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名唯和闻野僵持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你有事说事。”
这话舒名唯不爱听,她是那样的人吗。
话又说回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
在玄境,只要他大嘴一张,那世间再无舒名唯。
只要孙海一刀刺破她的血管,那世间再无舒名唯。
只要卢温时一招了结了她,世间再无舒名唯。
只要妖族入侵时他袖手旁观,那世间便再无舒名唯……
可偏偏,每次逢凶化吉,都是他出手替她解围。
她搞不懂,无利可图之事,他为什么要一次次出手。
更甚至,两鞭斩至尊,无视神雷威。
闻野实话实说:“因为你的血,对我有用。”
舒名唯万万没料到是这个理由,也没想到他这就说出来了,不怕她威胁他吗?
难道在玄境,他尝过我的血之后才留了我一命?
所以,那不是梦!
那个幻化出人形的,把她倒吊起来放血的人,是闻野。
狗东西,就算她的血再好用,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吧。
还有,他咬了我的脖子,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总不至于不知不觉间,收了我为人奴?!
舒名唯瞪大眼,恨恨的看了闻野一眼。
闻野心情颇好,笑笑不说话。
“那之前为什么没事,这一次却引来雷云?”
“本皇身份不是你能想象的,之前那些跳蚤根本不值得本皇出手,不过是激发你的潜力而已,这次出手才算使出本皇十之一二的实力,能引动异象也不是什么骇事。”
闻野一本正经臭屁,舒名唯无语,早知道不问了。
“咳,既然我的血于你有利,那作为补偿,我可以适量给你提供血源,相应的,你得保我无虞。”
“在不引动天雷的前提下,我们算互惠互利,若是引动了雷劫,算我欠你的,除了血源之外,我会替你尽早的寻找制作八品丹的药材。”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只一会功夫,舒名唯便划清两人界限,将两人之间的交情当做互惠互利的合作。
闻野一点也不意外,他淡淡点头:“你问。”
“在玄境时,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两颗血红色的蛋,那是何物?是否在我体内?”
能被闻野珍视之物,定不寻常,若是真被藏在她体内,那便是后患。
只有尽早知晓,才能以防万一。
闻野:“是有两颗,具体无法告知,不过不在你体内,你自放宽心便是。”
舒名唯还想问她们是否结契,但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闻野没有将她当做一个血包来对待,那她便认这个朋友,至少在对方没有做出危害她性命的举措时,她也愿意与之携手。
便是结契又如何,同为一条绳上的蚂蚱,还能大难临头各自飞不成。
天道要压他,那她就尽量变得更强,与他一起扛就是了。
反正烂命一条。
淦死正好“回家”。
算是达成某种默契,两人都没再说话,舒名唯将小黑收进袖间:“先回众生门吧。”
韩政没死,虽是遗憾,而经此一事,舒名唯浮躁的也心也沉下来。
韩家势大,总归不是她这个玄虚境能对抗的,韩政也不是说杀就杀的。
专心修炼才是正途。
闻野沉默了很久,等舒名唯穿过传送阵上了飞船才突然出声。
“韩政施展的大归衍术并不是他自身的力量。”
舒名唯惊骇,她亲眼所见韩政施展大归衍术斩杀了一个半步地灵境的大能呢。
“你要杀他也并不是不可,只要韩啸的胎珠在你手里,那他任你拿捏。”
似乎是两人达成了合作的原因,在无人之时,闻野竟也能纡尊降贵的和她同桌而谈。
至于舒名唯,别人可以欠她的,除了大额金钱以外,她并不在意,但别人帮她一时,她要记一世的。
这“臭毛病”总也改不了。
所以,两人终于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为同一件事讨论。
“用韩啸的胎珠威胁他吗?”
这招确实管用。
“韩家大归衍术修炼起来极难,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而韩政施展的大归衍术虽也够强,却有死气。
据说韩家有一种禁术,可以夺人气运,这里的气运包括修为,神体和神魂之力。”
舒名唯大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蟒雀吞龙”!
“以韩啸如今的实力来看,傀儡形态的他比之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偏偏他的胎珠与大归衍术共鸣,所以,朕大胆猜测,韩政不止修习了此法,更是吞了韩啸的气运。”
舒名唯简直大为震惊,吞了亲弟弟的气运,又演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呵呵。
闻野瞄了她一眼,继续道:“这吞运之术还有一个弊端,便是与被吞运之人死生相依。”
“只要韩啸身死,任他韩政再强,也是不攻自破。”
舒名唯张大嘴巴。
那岂不是说明,只要现在她捏爆了韩啸的胎珠,那韩政岂不是立刻蹬腿嗝屁。
怪不得他宁可交出五夜连心芝也要换韩啸一命。
在这个强者为王的世界,韩啸身为弱者,只要夹着尾巴做人,玄虚境以上者瞧不上杀他,玄虚境以下者无法伤他。
大场面虽打打杀杀,韩啸也没有那个登台的命,别说,还真是个长命的。
韩政千算万算,偏偏就有舒名唯这个不怕韩家的,专门和他作对的人打破了他的计划。
本来怒意满满的舒名唯瞬间把自己给哄好了。
下一次,她要当着韩政的面,甚至整个韩家的面,捏爆韩啸的胎珠,让他也尝尝这死亡的滋味。
嘿嘿。
闻野摇头。
精的时候很精,傻得时候也很傻。
舒名唯才不理会他的白眼,高高兴兴下了飞船,撸着小黑往众生门赶。
走着走着,小黑就蹿了出去,再回来时嘴里叼着个人,血淋淋的,怕是死了有一会了。
舒名唯谨记教诲:“小黑,路边的野人不要捡,快丢了。”
小黑不理解,怎么就成野人了,但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丢了吧。
砰!
血淋淋的人被丢在脚边,砰的一声,扬起尘土。
舒名唯低头看了眼,这不看不要紧,看了就要紧了。
嚯,好家伙,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