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威勇对枪林弹雨充耳不闻。
子弹打在它青黑色的皮肤上,竟迸溅出点点火星,然后被坚韧的肌肉卡住,无法再深入分毫。
“铛…铛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血肉之躯,分明是一块刀枪不入的铁疙瘩!
“跑!快跑啊!”
一个护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扔掉手里烧得滚烫的步枪,哭喊著转身就逃。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瞬间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朝着庄园外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眨眼间,前院只剩下瘫软在地的任发,和死死护住他的任婷婷。
“爹!”
任发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青黑色面孔,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他想起了九叔的话。
僵尸会先杀光自己的至亲血脉。
“婷婷快快走!”
任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女儿,自己则连滚带爬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试图引开僵尸。
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中年人,哪里跑得过吸了数人精血的僵尸。
任威勇只是双腿一蹬,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挡在了任发面前,一股腥臭的尸气扑面而来。
完了。
任发双腿一软,彻底绝望。
就在任威勇抬起利爪,准备刺穿自己亲生儿子的心脏时。
“嗷呜——!!!”
一声稚嫩却充满威严的虎啸,从别墅二楼传来。
任婷婷怀中一直乖巧的小白虎,突然炸了毛。
一道刺目的银色光华从它体内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阳台。
光芒中,那小猫般的身体急速膨胀。
一米、两米、三米!
银光散去,一只肩高三米,体长超过五米的吊睛白额巨虎,出现在阳台之上。
它浑身毛发如同月华凝聚,额头的“王”字印记散发著银色的辉光,一双虎目冷冷地锁定下方的僵尸。
耀月白虎!
“吼——!!!”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这一次,是百兽之王的怒吼!
恐怖的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别墅二楼的窗户玻璃“哗啦”一声,全部震得粉碎。
瘫在地上的任发和一旁的任婷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小白?
耀月白虎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它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从二楼阳台轰然落下。
任威勇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只比磨盘还大的虎爪,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龟裂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爪印深坑。
任威勇整个身体都被砸进了地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动弹不得。
任发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两眼一翻,竟是吓得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任婷婷也被这充满暴力美学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
“干得不错,小白。”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庄园外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莫辰星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他看了一眼被拍进地里的僵尸,眉头轻轻一动。
还没死。
“小白,把任老爷叼过来。”
耀月白虎低吼一声,十分听话地弯下腰,用嘴轻轻叼住任发的衣领,庞大的身躯灵巧地后退了数十米,将他放在任婷婷身边。
就在白虎离开的瞬间。
“轰——!”
地面的深坑猛然炸开!
任威勇的身影夹杂着碎石冲天而起,它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身上满是裂痕,却依旧凶性不减,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莫辰星。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莫辰星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双臂展开。
刹那间,电闪雷鸣!
无数细碎的金色电弧在他周身凭空出现,噼啪作响,最后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他的右手。
五雷化极手!
“给我镇!”
莫辰星隔着十几米,对着半空中的任威勇,虚虚一拍。
一只完全由金色雷霆组成的巨大手印,脱手而出,迎风暴涨,瞬间笼罩了任威勇。
任威勇的咆哮声,在接触到雷霆手印的刹那,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嚎。
雷霆大手印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将僵尸从半空中狠狠拍下,砸进后院的废墟里,激起漫天烟尘。
整个任家庄园,都安静了。
任婷婷捂著嘴,看着那个沐浴在还未散尽的电光中,如同神明般的五岁孩童,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仙人。
这绝对是仙人手段!
烟尘散去,废墟中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哪里还有僵尸的影子。
莫辰星开启黄泉之眼。
视野中,那团代表僵尸的浓郁绿气虽然黯淡了不少,却正在飞速远离任家镇。
它跑了。
莫辰星并不意外。
被五雷化极手正面拍中还不死,这僵尸的强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它也受了极重的伤。
更重要的是,它居然会选择逃跑,而不是死战到底。
这说明,那个在背后操控它的风水先生,并不在附近。
被完全操控的僵尸,是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只会执行命令直到被摧毁。
之前那个被民兵打死的“假僵尸”,恐怕就是那个风水先生派来投石问路的棋子。
莫辰星没有去追。
感知符已经种在了僵尸体内,它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现在,更重要的是唱一出好戏,把那条藏在暗处的大鱼给钓出来。
他走到任婷婷面前。
“小道长”
任婷婷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和敬畏。
“僵尸还会回来的。”莫辰星开门见山,“它这次受伤很重,一定会想办法吸食更多精血来恢复,而它第一个目标,还是任家。”
任婷婷的脸刷一下白了。
“那怎么办?”
“想一劳永逸,就得把操控它的风水先生引出来。”
莫辰星说著,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
“委屈一下任老爷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银针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了昏迷的任发脖颈处的一处穴位。
只一瞬间,任发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就彻底消失了。
“爹!”
任婷婷大惊失色,扑了过去。
“放心,只是假死。”莫辰星收回银针,“找个信得过的大夫,对外就宣称,任老爷惊吓过度,加上被贼人暗算,已经不治身亡。”
“把丧事办起来,越大越好。”
“我要让整个任家镇的人都知道,任老爷死了。”
第二天。
一则惊人的消息,传遍了任家镇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任家的任发,任老爷,昨天晚上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不是说请了九叔做法吗?”
“嗨,谁知道呢!听说是被僵尸吓死的,也有人说是被潜进庄园的贼人给捅了,反正人是没了,今天一早任家就挂上了白帆,棺材都定好了!”
“啧啧啧,这任家真是流年不利啊。”
消息越传越玄乎,无数闲着没事的镇民,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朝着任家庄园的方向涌去。
义庄。
“师傅!师傅!不好了!”
文才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九叔正在给祖师爷上香,闻言眉头一皱:“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不是啊师傅!出大事了!任老爷任老爷他死了!”
“什么?!”
九叔和一旁的秋生同时变了脸色。
九叔一把抓住文才的领子:“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就今天早上刚传出来的消息,都说都说是昨晚被刺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