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酱菜厂门口,阳光正烈,翠翠低着头,一边和旁边的帮工说着话,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她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午饭,没注意前方,结果和迎面而来的余老板撞了个正着,余老板被这一撞,差点摔了个趔趄。
“谁呀?不长眼了是吧!”余老板站稳后,火冒三丈,冲着翠翠就吼了起来。
翠翠连忙上前扶他,弯着腰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你没事吧?”
余老板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一看,发现翠翠的脸正微微抽搐,表情显得有些怪异。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脸抽筋的!你这脸一抽一抽的,看着可真滑稽,像个小丑似的,让人反胃!”
旁边的帮工们听了,都皱起了眉头。王大娘赶紧上前劝:“余老板,算了算了,翠翠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她计较。”
朱建成也附和道:“是啊,余老板,大家都是熟人,别伤了和气。”
但余老板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冷笑一声,指着翠翠的鼻子骂道:“一个脸抽筋的丑八怪,还敢出来乱晃?撞了人还有理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若是以前的翠翠,或许会低着头默默忍受,但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姑娘了。她挺直了腰板,直视着余老板,语气平静却坚定:“余老板,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两个人撞在一起,不是一个人的错。你要是看路了,也能躲开。再说了,攻击别人的长相,你这样的人,也没什么教养。”
余老板被这话一激,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翠翠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一个贱货,还敢在这儿跟我顶嘴?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的话越说越难听,周围的帮工们都听不下去了,但余老板的火爆脾气谁也拦不住。就在这时,秋菊撒腿就跑,直奔厂里去找小芝。
没过多久,小芝就赶到了现场。她一眼就看到翠翠站在那儿,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倔强。而余老板还在那儿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难听的话。
小芝走上前,冷冷地扫了余老板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余老板,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余老板见小芝来了,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气呼呼地说:“小芝老板,你来得正好!你们厂里的人撞了我不说,还敢顶嘴!你看看她那张脸,抽得跟个鬼似的,还敢在这儿嚣张!”
小芝听完,脸色一沉,转头问翠翠:“翠翠,怎么回事?”
翠翠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小芝听完,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余老板,语气冷峻:“余老板,翠翠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不接受也就罢了,还对她进行人身攻击,这就是你做人的道理?”
余老板不以为然:“哼,一个脸抽筋的丑八怪,也配让我给她面子?”
小芝冷笑一声:“余老板,翠翠是我们酱菜厂的重要员工,她掌握着我们厂里最核心的配方。她的能力和人品,厂里上下都认可。倒是你,作为一个生意人,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真是让人失望。”
余老板被这话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小芝继续说道:“我们酱菜厂向来以诚信为本,但也绝不会容忍任何人欺负我们的员工。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们的客户了。你的生意,我们不做了。”
余老板一听,顿时慌了:“小芝老板,你这是何必?为了一个丑八怪,断了咱们的合作,值得吗?”
小芝冷冷地看着他:“翠翠不是丑八怪,她是我的家人。你侮辱她,就是在侮辱我。请回吧,以后我们的酱菜,你一坛也别想买到。”
余老板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小芝坚定的眼神和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知道再纠缠也无济于事,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厂门口,余老板骂骂咧咧地走了,周围的帮工们还没散开,气氛有些凝重。朱建成皱着眉头,忍不住开口:“小芝,余老板可是咱们的大客户,就这么断了合作,损失可不小啊。为了这点小事,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翠翠听了,心里更内疚了,低着头小声说:“小芝,朱大哥说得对,为了我……不值得。”
小芝看了看朱建成,又看了看周围一脸疑惑的员工们,深吸一口气,站到台阶上,提高了声音:“大伙儿都在,正好,我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说说我的想法。”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小芝环视了一圈,语气平静却有力:“咱们酱菜厂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是咱们的酱菜味道好,但更重要的是,咱们做人做事有原则。咱们的招牌上写着‘诚信为本,品质为先’,这八个字,不是挂在墙上好看的,而是咱们每个人的立身之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余老板今天能当着咱们的面侮辱翠翠,明天他就能在背后诋毁咱们的酱菜。这样的人,就算生意做得再大,也不配和咱们合作。咱们的酱菜里,不仅有咱们的心血,还有咱们的尊严。如果为了赚钱,连尊严都不要了,那咱们的酱菜还有什么意义?”
朱建成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小芝老板,咱们毕竟是个小厂,少了余老板这个大客户,损失可不小啊。”
小芝笑了笑,语气坚定:“朱大哥,你的担心我明白。但咱们的酱菜口碑好,客户多的是。少了一个余老板,还会有更多更好的客户找上门来。而且,郑老板已经帮忙联系了几个新客户,他们对咱们的酱菜很感兴趣,过几天就会来谈合作。”
她转头看向翠翠,眼神温柔:“翠翠,你也不用内疚。你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的家人。咱们酱菜厂能有今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你掌握着豆瓣酱的核心配方,是咱们厂里最重要的人之一。我取消和余老板的合作,不是因为你的错,而是因为他不配和咱们这样的人合作。”
翠翠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小芝,谢谢你……可是,我还是觉得……”
小芝打断她,语气坚定:“翠翠,你要记住,咱们酱菜厂不仅仅是在卖酱菜,更是在传递一种态度,如果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一个不团结的集体能走得长远吗?”
周围的工人们听了,纷纷点头,王大娘站出来说道:“东家说得对!咱们做人做事,得有骨气!余老板那种人,不合作也罢!”
其他帮工们也附和道:“是啊,咱们的酱菜这么好,不愁没客户!”
“东家,咱们支持你!”
翠翠看着大家,心里的内疚渐渐消散,她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我明白了。”
小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对嘛!走,咱们回去吃饭了。”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厂门口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晚饭时分,阿霖从外面匆匆赶回,听闻翠翠被余老板辱骂,怒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这余老板太欺负人!要是我碰上,非得用针狠狠扎他,让他也尝尝脸抽筋的滋味!”小芝无奈地笑了笑,摇头劝道:“你呀,先消消气,翠翠的事已经解决了,余老板不会再来了。”
阿霖气呼呼地坐下来,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姐,我有个想法!翠翠的脸抽搐和耳疾,我觉得我能治!”小芝一听,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轻声说:“翠翠这病都十多年了,是个老毛病,不好治。你虽然跟着顾大夫学了几年,但接触的病例还不多,万一治不好,病情加重可怎么办?要不……再考虑考虑?”
阿霖不服气地反驳:“姐,你别小看我!我治好过郑员外的病,胡大夫都夸我呢!我查过医书,翠翠这病多半是神经受损,用针灸疏通经络,再配合药敷和汤药,肯定能有效果!针灸刺激神经,药敷活血化瘀,汤药滋养气血,就算不能根治,也能缓解症状,我不会乱来的!”
小芝还想再劝,这时,翠翠说道:“小芝,我觉得阿霖说得有道理。我这病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自卑。要是能治好,当然好;治不好,也不会比现在更糟。我愿意让阿霖试试。”大家见翠翠都这么说,便不再反对。
阿霖兴奋得跳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去翻医书,一定要把你治好!”
第二天中午顾大夫就听说了这事,赶来找阿霖,关切又担忧地说:“阿霖啊,翠翠这病可不简单,拖了十多年,要不然还跟以前一样,我帮着一起瞧瞧?”阿霖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师父,你就放心吧!跟着你学了这么久,这点病我肯定能应付,你就等着看我大展身手!”顾大夫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行吧,你多小心,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治疗开始了,阿霖手法娴熟地施针,一边扎针一边念叨:“翠翠,你感觉一下,这几个穴位通了,你的病就能好一大半。”接着又指着一旁的药包说,“这是我特意调配的药,配合着针灸一起用,效果肯定好。”翠翠只感觉脸上发热,耳朵也嗡嗡响,阿霖见状,兴奋地说:“这是好兆头,说明经络正在疏通呢!”
学堂里,小松和晃子又开始调皮捣蛋,许夫子正在讲《论语》,晃子听得无聊,偷偷在下面摆弄着一只小虫子,不小心让虫子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前排同学的脖子上,吓得那同学尖叫起来。许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批评了晃子,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到了第十天,一大早,阿霖就被翠翠的哭声惊醒。她匆忙赶到房间只见翠翠满脸泪水,脸上的抽搐比之前更厉害了,而且另一只耳朵也失聪了。翠翠焦急地说:“阿霖,这可怎么办呀?怎么越来越严重了!”阿霖手忙脚乱地检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强装镇定地说:“别慌,可能是治疗过程中的正常反应,我调整一下药方就好。”
小芝满脸焦急地迎上来,问道:“阿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霖烦躁地摆摆手说:“我只是还没找准问题的关键!”小芝小声劝道:“要不还是找顾大夫瞅一眼吧?”阿霖提高音量说:“不用!我自己能解决!”可一转身,她的眼神就黯淡下来,小声嘟囔着:“我可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芝一边帮阿霖整理医书,一边忍不住说:“阿霖,这都治疗了第15天了,翠翠的病还是没起色,要不咱再想想办法?”阿霖皱着眉,看着手中的医书说:“姐,我知道,我再研究研究这些医书,肯定能找到办法。”
这几天阿霖反复研究医书,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她艰难地平衡着学业与给翠翠治病的重任,她的眼眶有些发黑,显然是这几日熬夜所致。
小芝心疼地端来一碗热汤,说:“阿霖,先喝口汤,歇一歇吧。”阿霖接过汤,却没什么胃口,放下汤碗说:“姐,我要是治不好翠翠,怎么对得起她的信任。”
清晨,酱菜厂内一片忙碌,周婶像往常一样走进仓库整理摆放酱菜。当她来到豆瓣酱存放区时,不禁愣住了,原本整齐排列的豆瓣酱坛少了两坛。周婶赶忙放下手中的工具,匆匆跑出仓库,大声喊道:“不好啦!豆瓣酱少了两坛!”
这一喊,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正在一旁忙碌的工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围拢过来。“啥?豆瓣酱怎么会少?是不是放错地方了?”一位年轻的工人疑惑地问道。“我都找遍了,确定是少了。”周婶焦急地回应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疑声此起彼伏。
这时,酱菜厂的负责人大江和柱子赶到了现场。大江皱着眉头,神色严肃地说道:“大家先别慌,也别胡乱猜测,我和柱子来调查这件事。”柱子点点头,接着说:“对,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大家不要传一些没有根据的话,以免影响厂里的气氛。”
大江和柱子先仔细检查了仓库的门窗,发现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基本排除了外人盗窃的可能。随后,他们开始查看仓库周围的地面,发现有一些细微的豆瓣酱渍,顺着这些痕迹,他们找到了几块碎陶片。柱子蹲下身,捡起碎陶片仔细查看,对大江说:“看来豆瓣酱是在这里打碎的,但是这碎陶片怎么没被清理干净呢?”
接着,大江把当天在厂里干活的工人都叫到一起,开始逐个询问。
“栓子,你昨天干活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啥不对劲的地方?”
栓子挠挠头,说道:“我昨天就顾着自己手头的活儿了,没太注意仓库这边。”
柱子又转向另一个工人:“土根大叔,你呢?”
李叔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好像昨天下午听到‘砰、砰’的两声响,当时我还以为是啥东西掉地上了,没在意。”
大江心中有了一丝头绪,继续耐心询问,不放过任何细节。终于,在询问朱建成的时候,朱建成眼神闪躲,说话支支吾吾。大家顿时觉得朱建成肯定有问题。在大江的再三追问下,朱建成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低着头,小声说道:“是我……我不小心把酱坛子打碎了。当时我害怕被骂,就偷偷把碎坛子藏起来了,想着等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再处理掉。”
大江又好气又好笑,对朱建成说:“你呀,打碎了坛子说一声不就行了,还藏起来,害得大家一顿好找,以为遭贼了,闹得人心惶惶。”
柱子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幸好只打碎了两坛,损失不算太严重,可你这种行为得好好反省。”
事情真相大后,大江站在众人面前,认真地说:“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所有人都提了个醒,不管在工作中出了什么问题,都要及时说出来,不要想着隐瞒。朱建成虽然是无心之失,但也得接受处罚。”随后,他们决定罚朱建成买10斤花生,带到厂子里给大家分着吃,既是对他的小小惩罚,也是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烈日高悬,村口大槐树下,朱味全和朱柴摇着蒲扇,你一言我一语,对李大娘肆意编排着,赵婶坐在一旁,眉头微皱一声不吭,她心里也不痛快以前李大娘和自己那么要好,把对方当成最贴心的人,可现在咋说变就变了呢,平时也连自己也不见了,唉,她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朱味全撇着嘴,满脸不屑:“这李大娘,以前跟咱们掏心掏肺,现在倒好,自从她儿子教书,就端起架子了,装什么清高!”
朱柴尖着嗓子,满脸嫉妒:“就是!还说身体不舒服不见咱们,今天不是拉肚子,明天就是心口疼,指不定在家作什么妖呢,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忘了以前是谁跟咱们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
朱味全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依我看,她就是怕咱们找她沾光,故意躲着。以前咱们帮她那么多,现在发达了就想一脚踢开咱们,没良心的东西!”
朱柴眼睛一转,压低声音:“说不定啊,她儿子那点名声也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背后指不定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她就跟着狐假虎威。”
赵婶猛地站起身:“你们俩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编排人?李大娘不是那样的人,以前咱们一起的时候,她哪点对不起你们?做人不能这么昧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