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西域军营的中军大帐刚亮起灯火,一名斥候便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个油纸包裹的物件,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激动:“大人!赵毅大人传回密报了!藏在货物夹层里,让西域的商贩辗转送来的,一路闯了不少关卡,总算送到了!”
谢珩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斥候面前,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裹。包裹层层叠叠缠了好几圈,外面的油纸还沾着些尘土和淡淡的血迹,显然一路历经波折。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绢帛,绢帛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又小又密,还泛着淡淡的墨痕,显然是用特殊墨水书写的,不借助工具根本看不清——这是他和赵毅提前约定好的加密方式,就是为了防止密信中途被截获,泄露情报。
秦风也凑了过来,满脸急切地盯着绢帛,手心都攥出了汗:“大人,赵毅大人没事吧?秘宗那边到底啥情况?”谢珩没说话,从案上拿起一瓶特制的显影液,用干净的棉签蘸了些,轻轻涂抹在绢帛上。随着显影液慢慢渗透,绢帛上原本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正是赵毅冒着生命危险传回的核心情报。
谢珩逐字逐句仔细阅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秦风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却不敢打扰,只能眼巴巴地等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等谢珩放下绢帛,秦风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大人,到底啥情况?秘宗是不是还在找玉佩?他们还有啥阴谋?”
谢珩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却坚定地开口:“赵毅已成功混入秘宗营地,传回的情报很关键。秘宗执着寻找三枚玉佩,根本不是为了简单开启时空门,而是想借时空能量‘逆天改命’,重塑大夏格局,让秘宗成为天下的主宰,野心大到离谱。更棘手的是,他们已经与海外的蛮夷势力达成了协议,约定明年开春联手进攻西北边境,密信上还标注了秘宗的兵力部署——目前有弟子五千余人,精锐一千余,都经过特殊训练,身手不凡,营地周围全是陷阱和暗哨,易守难攻;蛮夷那边则会派三万骑兵,从西北港口登陆,与秘宗前后夹击,妄图一举突破咱们的边境防线。”
说着,他指着绢帛末尾那行颤抖的字迹,声音低沉了几分:“赵毅说他身份恐已暴露,这封密信大概率是绝笔,还托付咱们,若他出事,务必护住他的家人。你看,绢帛上的血迹,应该是他传递密信时不小心留下的,卧底之路九死一生,他付出的代价远比咱们想象中惨烈。”
秦风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群逆贼,既想抢玉佩又想犯边境,简直痴心妄想!赵毅大人太不容易了,咱们绝不能辜负他的付出,一定要粉碎他们的阴谋,护住他的家人!”
谢珩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带血的绢帛,眼底满是锐利:“自然不会辜负,他用性命换来的情报,就是咱们破局的关键。再精密的阴谋,也抵不过阳光下的真相;再强大的敌人,也怕团结一心的自己人,只要咱们应对得当,定能让他们的计划彻底落空。”
他快步走到铜镜旁,指尖轻点镜面,将密信上的内容逐字逐句转述给林微,包括秘宗“逆天改命”的野心、与蛮夷联手的计划,还有赵毅身份暴露的危机。铜镜上的银光闪烁不停,显然林微也在认真倾听,等谢珩说完,林微的字迹很快浮现,条理清晰,还带着几分冷静的分析:“秘宗想掌控时空能量纯属痴人说梦,时空能量的反噬之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承受的,强行利用只会自食恶果。但他们与蛮夷联手进攻边境,确实是个大麻烦,必须提前做好应对,不能掉以轻心。”
“首先,西北港口是蛮夷登陆的关键,得派精锐水师驻守,拦截他们的船只,同时在港口周边加固防御工事,就算他们强行登陆,也能第一时间阻击;其次,陆地防御要重点升级,在边境的咽喉要道修建堡垒,储备足够的粮草和军械,再调派五万兵力增援,派擅长骑兵作战的将士应对蛮夷的骑兵冲击;另外,秘宗和蛮夷只是利益联盟,根本不可能真心合作,咱们可以派人潜入蛮夷的盘踞地,破坏他们的粮草储备,再散布些秘宗要独占好处的谣言,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内部瓦解联盟,这样能事半功倍。”
谢珩看着镜面上的字迹,眼底满是赞叹,林微的分析精准到位,每一条建议都切中要害,正好弥补了他考虑不周的地方。他指尖轻轻抚摸镜面,语气里满是感激:“你的建议太实用了,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我这就安排部署,水师、兵力、暗线,一一落实,定能守住西北边境,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不用谢,咱们本来就是互相扶持,守护大夏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林微的字迹带着几分坚定,又补充道,“赵毅那边,要是有机会,尽量派人接应一下,能救就救,他是功臣,不能让英雄寒心。还有,保守派那边肯定会借机作妖,你调兵增兵的时候,他们大概率会出来阻拦,提前做好准备,别被他们打乱节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谢珩心头一暖,点头应下:“我知道,会安排人尝试接应赵毅,保守派那边也早有防备,不会让他们得逞。”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护卫的禀报,说京城朝堂急件送到。谢珩拆开一看,果然是保守派官员联名上书,说西北边境向来安宁,突然调兵增兵纯属劳民伤财,还暗指他手握兵权、意图不轨。谢珩冷笑一声,将密信折叠好揣进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正好,借这次朝堂议事,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信息差碾压,也让他们知道,我调兵增兵,从来都是为了大夏安危,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次日早朝,保守派的张大人率先站出来,躬身启奏:“陛下,太子殿下,谢大人远在西域,却上书请求调派五万兵力增援西北边境,还让水师驻守港口,此举实属多余。西北边境多年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突然兴师动众,不仅耗费粮草军械,还会惊扰百姓,望陛下三思,驳回谢大人的请求!”
其他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谢珩此举不妥,甚至有人暗戳戳地说他想借兵权掌控朝政,意图不轨。太子坐在一旁,面色平静,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看向殿外,等着谢珩的回应——早在收到谢珩的密报时,他就已全然知晓内情,之所以没提前开口,就是想让谢珩亲自打脸这些别有用心的人。
片刻后,谢珩身着朝服走进大殿,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走到殿中躬身行礼:“陛下,太子殿下,臣有本启奏。西北边境并非安宁无事,而是危机四伏,秘宗已与海外蛮夷势力达成协议,约定明年开春联手进攻西北边境,意图突破防线,侵犯我大夏疆土,这是卧底传回的密信,上面有秘宗的兵力部署、进攻路线,还有他们的联盟约定,证据确凿,绝非空穴来风!”
说着,谢珩将密信呈上,太监接过密信,呈给皇帝和太子。张大人脸色一变,急忙开口:“谢大人,你这密信来历不明,说不定是伪造的,故意借此调兵,图谋不轨!”
谢珩抬眼看向张大人,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张大人如此笃定西北边境安宁,又如此质疑密信的真实性,莫非与秘宗、蛮夷有联络,早已知晓他们的计划,才故意阻拦调兵,想让我大夏陷入险境?”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大人身上。张大人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急忙摆手:“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皇帝看着密信上的内容,又看向张大人慌乱的模样,脸色沉了下来,当即下令:“即刻彻查张大人,看看他是否与秘宗、蛮夷有勾结,若属实,严惩不贷!”
张大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却还是被侍卫拖了下去。其他保守派官员见状,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反对的话。皇帝当即准了谢珩的请求,下令调派五万兵力增援西北边境,由李将军率领,三日内启程;水师派十艘精锐战船驻守西北港口,拦截蛮夷船只;再派赵将军带两千精锐,潜入蛮夷盘踞地,破坏粮草储备,挑拨他们与秘宗的关系。
朝会结束后,谢珩回到军营,深夜独坐帐中,案上摆着西北边境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部署、防御工事的位置。他看着地图上的西北边境线,指尖轻轻划过,眼底满是沉重——那里有他即将派去的五万将士,每个人身后都是一个家庭,这场仗,他必须赢,不能让将士们白白牺牲,更不能让大夏的百姓陷入战火之中。
“必须赢”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只是为了玉佩,不只是为了林微,更是为了这些信任我的人,为了大夏的万家灯火。”
帐外的风沙依旧呼啸,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谢珩握紧腰间的尚方宝剑,心中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不管是秘宗的野心,还是蛮夷的入侵,不管是朝堂的暗流,还是卧底的牺牲,他都能一一扛下。这场关乎大夏安危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而他,定能带着将士们,守住疆土,粉碎阴谋,守护好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也守护好与林微跨越千年的约定。
信一个人,是把后背交给他;信一个时代,是把未来托付给它——谢珩选了林微,选了大夏,便绝不会回头,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会一往无前,直至胜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