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何必跟一个跑堂的置气!”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只见云天赐身后,转出一个身着青山派弟子服饰、面容英俊却带着刻薄阴鸷的青年,正是陆明。他眼神如毒蛇般扫过叶千夜,最后落在天星派队伍中一人身上,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弑父之人,也敢来丢人现眼?”
他目光所及,正是林念!“陆明!你竟然恶人先告状,血口喷人!你伙同陆丰杀害掌门,这个掌门的位置你难道就那么在意吗?那可是你的亲爹!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林念,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你不想当掌门吗?大哥在世时你可是没少拍他的马屁啊!”寻声望去正是陆明身边不远处的陆丰!
“陆——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林念双目瞬间赤红,浑身杀气如同实质般爆发,手中长戟嗡鸣作响,眼看就要暴起!陆丰和陆明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兵刃。
“林念!冷静!”陈沧海低喝一声,一股浑厚的内力瞬间压向林念,同时目光如电般扫向陆丰,“陆掌门,此地乃国都演武场,私人恩怨,稍后再叙不迟!”
陆丰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拉着陆明退后。云天赐也嗤笑一声,不再言语,但那眼神中的恶毒丝毫未减。场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火药味十足。
抽签仪式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第一轮,王若薇对阵凌云宗一名使剑弟子。
“师姐,加油!争取一个开门红!”林念一旁鼓励!
“恩!”王若薇点头上台。
王若薇是陈沧海弟子,剑法迅疾,身姿飘忽,一上来就压制了对手。然而,就在她即将一剑点中对方手腕,迫使其弃剑认输的刹那!
嗤!嗤!嗤!
三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呈品字形,悄无声息地射向王若薇的背心、腰眼和膝弯!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小心!”苏小蛮尖叫。
王若薇察觉身后恶风,强行扭身闪避,躲开了背心和腰眼的两针,但膝弯处却避无可避!
“噗!”
毒针入肉!王若薇闷哼一声,右膝一软,身形顿时一滞!
“卑鄙!”林念大喝!
“裁判!他使用暗器!”叶千夜冲着裁判大喊,但裁判却视而不见。
对手抓住机会,狞笑着一脚踹在她胸口!
“砰!”
王若薇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下擂台,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发青!毒发了!
“使用暗器!真是卑鄙!”独孤吟怒吼。裁判(凌云宗的人)却面无表情:“擂台之上,暗器亦是手段。比赛规则之中并未说不许使用暗器!这一轮王若薇,出局!”
“这么玩是吧!?”叶千夜心中泛起了嘀咕,手则在自己的怀里里摸索着。
祁阳的对手,是一个身材矮小、动作滑溜的凌云宗弟子。祁阳拳掌刚猛,稳扎稳打,步步紧逼。眼看已将对手逼到擂台边缘,只需最后一击便能获胜。
突然,那矮小弟子脚下一滑,作势欲倒。祁阳经验丰富,并未冒进。然而,就在他脚步微顿的瞬间,那“摔倒”的对手袖中猛地弹出一根细长带倒钩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缠向祁阳脚踝!同时,另一只手甩出三枚带着刺鼻烟雾的弹丸!
锁链缠脚,烟雾迷眼!
祁阳反应极快,震断锁链,闭气挥掌驱散烟雾。但就在烟雾散去的瞬间,那矮小弟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手中一柄淬毒的短匕,狠狠刺向他肋下!
“无耻!”陈沧海怒喝。
祁阳避开了要害,但肋下仍被划开一道血口,毒气迅速蔓延!他踉跄后退,被对手一脚补上,踹下擂台!
“祁阳,出局!”裁判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裁判,这也可以?这可是毒啊?”独孤吟看向裁判。裁判却道“比赛规则之中并未限制用毒!”
“卧槽!这么玩是吧?”独孤吟刚要发飙却被陈沧海拦了下来!“陈乌龟!你干什么?这气你能忍?”
“师弟,你别着急,你还不相信你的弟子吗?让他们多加留意就是,比完再说!”陈沧海拉着独孤吟的手。
“哼!”独孤吟一把甩开陈沧海的手,但也没有继续发飙!
两场!天星派两大主力,全部被阴险手段淘汰!
全场哗然!虽然不少人鄙夷凌云宗的手段,但在玄元宗的威名和朝廷的威势下,无人敢出声指责。
苏小蛮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念死死握着长戟,指节发白,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陈沧海脸色铁青,独孤吟则眯起了醉眼,浑浊的眼底寒光闪烁。
“他奶奶的!玩阴的是吧?”叶千夜低声骂了一句,脸上那店小二式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极度兴奋的“老六”之光!他一把将林念和苏小蛮拉到角落,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纸包和一块黑乎乎、棱角分明的玩意儿。
“林兄,苏小姐,看好了!”叶千夜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这是柳州城老张头秘制的‘石灰粉’,迎风一扬,神仙难防!专治狗眼看人低!这是城南李铁匠铺特供的‘板砖’,纯黑曜石打磨,棱角分明,手感一流,拍人后脑勺有奇效!记住口诀:闷声发大财,拍完就跑真刺激!”
他把石灰粉塞给苏小蛮,板砖塞给林念,自己则摩拳擦掌,眼神在对手的下三路逡巡:“至于我?嘿嘿,让他们见识见识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
第三场,苏小蛮对凌云宗一名使双钩的弟子。
那弟子眼神轻佻,显然没把娇滴滴的掌门之女放在眼里。双钩一错,带起风声就攻了上来。
苏小蛮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响着叶千夜的话:“别怕!就当他是来酒楼闹事的醉鬼!泼他!” 她娇叱一声,手中长剑虚晃一招,脚下却猛地一滑,身体一个趔趄,像是被自己绊倒,手中一个油纸包顺势甩了出去!
“嗯?”双钩弟子一愣。
“哗啦!”
油纸包在空中爆开!一大蓬细腻雪白的粉末,如同天女散花,精准地、热情洋溢地糊了他一脸!
“啊!我的眼睛!咳咳咳…” 双钩弟子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捂脸,眼泪鼻涕横流,双钩都拿不稳了。石灰粉入眼,那滋味,销魂蚀骨!
“漂亮!”叶千夜竖起了大拇指!
“小蛮姐霸气!”林念也是一旁附和!
苏小蛮趁机上前,也不用剑,学着叶千夜的样子,抬起穿着精致绣花鞋的小脚,对着对方撅起的屁股,狠狠一踹!
“走你!”
“噗通!”
双钩弟子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捂着眼睛,惨叫着栽下擂台,摔了个狗啃泥。
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和倒吸冷气声!
“石灰粉?!天星派用石灰粉?!”
“苏…苏小姐她…她踹人屁股?!”
“哈哈哈!虽然卑鄙…但为什么看得这么爽?!”
高台上,云天赐气得差点捏碎了扶手:“岂有此理!有辱斯文!裁判!判她负!立刻判负!”
裁判刚想开口,独孤吟醉醺醺的声音响起:“放屁!你家用毒针、锁链、毒匕首就斯文了?我们小丫头用点面粉防身怎么了?哪条规定不能用面粉了?你家规定面粉是暗器?那以后大家别吃饭了!判负?判你奶奶个腿!” 他直接对着裁判喷了一口酒气。
裁判被喷得一脸懵逼加嫌弃,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凌云宗弟子,再看看一脸“无辜”的苏小蛮,最终憋出一句:“苏小蛮…胜!” 毕竟,规则里真没写不能用石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