
明日黄昏将是一场豪赌,可只要她的水属性灵力能按时软化锁芯,只要王叔能顺利接应,他们就一定能逃出去,一定能与周岳长老汇合,打破血煞的阴谋。
而在天牢外的杂役房里,王叔正对着一盏油灯,反复擦拭着灵矿矿工的旧工具。
议事殿的阴影里,血煞的亲信正将画有杂役标记的木牌递给一个黑衣人。
“那杂役与林家有关联,还认得水纹标记,需留意。”
黑衣人接过木牌,声音低沉,“血灵阵开启前,别出乱子。”
亲信点头应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