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工艺品店，两人继续沿着街道散步。
“王宸。”白璃突然开口，轻轻说道，“我给你讲讲我哥的故事吧。”
“好。”
“我哥叫白宴秋，比我大七岁。”白璃看着远处的夕阳，眼神有些飘忽，“小时候，他是我们大院里的孩子王，特别皮，但对我特别好。”
“我五岁那年，偷偷跑去河边玩，差点掉进水里，是我哥把我拉上来的。结果回家后，我爸要打我，我哥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说是他带我去的。我爸把他打了一顿，屁股肿了好几天。”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怀念，也有悲伤。
“我想要什么，他总会想方设法给我弄来。有一次我看中了同学的一个洋娃娃，特别想要，但是我妈说我已经长大了，不给我买。我哥知道后，用他攒的零花钱，给我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王宸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十八岁去当兵，走的那天，我哭得稀里哗啦。他说：小璃别哭，哥是去部队锻炼，以后回来保护你。”
“他在部队特别优秀，第一年就当上了班长，第三年通过选拔，进了特种部队。每次他回家的时候，都会教我一些防身术，说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白璃的声音渐渐低沉。
“我十八岁那年，家里也把我送去了部队。我哥是我的教官，特别严厉。别的女兵做一百个俯卧撑，他让我做两百个。别的女兵跑五公里，他让我跑十公里。”
“我累得哭过，甚至骂过他，恨过他，但他从来不放水。
“但每次他都会说，小璃，你是白家的女儿，不能比别人差。”
“训练结束后，他又会偷偷给我塞巧克力，给我按摩放松。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比谁都心疼我。”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白璃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
“三年前，他带队去边境执行演习任务，本来已经快要结束了。可结果遇到了死神那群从境外渗透进来的武装分子，他们用的是真枪实弹。”
“我哥他们演习，用的只是空包弹，被死神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最后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一个人留下来断后。等支持部队赶到时，他已经”
白璃的声音哽咽了。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王宸，强忍着眼泪。
“他身上中了三十七刀，没有一刀是致命伤。法医说他是失血过多死的。那些杂碎是在故意折磨他。”
王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在他墓前发过誓。”白璃一字一句地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替他报仇。”
“如果有人能帮我做到这件事，我就嫁给他。”
她看着王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眼神无比坚定。
“王宸，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哥报仇。”
“我说到做到，从今往后，我白璃就是你王宸的女人。
王宸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依然倔强地挺直脊梁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被触动了。
但不是因为她的美貌，也不是因为她的家世。
是因为她的重情重义，是因为她为了给哥哥报仇可以付出一切的决心。
这样的女孩，值得被珍惜。
但是
“白璃。”王宸开口，声音变得很温柔，“我帮你哥报仇，不是图你什么。那是我和冥王殿之间的恩怨，恰好和你哥的事重合了。”
“你不用因为一个誓言，就把自己绑在我身上。”
“你还年轻，还很优秀，可以去追求真正的幸福，没必要”
“你觉得我不是真心的？”
白璃打断了他的话，擦掉眼泪，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王宸。
“王宸，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在部队待了七年，见过生死，见过人心。”
“我来之前就想清楚了。”
“不是因为誓言，也不是因为报恩。”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是因为你这个人。”
“你够强，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你够狠，对敌人从不手软。但你也有底线，不会滥杀无辜。你对女人负责，愿意给她们一个家。”
“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身感受的。”
白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在我眼里，你比任何男人都强。”
“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
她说完，就这么看着王宸，等着他的回答。
夕阳的馀晖洒在她脸上，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
王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就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也不是无奈的笑。
是一种释然的，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笑。
“你这话说得我要是拒绝，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白璃顿时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我可没说答应。”王宸故意逗她，“我只是说，你非要赖着我，我也没办法。”
“那你就是答应了！”
白璃破涕为笑，再次挽住他的骼膊，这次挽得更紧了。
“我告诉你王宸，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我就告诉我爷爷！”
“你爷爷？”王宸挑眉，“白老爷子？”
“对！”白璃扬起下巴，“我爷爷可厉害了，他要是知道你欺负我，肯定饶不了你。”
王宸哭笑不得：“你这还没过门呢，就学会搬靠山了？”
“那当然。”
两人相视而笑。
远处的辰龙几人看着这一幕，都松了口气。
“看来是成了。”卯兔说。
“恩。”巳蛇点头，眼神有点复杂，但更多的是祝福。
寅虎挠挠头：“老板这后宫又添一员大将啊。”
辰龙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老板对每个女孩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寅虎赶紧说，“我就是感慨一下嘛。”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华灯初上。
王宸和白璃并肩走在异国的街头，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是医生。
他逃出来了。
而且，他认出了王宸。
“龙王”医生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