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
达达利亚大喊一声,哈哈大笑。
“这段时日太过单调,我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气血上涌的快感了。”
许归期脚步挪移,枪随身动,不再被动防守,将往生堂秘传枪法和千岩军训练枪法杂糅施展,枪法粗中有细,不断寻找达达利亚的防守空隙。
他嘴上也没停,还有余力应付达达利亚的话。
“能让公子大人尽兴,真是我的荣幸,那能不能把我的名字从愚人众的悬赏名单上摘下来。”
“很可惜,在得知你没有想着从女士或者我手里逃走,反而是向我们走来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你的赏金已经翻了一倍了,我的朋友。”
达达利亚放肆大笑,又和许归期过了几招。
在得知自己在不使用元素力的情况下,力量方面和许归期有所差距后,达达利亚就转变了打法,从不正面接下许归期的攻击。
双方又各挨了几下攻击,达达利亚敏锐地察觉到许归期每次回枪都有一个明显的后摇,像是用力过猛没刹住车,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用来保持平衡一样。
达达利亚明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在许归期又一次出枪直刺的间隙,预判了他收枪的轨迹。
他将弓藏猛地向前一抻,再一绞,弓藏的弓弦缠上流月针枪尖的尾部,许归期的进攻节奏被瞬间打断。
现在流月针不再是许归期的武器,反而变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最后一道隔离带。
武器的优势丧失后,许归期并没有慌张。他双手使劲,一拉一推,晃掉了达达利亚的着力点。
这又变成了力量的比拼,达达利亚把握不住,果断松手,避免自己被拉的失去平衡。
随后迅速判断出许归期处于双手使劲,下盘扎稳的防守姿态,不可能瞬间做出反击的动作。
他灵性地侧身回旋踢出,左脚踢中目标后还未落地,紧随其后的右脚也顺势踢出。
这一奇招立定高下。一脚踢中了许归期的手背,他手掌一麻,使不上力,流月针和弓藏一起飞向路边的草丛。
另外一脚踹向许归期小腹,这次他反应过来,再次提膝格挡,遭殃的自然又是他的右腿。
“嗷——”
许归期本身重心就平衡在双脚上,这一下整的他身体失衡,一头往前栽去。
他不愿意吃亏,便朝着栽倒的方向又踉跄一两步,拿头撞向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没有武器在手,刚才也处于从半空中勉强恢复平衡的间隙,没有余力避开许归期的火箭头槌。
匆忙间,达达利亚只能双手交叉,挡住许归期的头槌。
这一招后,两人都已经力竭,默契地拉开距离,互相对峙。
达达利亚向后“噔噔噔”倒退好几步,刚才头槌的力道没有完全被手臂消解,他的胸口也收到了重创,闷闷地痛。
许归期也不好受,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后脸朝下栽倒在地,吃了一嘴。
他踉跄地“蛄蛹”着退到不远处,龇牙咧嘴地揉着右腿。
“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你。”
许归期果断服软。
达达利亚擦了擦额上的汗,“行,今天就到这里吧。
辛苦啦,朋友,今天打得真畅快。”
两人都“嘶哈嘶哈”的缓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忍着痛站起来。
许归期还在为他这条右腿感到悲哀。
这条右腿呦,摔伤还没好利索呢,就差点被盗宝团细细剁成臊子;在蒙德,被花盆砸过,还被霜凯丘丘王碾过。
现在,它又受了达达利亚两脚,真是受苦了。
许归期跛着脚在草丛里找到流月针,把缠在上面的弓藏摘下来,远远地抛给达达利亚。
“谢了。”
达达利亚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感觉到两条小臂都在火辣辣地痛。
他摸了摸肚子,打了半天,他都有些饿了。
“许归期先生,你有吃的没有?我垫垫肚子。”
许归期满脑袋黑线。
自己和达达利亚是处于敌对立场,这一点没记错吧?
打了一架就处成朋友了?他就不怕许归期掏出毒蘑菇给他吃?
许归期叹了口气,在背包里翻了翻,就找到一个橘子,没其他吃的。
他早上就没想过在望舒客栈补充干粮,反正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走到璃月港,只是被达达利亚拦在半道上了,这才耽误了一会儿。
他捻了捻地质锤的尖尖,在那个饱满的橘子表皮上划了一道,将橘子平均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达达利亚。
“给,没别的了,将就着对付一口。”
“好,谢谢。”
达达利亚没有任何疑虑就接了过去,许归期也掰下两瓣塞进嘴里。
一秒钟后。
两人同时吐出嘴里的橘子。
达达利亚的眉毛都拧成一个“川”字。他又向许归期借了水壶,确认水壶里的水是没味儿的,这才敢“呼噜噜”的用水漱口。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酸的橘子……”
许归期也在疯狂的吐舌头,暗自后悔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是昨天晚上,许归期从梦境中挣脱出来,脸上还沾着杏仁豆腐的汤水,顺手将这个橘子搁兜里的。
今天早上收拾行李的时候,已经忘了这个橘子的特殊之处了,就随意地塞到背包里。
他有个大胆的猜测,这种酸涩的橘子就是梦境的出口……
达达利亚又灌了好几口水,“我说,感觉你耍枪是有底子在的,但感觉好奇怪……
就像一个打醉拳的武林高手一样,你非要让他清醒着打架,就是感觉怪怪的。”
许归期笑了笑,“你还看璃月传统的武侠小说?”
“闲来无事,偶尔看看。”
“看得出来确实很闲了……”
达达利亚也没在意许归期的调侃。
“朋友,你如果想要变强的话,最紧迫的事就是学会控制你的力量。我发现……”
许归期坐在路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着,证明自己在听。
达达利亚的实战经验比许归期多多了,他也没藏私,把刚才战斗中发现的问题都跟许归期交流一番。
“你是真不怕资敌啊。”
许归期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达达利亚笑笑,站起身拍拍屁股。
“我一向讨厌平淡无聊的生活,你让我在璃月的无趣时光里看到一抹偶然的色彩。”
“在这一点上,我们倒是类似。”
达达利亚似乎也很欣赏许归期。就算许归期从和他的讨论中真的进步了许多,他也不在乎。
他也一直走在变强的路上,没有一刻停歇。
“嗯?”
达达利亚眼睛一眯,在许归期接过水壶的时候,他好像模模糊糊看见对方手心里有一个模糊的印子。
“没想到你还有纹身的癖好。”
“我?纹身?”
许归期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不可能,别开玩笑了。
我可是在总务司工作,正儿八经的公务员,虽然是文职,但纹身影响不好,我可没纹。”
达达利亚撇了撇嘴,“别犟,你看看你手上呢。”
“我手上怎么……”
许归期抬起双手,当他看见右手手心里,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小白花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去。
他记得前不久在雪山时,还得借助阿老师的工具才能看到这朵因提瓦特,但现在用肉眼就能看见一圈印子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是因为又经历了一次梦境,所以地脉能量代谢的速度加快了?
可能吧。
许归期兴致缺缺,昨晚忘了问问魈上仙,在他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达达利亚也看出他闷闷不乐的,只当他是近乡心切,又多聊了两句就挥手告别。
“下次再切磋吧,朋友。”
许归期背上行囊,顺手抄起流月针和燧发枪,将它们夹在腋下。
“咱们大概到不了朋友的地步,达达利亚先生,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被愚人众惦记上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执行官。”
对于许归期这种明晃晃的疏离,达达利亚也没显得很失望。他也清楚愚人众在外的名声如何,只是走之前念叨了两句。
“真遗憾啊,许归期先生。”
“再见,达达利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