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簌簌砸落,火星溅在陆景年的剑脊上,迸出细碎的光。他反手将顾清媛拽到身后,剑身一横,凛冽的剑气劈开扑面的尘雾,目光死死钉在为首的青铜面具人身上。
那面具上的纹路扭曲如鬼爪,眼窝处的孔洞里,两道阴鸷的目光扫过顾清媛掌心的玉佩,又落在半空悬浮的玉珏上,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两半玉佩竟能在此齐聚。”
白裙女人的身形愈发透明,她尖声喝道:“玄夜!你竟敢擅闯归墟禁地,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被唤作玄夜的男人嗤笑一声,抬脚踹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石块,“三百年了,我等这天,等得连骨头都快锈了。若真有天谴,早在你我联手封印异虫时,就该落在我头上了。”
这话一出,白裙女人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窝里竟渗出几缕黑色的雾气:“你……你早就知道他的下落?”
“知道,怎么不知道。”玄夜缓步上前,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呈扇形散开,将甬道两端堵得严严实实,“他的魂灵被封在这石壁深处,靠着同心印的灵力苟延残喘。只要拿到玉佩和同心印,我便能抽离他的魂灵,炼成能操控时空的法器。”
顾清媛听得心头一沉,她下意识攥紧掌心的玉佩,那温热的触感突然变得滚烫,与腕间的同心印遥相呼应,红光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石壁深处有一股微弱却执着的力量,正在与她手中的玉佩产生共鸣。
陆景年的剑刃微微震颤,他能察觉到,这些黑衣人身上的煞气,远比之前遇到的要浓重得多。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顾清媛道:“等会儿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带着玉珏和谢珩往甬道深处跑,那里应该有逃生的密道。”
“我不走!”顾清媛摇头,指尖紧紧扣住他的手腕,“要走一起走,同心印的力量是两个人的,少了谁都不行。”
就在这时,玄夜突然抬手,一道黑色的符咒如毒蛇般射向悬浮的玉珏。白裙女人尖叫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扑了上去,符咒与白光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玉珏被震得倒飞出去,直直朝着顾清媛的方向坠来。
“小心!”陆景年低吼一声,挥剑斩断袭来的几道黑影,侧身将顾清媛护在怀里。顾清媛顺势抬手,稳稳接住坠落的玉珏。
两半玉佩甫一触碰,便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道无形的屏障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将袭来的碎石和煞气尽数挡在外面。
玄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死活不论!”
黑衣人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刃,嘶吼着扑了上来。陆景年剑眉倒竖,提剑迎了上去,剑光如练,劈开一道又一道凌厉的攻势。顾清媛紧握着玉佩,腕间的同心印红光愈发炽烈,她能感觉到,一股陌生却强大的力量,正在从玉佩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甬道深处,石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苍老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同心相契……万劫不覆……”
玄夜听到这声音,脸色骤然剧变:“不好!他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