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哭泣的心跳
月牙般的斩击削铁如泥,再加上祂几乎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竟直接斜着将祂的半个身子削下。
祂的表情瞬间变得目眦欲裂,可却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哀嚎。
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残缺的半截身子飘着,喘着粗气。
他已经几乎力竭,悔力鼓动着,缓慢的修复着身躯。
可是情况不容乐观,他再怎么自信,也不会傻到认为自己的恢复能力可以与[生命]掰掰手腕。
眼看着祂舒缓了表情,闭上双眼,翠绿色的生命之光亮起,他就知道,这场战斗绝不能有中场休息。
“降罪!”
他紧握着杀戮之镰,勉强的又一次挥出一刀,只不过这一击比起先前的“炼狱煞”还是差的太远,就像投入水面的一颗小石子。
混沌之雷内敛,他无法感受到那股痛苦。
只能用自身的力量,悔力涌出,这在地球上堪称无敌的一击,在缥缈星空,却是有些无力。
祂挑了挑眉,却是连眼睛都不睁开,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破碎的神躯又一次再添新伤,可是绽放的光芒,恢复的速度,却是悔再如何努力拍马也赶不上的。
“真快啊”
悔明白,在继续下去也只是做无用功,索性闭上眼。
放弃了吗?
生命之神的神识自然不会放过这精彩的一出戏码,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深感失望。
就这样的性格太过缺乏坚韧。
这样的他该如何担起那样的命运
再试探试探吧。
祂加快了恢复的速度,于是,战场上诞生了滑稽的一幕。
两个重伤的神明,一位至高,一位准至高,竟然打到一半开始闭目养神。
“呼”
体内的神力渐渐饱满,虽然不至于达到交战前的巅峰状态那么夸张,却也有了一半。
“面对你的末路吧悔!”
祂猛的睁开双目,却在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
“是吗?”
刚一睁开眼,祂便看见
一双王瞳,眼中金色齿轮疯狂转动着,来到祂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过几米,甚至祂怀疑,祂要是再晚一些睁开眼,是不是就要人头落地。
“死亡葬歌”
他狰狞着脸,瞳孔中射出渗人的疯狂。
就在刚才,他近乎绝望时,不由自主的又一次,想到那些故友。
还有那个等待着她的女孩。
他不愿不愿叫众人再等一世。
他不愿不愿再一次经历这些痛苦。
他不愿再一次体会从相识,到亲手收割他们的性命。
于是,再回想起这些的时候,痛苦又一次悄然将他包裹。
他深刻体会最绝望的死亡,与最艰难的杀戮。
或许这也正是这杀戮之镰,找到他的原因。
杀戮是为了和平。
死亡是为了生存。
为此他不惜将世界毁灭。
漆黑的雷霆顺应着涌出,缠绕在杀戮之镰之上,狠狠挥向生命之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祂再也压抑不住本能的喊叫,刚刚恢复的半截神躯又一次被砍下。
x!
x!
x!
有节奏的斩击一下又一下,悔就像切水果一样,将神明之躯切成一块又一块。
凄厉的哀嚎声是最完美的配乐,歌颂着不灭的意志,绝不动摇的决心。
“破灭斩!”
作为收尾,悔身上缠绕着漆黑迷雾,双手握住杀戮之镰,狠狠从中间劈下。
刺啦!
划破次元的斩击将碎肉湮灭,一位神明就这样化作一滴滴春雨,滴落在无云的宇宙星空。
“任你如何顽强总不可能死而复生吧?”
悔的狰狞笑脸渐渐淡去,随即而来的,是强烈的惆怅。
“为何伴随着孤独与哀伤?”
他满脸疑惑,轻轻捂住胸口。
这颗心脏在难过。
为何?
他与生命的关系绝不可能好到如此地步。
他皱着眉,转过身,脸上淋上了金
第592章 哭泣的心跳
色的雨水。
轻轻探出手,竟然有些颤抖。
他更加困惑,要知道,哪怕是杀死挚友时,他也没有片刻犹豫,更别提手抖。
咚
咚
咚
沉闷的心跳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又像是在诉说什么?
“你根本就没有接受任何一个权柄,对吧?”
“悔。”
他身躯僵住,缓缓转身,回头。
金色的光粒子纠缠着,一滴一滴,渐渐又一次汇聚成生命之神的模样。
“真可惜啊你本来应该已经赢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你并没有真正走上那条路。”
“悔,告诉我。”
“杀戮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祂的情绪稳定,面色也是极致的虚弱。
“我不太想和你多聊。”
滋滋滋滋滋
他又一次闪烁至祂的身后,杀戮之镰轻轻划过祂的脖颈,轻易的将祂的头颅又一次取下。
悔见状,没有任何得意,反倒是更加疑惑不解。
“你连最基础的防御都不愿意,是看不起我吗?”
“我说过,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特别是敌人。”
他随手捏碎头颅,可下一瞬间,无头尸体却又长出完好无损的脑袋。
“你的一招一式,只有苦痛,还有决绝。”
“少了最重要的,杀意啊。”
祂轻笑着转过身,悔的瞳孔猛缩。
因为祂的手中,那柄权杖,正在凝聚着恐怖无比的光炮。
没有办法了这么近的距离,时间不够,哪怕减速时间,也来不及进行一次空间挪移。
那就硬扛!
身上的迷雾闪烁着,甲胄的形态频繁的闪现。
“或许你比我更明白,何为杀意。”
“可是你又如何能够明白?”
“驱使我走下去的就是这无尽的苦痛与仇恨啊!”
他随手将杀戮之镰丢弃,双手张开,直面恐怖的光之炮台。
“来啊!”
如果我能活着见到你。
我会抓紧你的手,永远,永远都不松开。
“如你所愿!”
祂咬着牙,纹路密密麻麻爬满了脸,几乎已经认不出原先的样子。
轰!!!!!
我会赢一定会。
他瞪着眼,却在这时又一次。
一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