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和上次一样,只带了些零散的钱在身上,够路上花销就行,货款让养女给他们汇过去,衣服也穿得破破旧旧,主打一个低调,不让人惦记。
火车也是买的卧铺,今天程明涛休息,没跟车,但他哥哥在。
“大爷大娘,有事就招呼,明涛不在,找我也一样。”程明波走进车厢,很是热情,出门前,弟弟叮嘱过他,要好好照顾顾家人。
“明波啊,麻烦你了。”顾守信笑道。
“不麻烦,我先去忙了,有事叫我。”程明波又去别的车厢巡视了。
上了火车,除了吃就是睡,累倒是不累,就是睡得全身都痛。
两天一夜,火车终于到达羊城,沈秋芳一行四人下了火车,羊城的天气比上次来还要热了,好在他们穿得少,但挤出火车站,还是出了一身大汗。
又住的上次的旅馆,这次沈秋芳和顾守信要了一个双人房间,秀玉和谢晨都是单独一间,单间五块钱一晚。
“这南方果然方便,茅厕和澡堂都在屋里,也不用出去挨冻了。”顾守信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倍觉舒服。
“南方和咱们北方大不相同,还有其它地方,以后咱们有钱了,也都去走走看看,长长见识。”沈秋芳说着也拿上衣服进去洗澡了。
“好,都听你的。”顾守信向来跟着媳妇的步伐走。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一行四人又出去吃东西,沈秋芳把所有的特色美食都点了一份给顾守信尝,顾守信吃得那个满足。
吃完又四下去逛了逛,打算等明天一早就去,按上次的拿,好走的货多拿些,不好走的换其它货,拿了就回,不耽误时间了,能省下不少食宿费。
带顾守信逛了大半天,他也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稀奇新鲜,觉得之前的大半辈子都白活了,都没好好看看这个花花世界,以后跟着媳妇到处长见识,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怎么?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不想回家了?”回旅馆的路上,沈秋芳见他依依不舍的就打趣道。
“哪能啊?外面再好,也没有家好,不是有句老话说了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顾守信就说。
沈秋芳:“明天去批发市场,更让你大开眼界。”
一行人回到旅馆各自休息,明天要早起拿货,得养足精神。
顾守信倒是不择床,躺在软呼呼的床上,一下子打起了呼噜,他在部队当兵睡的行军床,和南方的床也差不多,那时候跟着大部队四下跑,适应环境的能力也强,累的时候,倒在地上都能睡着。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四人都很精神,吃过东西就兴冲冲去取了钱,前往批发市场。
谢晨和秀玉去进服装,沈秋芳和顾守信去进自己的货。
蝴蝶发卡非常好卖,要多进些,上次进了三百件,这次直接进一千件,一千件的价格要更低一些,赚得也多,还省得来回跑了,沈秋芳肯定往多了进。
天气越发热了,围巾帽子手套这些就不进多了,只进了五百件。
发箍好卖,而且多了不少新款式,也进了一千件。
天热了,袜子也好卖了,进了一千双。
小饰品走货快,也是上千件的进。
百雀羚好卖,大中小三种型号,每种进了三箱。
蛤蜊油大号好卖,小号和中号不大好卖,这次就没进小号和中号,直接大号进了十箱,六千个,能卖好一阵了。
肥皂香皂洗衣粉这种日常消耗品也挺好走的,每种进了十箱。
这次一共进了五千块钱货。
沈秋芳让养女寄了七千块钱过来,还剩了两千,她进了些手电筒,电池。。。
手电筒进了二百个,电池进了一千节。
接着又进了些洗发膏和牙膏。
洗发膏和牙膏都是铝管的,克重不同,价格也不同。。。
沈秋芳每种牌子每种型号都进了100支。
剩下的钱,留出办托运和路上花费,其它全进了雪花膏。
雪花膏是雅霜和友谊、上海这些牌子,有铁盒装和瓷瓶装的,有30克、50克和100克的。。
也是按箱起批,30克一盒的每箱144盒,50克96盒,100克瓷瓶48瓶一箱。
沈秋芳每种牌子每种型号各进了两箱。
沈秋芳这边负责挑货,货款就放在了顾守信身上,他身边已经来来回回有三四拨人下手了,但顾守信是退役军人,小毛贼哪能在他身上占到便宜。
但他们是外地人,也不好做得太过,到时候惹出祸事来就不好了,顾守信只是避开,没有与他们起冲突。
老俩口盯着批发商装好货,一一检查没问题就打包让人送去火车站,这一路上也得盯紧,怕脚夫手脚不干净,把货给他们调包了。
找到程明波办了托运,除了托运的费用,沈秋芳还额外给了程明波一些好处,毕竟货上了车,也得有人帮忙盯着才不会出事。
上了火车,顾守信才松了口气,来个进货,比上阵杀敌还累。
有了经验,秀玉和谢晨这次也进得比较多,手上所有的钱全进货了,两人加起来进了一万多块钱货,他们这次有一半进的是春装,南方这边都已经穿一件了,搬运干体力那些脚夫都在穿短裤和背心,但北方才刚刚转暖,还可以卖一阵冬装。
冬装卖完,上春装,刚刚好。
“呼,累死我了!”顾守信躺在卧铺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沈秋芳也有些累,主要是挑货挑得眼睛都花了,这会子眼睛累,就闭着休息。
秀玉和谢晨更累,他们的服装要挑款式要搭配还要看质量,一点也不能马虎。
上次进的货,一些不好走的,他们没进了,补的好走的货以及一些新出的款式,春装全是爆款,在当地都卖疯了,靠抢才抢到一些。
也是他们干采购的时候和货商熟,不然都未必能进到那些爆款。
爆款价格要高一些,但做服装生意就靠走量,不能贪便宜进一些尾货,不然压货了,钱也套死了。
四人话都懒得说了,直接躺下休息,反正钱都进货了,身上也就些零散钱,也不怕人惦记。
“小皮球,圆又圆,马兰开花二十一……”突然,车厢里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沈秋芳抬起眼皮看去,一个和元宝差不多的小姑娘,抱着个小皮球,正坐在对面铺上唱歌呢,她长得粉粉嫩嫩,扎着两个小揪揪,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