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名唯感觉天都要塌了,她不过是死一会儿而已,为什么她的三件法宝全部都废了。
三件,全部,都破碎了!!!
青铜古镜的镜面被一分为二,一道裂痕横亘,看得让人窝火。
再看祖塔,自塔顶到塔身,足有四道裂痕,可以想见,若是此时哪怕有一口粗气吹过来,它都要裂成四瓣。
更让她心疼的是,她的人皇印啊,生生缺了一个角啊!!!
舒名唯生无可恋的坐在地上,只觉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她抱着三个破碎的灵器,哪一个都是心头肉,哭完这个哭那个。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
小黑似是感应到舒名唯的心痛,不敢再大声嚼肉了,尽量降低存在感。
然后,憔悴的可怜舒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倒了……
小黑:!
闻野只听得一声咚响,嘴巴停止了咀嚼。
“嗷——”
小黑可是吓坏了,立刻用嘴去拽昏死过去的舒名唯。
闻野继续嚼嚼嚼:“放心吧,没事,她就是正常睡过去而已。”
小黑冲他哈气。
于是他耐心解释:“用她的语言来讲,就是她的大脑想确定她死没死,安不安全,所以迫使她睁开眼确认周边环境。”
“现在确认完了,身体需要的能量也得到了补充,所以又睡过去了。”
“你最好乖一点,别打扰到她的细胞,说不定这会她体内的那些小可爱们已经全员出动,开始为她治疗了。”
小黑勉强能听懂,但还是做攻击状,只要闻野敢骗他,他就吃了他。
闻野无视这个小宠物,淡淡道:“你应该知道人体最适宜的温度在三十七摄氏度,而这里有零下几百摄氏度,不想她死就围着她给她升温。”
小黑愣了愣,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室内温度得二十几摄氏度才行吧。
学了个皮毛的闻野不说话了,他只记得一个三十七,至于是什么适宜温度他懒得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眨眼便是半年。
这半年以来,小黑围着舒名唯,用自己的身躯给她铺了个床,用尾巴给她当抱枕。
闻野撕了凶兽的皮毛给她当被子。
自舒名唯昏睡过去之后半月,三清化气术被闻野催动,不断的吸收近三百里范围内的灵气,她肌肤之上的伤痕才逐渐愈合。
重伤之下,即便是有三清化气术修复,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一日,小黑心神一动,忽的睁开眼,便看到更为浓郁的灵气正在舒名唯身前盘旋。
这盘旋不绝的灵气逐渐化作一颗巨大的灵球,足有百米。
正眨巴着眼,忽见一个小人人自舒名唯体内而出,竟是一口将那灵球吞下。
霎时间,整个洞穴之内金光四射。
这金光刺目非常,直持续了十秒左右才逐渐散去。
就在这灵球被吞下的瞬间,小黑立刻感知到体内多了股精纯灵气,这灵气磅礴又纯粹,骤一入体便驱散了湿寒,温热肉身。
等灵气运转过周身,顿时神清气明,舒畅至极。
而也是在这时,舒名唯缓缓睁开了眼。
游走周身的灵气令得身体得到极大满足,像是冬日晒过太阳的舒适感充斥全身。
离体的神胎在吞了一颗巨大灵球之后,也是餍足的围着舒名唯转了一圈,才隐入其眉心。
终于伤愈,舒名唯翻身坐起,忆起之前重重,也是没忍住释放出杀意来。
这韩家当真是好不讲道理,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对一个小辈下杀手,也忒不知羞。
想到那毫无抵抗力的杀招,至如今想起,还是令得她心头一震。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果然如此。
这老匹夫打她个措手不及,若是让她再碰上,必定斩了他。
思及此,她又眉头紧蹙,上次韩啸被杀时,只有一道灵识,这次居然是一道灵体先至。
韩家的少主果然非比寻常。
手指触上散发热气的鳞片,舒名唯一回头就看到了她旁边的小黑。
小黑以为这又是“回光返照”,所以没敢打扰。
舒名唯跳下“床”,拍拍他:“走了,我们先回众生门。”
小黑愣了一下,一个飞扑将舒名唯扑倒。
和小黑打闹一会,一龙一人起身,准备回众生门,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我要知道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还有现在过去了多久,我的灵器是怎么破碎的?”
小黑的语言系统还没有那么发达,一整个语无伦次,舒名唯听得云里雾里,但好歹是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灵器是为护她而碎,小黑是为抗天雷而伤。
至于闻野……
他竟然引来了天雷。
只是出手之间便引得九天神雷加身,以雷做鞭斩杀地至尊境。
他竟做到如此……
准备出发的舒名唯停下脚步:“他人呢?”
不在卷轴里,也不在识海。
“那就在此等等他吧。”
等人而已,又费不了多少时间。
拿出三件灵器,舒名唯思考该怎么修补。
青铜古镜在那古战场都未曾破损,没想到只一道雷霆便碎裂。
那得是什么程度的雷力?
破镜难重圆,以后还是尽量不动用为好。
之前为祖塔塑魂时已是耗费不少材料才成,如果寻来更久年份的灵宝,或是更多灵兽的骨骸,会不会效果好一点。
人皇印是由何等材质制成,她尚且不知,更何谈修补。
那巧夺天工的张老头如今也无处去寻,便是寻到其他可以镶嵌之物,怕也难成。
“早知道就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了。”
生无可恋的舒名唯再次发呆。
难道这就是命吗,为什么玉玺总要缺一角。
罢了,回去还是多看些书籍,看有没有什么修补之法吧。
总归是要修的。
一人一龙在冰窟内等了五日,闻野才终于踏入洞穴。
看到舒名唯苏醒,他没有太意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准备钻入她识海。
舒名唯一把将他扯出来。
闻野:……大脑完全开机了还这么横?
“听说是你救了我。”
闻野没说话。
舒名唯觉得好尴尬,感谢的话是真说不出口啊,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她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出那句“谢谢你,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在所不辞”。
可对方是闻野,她就是说不出口。
“咳,那个,你那个八品丹的丹方给我一份吧。”
闻野挑眉。
为了缓解尴尬,舒名唯走上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拳捶在他肩上:“放心,我不会偷师的,我又不是炼丹师。”
闻野几不可察的倒抽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的又一拳。
不要拿你十万斤的拳头碰我尊贵的肩膀。
舒名唯:?????嫌弃我?
我拳头又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