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的都是稀缺的,在褚一一行人来时,日头已经到达了山顶上。不过好在马上要立春了。
远处传来“噼噼啪啪”的爆竹声,褚婼馨接过村长家儿媳递过来的茶水,道了谢后放在了一边。小茹虽不懂药理,但是帮忙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看见队伍中有老人,询问要不要先就诊,若是不想,则是为他们准备板凳休息,自己则是记下了那位置,到老人了就扶其过去,然后完了又扶其下去,直到走远。
一行人又回到了广场上,不过这次褚一确是注意到了那个少年。他坐于轮椅上,朝面前的这些人笑道。
“寒烨哥哥!”
几个女孩子乖巧的跑了过去。
“寒哥哥,这位新来的大哥哥给我们买了许多的爆竹,我们一起玩吧!”
“你们先玩吧!”那个名叫寒烨的男孩把目光投向了褚一。
褚一看着到一旁玩去的孩子们,来到他面前找了一处坐下。
身着一身蓝色衣服的寒烨,笑着看向了褚一,“你……叫什么名字?”话到嘴边,寒烨却顿了一下说道。
“褚一。”褚一没有隐瞒的说道。随后看着其似乎不能行走的双腿,略微整理了一下措辞,“你想过痊愈吗?”
寒烨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一问,笑道:“你是说修行吗?”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你饱读诗书,不会问出这般问题的。”
“难道还有其他解释不成?”褚一略显正色的问道,对眼前这位少年高看了一眼。
“这样的我反而收获良多!”寒烨微笑的说道。
“这位兄台,我平时睡觉的时候喜欢做梦,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呀!”褚一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一个人就如同活着的一本书,总有自己的故事,褚一听的很认真,也思考了许多。
而在其悉心聆听之时,却不知自己的修行之路以及根基愈发的坚实了,自己的灵魂与龙尧天当初给他的真龙骨骸完全融合了,那枚岩浆之心也彻底与伏羲诀融合了。
褚一听着那个故事,仿佛自己进入到了那个世界……
所有人置身在一片星空之中,各自脚下有一条光路,绵延向了远方,或许在那里也没有交集……
宛如世界末日的天空中万人登天,而又如同雨点一样被击落,但是所有人都是前仆后继。在他们头顶,有一座硕大无比的黑洞,如同磨盘一样缓慢的旋转着,释放着摧毁生灵以至于那片世界的寂灭之力。
从中倾斜出来的凝结成流体的能量从空中好似粘稠的蜂蜜一样滴落着,流淌在这片焦土之上,进行更为彻底的毁灭
蝼蚁,蝼蚁,在此刻这些人连蝼蚁都算不上。尘埃,只算做是尘埃!
“焉终回溯,时空冰结!永恒之界,解体!
天地间,一道悲凉之声响起。瞬间,从焦土之上冒出了一束又一束的星光,在空中慢慢的汇聚成一个虚影,只是虚影而已!
“你还没死?”从那黑洞中传出一道冷漠的声音,但是不难听出那声音中却夹杂了一些惊讶之色,“你既然要解开这方世界的法则?这与直接毁灭有什么两样?哈哈哈!”
“终有一日,我将归来,重塑星路,灭你灵族!”
声音逐渐落下,光影随之消散。一条条光线出现在这片世界,将其分割开去,与其说是分割,倒更像是解体!随后消失不见,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一样,湮灭在了时空之中!
孩子们都已经回去了,经褚一再三邀请下,寒烨仍是谢绝了跟褚一回家的邀请,无奈的他只好独自转身离开。
寒烨转动轮椅,望着褚一离开的背影,眼中,确切的说在其眼底深处,一道星光一闪,激射向了褚一体内。而后者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而那个位置,正是褚一伴生空间宝物所在的地方。
“这一世的你因果太多,道路很长,我也只能帮你斩开那人的羁绊了!”
寒烨一个人自语道。
褚一看见白天看病的人都已经回去了,而褚婼馨二人也不在那里了,就一路回到了家中。进入院门,看见小茹正在院中菜圃旁边捡柴火,随即拿出一支爆竹,两只一搓引线,扔到了小茹跟前
“啊——”
小茹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跳。
“哈哈哈!”褚一放声大笑。
“少爷!”小茹起来生气的跺着脚,随后捏起一个雪球,朝褚一打了过去。
“我躲,打不到打不到!”褚一跑进了屋里,小茹也跟了进去。
“来,孩子们!”褚母笑着招呼二人,“这可是我亲自调的馅儿,小茹和尘儿小时候我记得最爱吃了!”
二人来到其身边,一左一右的站好。褚婼馨坐在对面擀着饺子皮,不一会儿,就有了许许多多的面皮了,一家人围在桌前,有说有笑的……
不谈能力,不说修行,他们都是孩子啊!在本应该安度一生的家庭中,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夜色渐浓,夜幕中为数不多的星星遥相呼应,守护着这一方的小团圆!
无始之界的最南边,那个不知存在于多少时间的火域边缘,一袭白衣蔚然而立,男子面露凝重之色。周围的火舌不断的向其吞噬而来,不过都未进其周身两米之内。
那人凌空踏行在岩浆顶部,一双宛如星辰的眸子注视着火域深处漆黑地区,因为他刚刚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经此一去,竟已百年光阴!”龙尧天缓步走出那里,来到了中央地区的天池旁,思绪百转,轻甩衣袖,池面泛起微波,纵横十九道,竟是一方棋局。
他点水成冰,落下一枚棋子,随后又凝起一颗水珠,算作是白旗。
“你究竟与那里有什么关系?”
子归村,山上的竹林中,一座竹楼灯火阑珊。没有修炼,没有打坐,只有叙不完的家长里短。
萧崇天此时召集了其余的长老。
“陈奕君接连受挫,现在时局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上了。虽然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一但那老匹夫乱来,我们也要遭受牵连。”
萧崇天低声的分析着现在的形势,话听在每一个人心头都是不小的的震惊。
“而一旦造反,我推测我们学宫将会有四五成以上的人拥护,而保持中立的人也只会比三成多不了多少!”
“姜家姜佐没有兵权,只有文职,还有姬家姬淳风。倘若一旦动乱,将会是这两家先受挫!”
一位身着云纹华服的女长老说道。
“没错!”杨长老点头道,“对于风家,家主风凛壑掌管羽林军,算作是较有实力的一方,不过羽林军一直被人看成是横在皇帝身前最近的一把刀,这……”杨长老最后欲言又止道,但是意思却是清楚的表达了出来。
在场有人在权衡利弊,有些则是笃定了风凛壑的立场绝不叛变。
“我们应该相信其为人!”萧崇天一掌拍在身前桌面上,掷地有声的说道,“虽然他一向行影难觅,但是我之前与之打过交道,此人值得信赖!”
萧崇天一席话平息了众人的猜测,“褚牧那边我们不用多说,只不过现在的变数不在我们这些人手上,而在于小一辈人身上。”
“一鸣潜力惊人,但是成长时间不足,而我学宫,说到底,还是褚家的人拔尖。别忘了,馨儿除了是我们学宫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还是那人的女儿!”
“现在对我们有利的一点,或者说是不构成这场变局的因素就是那晚的面具少年!”一位留有些许山羊胡子,消瘦脸的长老道。
“是的!不过我感觉他就在我们身边!”
其余人先是一愣,随后脑中闪现出一个人影来,众人看向了周围同伴,都眼中充满着震惊、喜悦、疯狂,以及还有些算不得激动的“泪水”,他们没有理由不兴奋,最后大家默契的看向了萧崇天,期待着最后的答案。
萧崇天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不要说,众人都默契的点头微笑。
“我估计,”萧崇天站起身来,双手拄在桌面上,环视一周,严肃道,“最少三天以后,将会围城,也就是腊月二十九,除夕之夜!”根据传统,每个月人们都会把它分为二十九天或者三十天,有时候,除夕并不一定是腊月三十,也可以是腊月二十九。
“因为是其长子陈鸿锦的头七!”众人很快的联想到。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表态,虽然这只是一场小会议,但是稍有不慎就会动摇国之根本。”萧崇天道,“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与褚牧,风凛壑联合。但首先我们要自救,清除陈奕君安排在学宫中的爪牙,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