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
九叔坐在小黑背上,感觉比坐最快的马车还要快上数倍。
他看着身下这头威风凛凛的巨兽,忍不住开口问道:“祖师爷,这…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兽?我茅山御兽一脉的典籍里,好像没有记载。”
“哦,你说小黑啊。”
莫辰星漫不经心地回答。
“它是地狱魔犬,天阶巅峰的血脉。”
“什么?!”
九叔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破了音。
天阶巅峰?!
茅山御兽一脉传承千年,有记载以来,最强的护山神兽也不过是地阶上品的血脉。
天阶血脉的妖兽,只存在于传说中!
更别说是天阶巅峰了!
那意味着,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成长,未来至少也是一尊妖王巅峰的存在!
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的天师十重天!
这种级别的存在,足以横扫整个修行界了!
“对了,小白也是天阶的,天阶中品。”
莫辰星又补充了一句。
九叔:“”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他觉得自己这四十多年算是白活了。
毕生所学,所有认知,在自己这位五岁的祖师爷面前,被冲击得稀碎。
“祖师爷,您…您是怎么收服这种神兽的?”
九叔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捡的啊。”
莫辰星回答得理所当然。
九叔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捡的?
这种级别的神兽还能满大街捡?
“对了九叔,你这腿怎么回事?”
“中了老刘头的跗骨毒,一种很阴毒的尸毒。”
九叔苦笑一声。
“麻烦了,这毒很难缠,想要彻底清除,恐怕得卧床静养半个月。”
“半个月?”
莫辰星撇了撇嘴。
“打个区区赶尸匠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九叔,你有点菜得抠脚啊。”
九叔的老脸一红,无力反驳。
他确实是大意了。
“行了,我帮你看看。”
莫辰星说著,伸出小手,并指如剑,真气在指尖凝聚成一根闪烁著寒光的银针。
他看也不看,反手就将银针刺入九叔大腿上的几个穴位。
速度快如闪电。
九叔只觉得几处穴位微微一麻,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真气便顺着银针涌入他的经脉。
那股真气霸道无比,所过之处,原本附着在经脉上的黑色毒气如同见了猫的老鼠,纷纷被驱赶着,朝着小腿的伤口处汇集。
“噗!”
一股腥臭的黑色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小黑恰到好处地扭过头,张开大嘴,将那团毒血一口吞了下去,还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
九叔就感觉右腿的麻木感尽数褪去,控制权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除了伤口处还有些微痛,已经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九叔彻底傻眼了。
需要卧床半个月才能清除的跗骨毒,就这么解了?
与此同时。
任家镇,衙门废墟。
“咳咳…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阿威的声音从一堆碎石瓦砾下传来,显得虚弱而无助。
他的一条腿被倒塌的横梁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旁边的一堆砖石忽然动了一下。
一个人灰头土脸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正是任老爷。
他运气不错,假死的时候躺的位置很巧妙,两块倒塌的墙壁刚好形成一个三角区,让他躲过了一劫。
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听到了阿威的呼救声。
“阿威?是你吗?”
阿威听到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快救我出去!”
任老爷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看见了阿威的惨状。
他刚想动手搬开横梁。
阿威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他压低了声音。
“兄弟,只要你把我救出去,我就给你一千五百块大洋!”
“你别嫌少!等我娶了任婷婷,整个任家的家产都是我的,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跟你说,任发那老东西精明得很,不过他女儿就是个傻白甜,很好骗的,只要我稍稍用点手段”
阿威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任老爷正站在他面前。
“任…任老爷?”阿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刚才说什么?”任老爷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任发那老东西精明得很,不过他女儿就是个傻白甜?”
阿威的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老爷,不是,你听我解释,我那是胡说八道的!”
“哦?”任老爷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说,是你偷了我爹的尸体,把它炼成僵尸,再放出来害我,这也是胡说八道?”
每说一句,任老爷就往前一步。
阿威彻底崩溃了,他拼命挣扎,想把腿从横梁下抽出来。
“老爷!我错了!我不是人!你救救我,我把钱都给你。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挣扎让本就不稳的废墟发出了“嘎吱”的呻吟。
“哗啦——”
头顶上一块巨大的预制板失去平衡,带着成吨的砖石瓦砾,轰然砸落。
阿威的哭喊被彻底淹没。
任老爷站在原地,听着那片废墟下渐渐消失的动静,许久没有动作。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自作孽,活该。
他刚走出废墟没多远,一道黑色的风刮过。
小黑停了下来。
莫辰星从兽背上跳下,看见安然无恙的任老爷,长出了一口气。
“任老爷,你没事就好。”
九叔也跟着下来,活动了一下已经痊愈的右腿,看着那片死寂的废墟,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任家大堂。
任婷婷坐立不安,在堂中来回踱步。
趴在红木桌上打盹的一只小白猫,耳朵动了动,睁开了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婷婷!婷婷!”
文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不好了,那个风水先生杀过来了!师傅让我来保护你!”
他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这是护身符,你快贴身放好!”
任婷婷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挂著一个精致的香囊。
“辰星早就给我了。”
文才的动作僵在半空,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