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砰!
沉寂已久的千座峰峦忽的被一声闷响打破,不速之客你逃她追,竟是硬生生将那千米高山轰出一个大坑来。
“噗!”
山体之上,一道身影被深深嵌入,布满裂痕的身躯血流不止,在这等抨击之下,鲜血更是狂吐不止。
“舒为,你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但永别了!”
一身劲服的女子发冠散开,狠厉的眉眼在大刀映照之下更显冰冷,眼眸微眯时,那亮刀猛的斩出,虎啸震天。
吼——
干脆利落的一刀在天虎加持之下,竟是照彻整片天际,其威势可想而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穷追不舍的韩慕。
这一路追来,舒名唯御有一黑一白两条灵蛇,那可挡她全力一刀的卷轴更是神秘。
这一点让她忌惮不已,也让她明白此人不得不除。
不过,好在她终于还是败了。
她想杀的人,没人能逃得掉。
这一刀,将是她今生最后所见!
舒名唯还没能从那晕眩中回过神来,凭借着本能将手臂从山体中硬拽出来,赫然间,头皮发麻,心脏也是蓦的停跳一拍,铺天盖地的死亡压迫自四面八方强压而来,这一刻,全身细胞都在尖叫。
瞪大的瞳孔映射出猛虎一刀,那宽刀斩裂虚空,直冲着她头颅狂斩而来。
不用怀疑,此一刀立志斩她。
韩慕的狠辣丝毫不在韩政之下,出手之间更是毫不留手,仿佛对上任何一个对手,她都会拼尽全力。
对上这一刀,耗尽了灵气的舒名唯竟是念头全无,大脑一片空白。
迅雷一刀不过刹那便在瞳孔间无限放大,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冲天热浪袭夺,凌冽的刀罡刺得全身皮肉狂颤。
绝望情感都没来的及生出,赫然间,舒名唯的身躯再次被嵌进山体数米,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轰响不断入耳,嗡鸣响彻。
嘭——!!!
漫天的灵光刺耳,凄惨虎吟震地狂颤。
吼!
在这惊天的动静声里,舒名唯似乎听到一声清脆的铁器相撞之声。
亦或者是幻觉。
磅礴的灵气冲击持续了数秒之久,天地轰响才缓缓散去,只余下尖锐的鸣响。
嗡嗡嗡——
舒名唯身处这冲击中心,按理来说首当其冲,该被轰成肉泥才对,事实是她最先清醒过来。
头顶山体化作齑粉,尘埃四起,满目疮痍,韩慕不知被震到了何处。
抬手挥去眼前粉末,瞳孔猛的一缩,只见前方不远处赫然立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其上一列神秘的字符随风而动,她再熟悉不过。
那斗篷的主人一头蓝色卷发,编了辫子束在脑后,被一支通体晶白的玉簪别着。
流苏绕着发丝,随风扬啊扬。
像仙子。
这身装扮舒名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就是她的杰作。
那卷发是她无聊时拔的大师兄的骑兽做的假发。
那玉簪是她照着记忆中古代女子的发簪打磨的,又觉得单调所以配了个流苏,在太阳底下布灵布灵的闪。
至于那斗篷,可惜染不成蓝色,否则正好配一套。
只是这一身装扮是她给小黑准备的,万一哪天他突然化形,总得有衣服穿。
可为什么会穿在……这是个什么玩意身上?
舒名唯实在猜不到还有谁会穿这一身,总不能是闻爷吧?
不会吧!
“滚!”
心中才闪过念头,识海内闻野一声怒喝。
他是那么没品味的人吗?
这么丑的一身,也好意思叫搭配,怪不得一天天穿的像穷鬼一样。
不是黑就是白。
唯一能看得几身衣服也就苏单给搭配的那几件了。
舒名唯被闻野一声喝,虽然不明就里,但也顾不上怼他了,好奇心驱使着她靠近那“救命恩人”,待看清了那“人”模样,不由嘴角一抽。
这就是她的恩…公,恩婆?
只见那恩人一双绿晶晶的眼眸,正泛着诡异的光,也不知是何等材料制成的人脸,暂且称之为木头吧。
木头脸上嵌了高挺的鼻子,鼻子下边一张木头嘴,还在动,下巴一上一下的,也不知道在说啥。
这颗木头脑袋下,是木头脖子,削的光滑平整,舒名唯抬手扒拉了一下衣领。
很好,没有喉结。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和发色同款的蓝色衣裙,是苏单给小黑准备的,很仙气飘飘,还有碎钻。
舒名唯觉得身上也不疼了,耳朵也不鸣了,就是脑子有点痒。
这哪冒出来的玩意儿啊?!
一个木头人戴假发,着衣衫,披斗篷,真的很……
“啧……”
舒名唯龇牙。
这…得洗眼睛了。
“闻爷,这难道是你的爱…蛋?”
除了那两颗蛋,舒名唯是真想不起来她还有什么杀手锏了。
能挡韩慕如此一击而无损,得是顶有实力的存在了,至少也该是至尊境以上的吧。
闻野狂翻白眼:“去你姥姥个罗圈腿的爱蛋,那是你爷。”
舒名唯一听不乐意了,去你姥爷个罗圈腿的爷,她一正儿八经的炎黄子孙,可没有木头爷。
等等,木头爷?
捣鼓木头的爷她只见过一个,难道是……
神识探入储物戒,寻找一圈,独独不见了那个老者送给她的小木球。
在北山院时,她找巧夺天工的张老头刻了人皇印,为了证明人品,他送了一个小木球给她。
当时任凭她如何都拆不开那拼成的木球,原来竟是一个傀儡吗?
这么一想,她后面几次去的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小二,难道是返工去安眼睛了?
这傀儡的眼睛明显是绿灵晶石,应该是以此为能量催动。
这么说的话,就说的通了。
怪不得他愿意用绿灵晶石来做交易,更用那等材料刻下人皇圣印。
可这东西她不是打不开吗,难道是因为实力不够?
果然,她才思及此,闻野适时出声:“本皇不便出手,这等对手激发一下你的潜能,借机催动傀儡,也足够了。”
舒名唯感动得五体投地,她刚才真的差点死掉。
现在,局势该逆转了吧。
韩慕,当真是欺人太甚,她并未伤及她队伍中的队员,没想到这疯子却对她赶尽杀绝。
接下来,该她反……
“我的出手之机只此一次,你想好了再动手。”
“……”
舒名唯瞪眼,whatareyoutalkgabout?
砰!
远处,一双血手击碎了巨石,自废墟爬伸而出,披头散发的血人踉跄站立,大刀挥动,一双凶狠的血目爬满了血丝,猛的朝舒名唯看过来。
下一秒,身形疾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