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是吧?全都上交?”秋生一脸的苦相,怀里抱着的金元宝瞬间就不香了,“我们这辛辛苦苦搬出来的,您就忍心全部没收啊?”
文才也在旁边帮腔,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就是啊师父,我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刚才那些僵尸多吓人啊,您又不是没看到。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我们拿点辛苦费,不应该吗?”
“辛苦费?”九叔的眼睛一瞪,火气又上来了,“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小师叔,你们俩现在早就变成僵尸的粪便了!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你们两个混小子,一路上除了添乱,还干了什么正事?在墓道里放火,差点把我们都熏死!看到财宝就走不动道,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为师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
九叔越说越气,指著两人的鼻子,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
秋生和文才被骂得狗血淋头,脑袋耷拉着,跟两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们也知道,师父说的都是事实。
这次能活着出来,还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财,确实是全靠小师叔。他们俩,纯属是跟在后面捡漏的。
莫辰星在旁边听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秋生和文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九叔,笑着开口了。
“九叔,你也别太生气了。他们俩虽然不成器,但本性不坏,就是贪玩了点,爱财了点。”
他这话一出,九叔的气顿时就消了一半。
小师叔都开口了,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秋生和文才也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莫辰星。
“小师叔说得对!我们就是爱玩了一点!”
“我们本性可好了!”
莫辰星没理会这两个活宝,继续说道:“这些财宝,他们喜欢,就让他们拿着吧。不过,不是白拿。”
“啊?不是白拿?”秋生和文才的心又提了起来。
“回去以后,”莫辰星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每天的早课晚课,加倍。扎马步的时间,也加倍。什么时候,你们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什么时候,我再考虑给你们减负。”
“啊???”
秋生和文才的脸,瞬间比刚才还要苦。
早晚课加倍?
扎马步加倍?
还要在小师叔手下走过三招?
这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别说三招了,就小师叔那变态的实力,他们感觉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下来,就得被打成肉泥。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九叔一听,却是眼睛一亮,抚掌大笑:“好!这个主意好!小师叔英明!”
他早就想好好操练操练这两个懒散的徒弟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什么好的由头。
现在小师叔发话了,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听到了没有?”九叔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个徒弟,“这可是小师叔亲自给你们安排的机缘!你们俩,还不快谢谢小师叔!”
秋生和文才欲哭无泪。
机缘?
这他妈是劫难吧!
他们看着莫辰星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他们毫不怀疑,小师叔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谢谢谢小师叔”
两人哭丧著脸,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们现在,宁愿不要这些财宝,也不想被小师叔“操练”啊!
茅山明在旁边看着,心里却是羡慕得不行。
被小祖师爷亲自操练!
这是多大的福分啊!
换做是他,别说加倍了,加十倍他都愿意啊!
他看着秋生和文-才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心里直痒痒,恨不得取而代之。
“好了,别杵在这了,赶紧回去吧。”莫辰星解决了两个徒弟的问题,心情大好。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返回任家镇的路。
回去的路上,气氛就轻松多了。
秋生和文才虽然一想到未来的“悲惨生活”就愁眉苦脸,但怀里沉甸甸的金银珠宝,还是给了他们巨大的心理安慰。
两人一路上,都在小声地商量著,回去以后,该怎么把这些宝贝藏起来,才不会被师父发现。
茅山明则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莫辰-星身后,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那叫一个殷勤。
活脱脱一个狗腿子的标准模板。
九叔走在最前面,一路上,他都在回想之前在墓室里发生的一切。
小师叔那惊天动地的一拳,那凭空造物的手段,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他过去所坚持的,所信仰的一切,都在被颠覆,被重塑。
这对他来说,既是一种冲击,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机缘。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道行,似乎已经触摸到了某个瓶颈。
或许,这一次的经历,能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当他们回到义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义庄里,一切如常。
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菜香气。
显然,昨天那场被打断的寿宴,宾客们后来还是吃完了才走的。
“师父,我们回来了!”
文才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了起来。
他把背上那个装满了法器的大包裹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哎呦,累死我了!”
秋生也跟着走了进来,他倒是比文才机灵,先把怀里的宝贝都藏好了,才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师父,小师叔,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他说著,就屁颠屁颠地跑去烧水了。
九叔看着这两个活宝,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说什么。
他走到大堂的太师椅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了,饶是他这把老骨头,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莫辰星也找了张椅子坐下,小白虎从他怀里跳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跑到桌子底下,蜷缩起来,继续睡觉。
它对这次的古墓探险,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
茅山明则是忙前忙后,给九叔捶背,给莫辰-星扇风,服务得那叫一个周到。
“对了,师父,我们这次搞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该把义庄翻新一下了?”
文才凑到九叔身边,一脸期待地问道。
“我们义庄这房子,太破了,一下雨就漏水。还有后院那个茅房,夏天的时候,那味儿,简直了”
“我们可以把房子重新盖一下,盖个两层的小洋楼!再把院子也修一修,种点花花草草!”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义庄焕然一新的样子。
秋生端著茶过来,听到文才的话,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师弟说得对!我们有钱了,不能再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我们还可以买几身新衣服!师父您也该换身好点的料子了,您看您这身道袍,都洗得发白了。”
“还有小师叔,也该做几身新衣服,小孩子嘛,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开始规划起了未来的美好蓝图。
九叔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也有些意动。
义庄确实是太破旧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苦日子过惯了。
但是,委屈了两个徒弟,还有小师叔,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以前是没钱,没办法。
现在
他看了一眼莫辰星。
莫辰星正端著秋生刚倒的茶,慢悠悠地喝着,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
九叔想了想,说道:“翻新义庄的事情,可以考虑。不过,不是现在。”
“啊?为什么啊?”文才不解地问道。
“我们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九叔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城西乱葬岗,那么大一个将军墓,被我们给端了。这件事,肯定瞒不住。”
“尤其是那只飞僵出世,闹出的动静,怕是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修道之人,都能感觉得到。”
“我们虽然解决了它,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心怀不轨的人,会循着踪迹,找上门来。”
“在事情没有彻底平息之前,我们必须低调行事,不可张扬。”
听了九叔的分析,秋生和文才脸上的兴奋,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师父说得对,我们是该小心一点。”秋生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那些财宝怎么办?”文才小声问道。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九-叔说道,“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莫辰星,突然开口了。
“不用那么麻烦。”
他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我在这里,你们怕什么?”
“谁敢来找麻烦,我让他有来无回,就是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
但话语中,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
九叔师徒三人,还有茅山明,听到这话,都是浑身一震。
他们看着莫辰-星,心里,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对啊!
他们怕什么?
他们身边,可是站着一尊活神仙啊!
别说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修道之人了,就算是天塌下来,有小师叔在,也能给顶回去!
“小师叔说的是!我们听小师叔的!”秋生第一个表态,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
“对!谁敢来,我们就打得他满地找牙!”文才也挥舞著拳头,又恢复了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
九叔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发现,自己的心态,还是不如这些年轻人。
修了一辈子的道,到头来,还没有一个小孩子看得通透。
“受教了。”
他对着莫辰星,郑重地拱了拱手。
就在这时,义庄的大门,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众人都是一愣。
这么晚了,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