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星辰仙岛。
李长庚盘膝坐在洞府中,周身混沌之气流转,隐隐有五行光华闪现。玄阳洞府世界的收获正被完全消化,五行法则圆满融合,混沌道果再进一步。
他睁开眼,双眸中似有世界生灭。
混元金仙的修为虽未直接提升,但对法则的感悟却深厚了许多。尤其五行圆满带来的变化,让他的混沌道果更加稳固,已隐隐触及混元金仙中期的门槛。
“是时候进行下一次投影了。”李长庚自语道。
诸天投影这门神通,他早已运用纯熟。只需分出一缕真灵,投入诸天万界中的某个世界,便能以投影之身历练修行。投影世界的时间流速远快于洪荒,往往投影世界过去数百年,洪荒才过数日。
这次他要选择的世界,在诸天投影的感应中格外明亮——那是剑气冲霄的世界,剑道法则格外活跃。
“剑来世界么……”李长庚心中一动。
他曾在洪荒感应过那个世界的气息,那是剑修的天堂,剑道昌盛至极。若能以投影之身前往,或可参悟剑道本源,进一步完善自己的混沌剑道。
心念既定,李长庚不再犹豫。
他盘膝凝神,运转诸天投影神通。一缕真灵自元神中分离,裹挟着混沌道果的一丝感悟,破开虚空,投入茫茫诸天。
这一次投影,他刻意压制了真灵的强度。前几次投影直接降临在强者身上,虽能快速获得实力,却也容易引起世界意志的排斥。这次他要换个方式——投生成普通人,从头开始。
真灵穿梭无尽虚空,最终没入剑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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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长城以北,大骊王朝,骊珠洞天。
这是一处被封印的小天地,方圆不过百里,却居住着数千凡人。洞天与外界的通道十年一开,每次开启仅有三天时间。
小镇东头有棵老槐树,树下有个少年正在练剑。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目清秀,手中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只是剑法粗浅,只算是庄稼把式,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叫陈平安,是个孤儿,被小镇的齐先生收养长大。齐先生是个落魄书生,学问一般,武功更是一窍不通,只会教他些粗浅的强身健体之法。
陈平安却练得认真,每日清晨必到老槐树下练剑,风雨无阻。
今日他刚练完一套剑法,正擦拭汗水,忽然感觉眉心一凉。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自天外而来,没入自己眉心。
他晃了晃头,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当是眼花了。
正要收拾木剑回家,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友,你这剑法练得不对。”
陈平安转身,见一个青衫中年站在不远处。中年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前辈是……”陈平安谨慎地问道。
小镇外来人稀少,每次洞天开启才会有外界修士进入。但距离下次开启还有三年,此人从何而来?
青衫中年微微一笑:“我叫李长庚,路过此地,见小友练剑刻苦,却不得其法,故而出言提醒。”
这青衫中年正是李长庚的投影之身。他的真灵投入剑来世界后,本欲投胎重生,却在穿越世界屏障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剑道共鸣——正是这少年陈平安。
陈平安资质平平,体内却蕴含着一丝先天剑意。这剑意极其微弱,若非李长庚境界高深,根本察觉不到。
李长庚当即改变计划,以真灵凝聚化身,直接降临小镇。他打算以陈平安为切入点,融入这个世界。
“前辈懂剑法?”陈平安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我资质太差,齐先生说我连剑气都练不出来。”
李长庚走上前,接过陈平安手中的木剑。
“剑道之始,不在于资质,而在于心。”他轻轻挥剑,木剑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破空声,“你看这一剑。”
他随意刺出一剑,平平无奇。但陈平安却愣住了——他仿佛看到剑尖有光华闪过,虽然只是一瞬,却真实存在。
“前辈……您练出剑气了?”陈平安颤声问道。
剑气是剑修入门标志,能练出剑气,才算踏入剑道门槛。小镇上练剑的人不少,但能练出剑气的,一个都没有。
李长庚摇头:“这不是剑气,只是剑意引动的天地灵气。真正的剑气,需要以自身真元催动,你还差得远。”
他将木剑还给陈平安:“想学剑吗?”
陈平安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为什么想学剑?”
陈平安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想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齐先生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有飞天遁地的剑仙,有移山倒海的大能。我想成为剑仙,御剑飞行,逍遥天地。”
很朴素的愿望,却透着少年对自由的向往。
李长庚点头:“好,从今日起,我教你剑法。但你要记住,剑道艰难,非大毅力者不能成。你若半途而废,我即刻离去。”
“弟子绝不放弃!”陈平安跪地磕头,“请师父教我!”
李长庚扶他起来:“不必叫师父,我暂时还不打算收徒。你先叫我先生吧。”
“是,先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平安每天清晨到老槐树下,跟随李长庚学剑。
李长庚没有教他高深剑法,只教了一套基础剑诀——斩龙剑诀的基础篇。这套剑诀在剑来世界流传甚广,是剑修入门必备,不会引人怀疑。
但同样的剑诀,在李长庚的讲解下却完全不同。
“剑不是手臂的延伸,而是心意的外化。出剑时要心无杂念,剑随意动,意随心动。”
“这一招‘青龙出水’,关键不在招式,而在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剑出无悔,方能破开一切阻碍。”
“呼吸要与剑招配合,吸气蓄力,呼气出剑。天地灵气随呼吸入体,随剑招外放,久而久之,自然能练出剑气。”
陈平安听得似懂非懂,却练得更加刻苦。他天资本就一般,只能以勤补拙。每日练剑六个时辰,手掌磨出血泡,结痂,再磨破,周而复始。
李长庚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剑道修行,资质固然重要,但心性更为关键。陈平安这份毅力,已胜过无数天才。
一个月后,陈平安终于练出了一丝剑气。
那是在一个雨后的清晨,他一剑刺出,剑尖忽然亮起寸许白光。白光微弱如萤火,却真实不虚。
“先生!我练出剑气了!”陈平安激动得浑身颤抖。
李长庚点头:“不错,但这只是开始。剑气分九品,你这连九品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缕气感。继续练吧,什么时候剑气能达到三尺,才算真正入门。”
陈平安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有了气感,就证明他不是完全的废材,只要努力,终有成功之日。
又过了一个月,小镇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锦衣少年,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两名护卫。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眼倨傲,腰间佩着一柄镶玉长剑。
他叫宋集薪,是大骊王朝宋家子弟,因家族争斗被发配到骊珠洞天,美其名曰“历练”。
宋集薪一到小镇,就听说有个少年每日在老槐树下练剑,还练出了剑气。他自恃出身名门,从小修炼家传剑法,早已练出剑气,便想来看看这乡野小子有何本事。
这日清晨,宋集薪带着护卫来到老槐树下。
陈平安正在练剑,剑气已能延伸到半尺,比起一个月前进步显着。
“就这?”宋集薪嗤笑一声,“半尺剑气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陈平安收剑,看向宋集薪:“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来告诉你,剑道不是谁都能练的。”宋集薪抽出佩剑,随手一挥,三尺剑气破空而出,斩断一根树枝,“看到没?这才是剑气。”
陈平安脸色一白。他苦练两个月,剑气才半尺,对方随手一挥就是三尺,差距太大了。
李长庚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仿佛没看到这一幕。
宋集薪瞥了李长庚一眼,见他穿着普通,气息平平,只当是个寻常教书先生,没放在心上。
“小子,给你个机会。”宋集薪对陈平安道,“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一声师兄,我指点你几招,包你剑气突破一尺。如何?”
陈平安握紧木剑:“不必了,我有先生教。”
“先生?”宋集薪看向李长庚,满脸不屑,“就他?一个连剑气都没有的废物,能教你什么?别误人子弟了。”
陈平安怒道:“不许你侮辱先生!”
“侮辱?”宋集薪笑了,“我说的是事实。你若不信,让你那先生露一手?只要他能挥出三尺剑气,我立刻磕头道歉。”
陈平安看向李长庚,眼中带着期待。他相信先生一定很厉害,只是深藏不露。
李长庚终于睁开眼,缓缓起身。
他走到陈平安身边,接过木剑。
“剑气长短,不代表剑道高低。”李长庚淡淡道,“剑道的根本,在于剑心。剑心通明,方为剑道。”
“少说大道理。”宋集薪不耐烦道,“有本事就露一手。”
李长庚看了他一眼,举起木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他只是轻轻一挥木剑,剑尖划过一道弧线。
但就在这一瞬间,宋集薪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剑意笼罩全身,那剑意浩瀚如海,深邃如渊。在这股剑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三尺剑气如萤火比皓月,微不足道。
更可怕的是,他腰间的佩剑在颤抖,仿佛在畏惧什么。
“这……这是什么剑意?”宋集薪颤声问道。
李长庚收剑:“你还不配知道。”
他将木剑还给陈平安,转身离去。
宋集薪呆立原地,冷汗浸透衣衫。直到李长庚走远,他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那剑意太可怕了,他只在家族老祖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息。可老祖是金丹剑修,这青衫中年明明气息平平,怎么可能有如此剑意?
“公子,我们还……”一名护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去!”宋集薪咬牙道。
他深深看了陈平安一眼,转身离去。这件事没完,他一定要查清楚那青衫中年的来历。
陈平安看着李长庚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
先生果然厉害,连宋家公子都被吓退了。
他握紧木剑,继续练剑。总有一天,他也要像先生一样,一剑出而万人惊。
老槐树下,李长庚其实并未走远。他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俯瞰整个小镇。
“宋集薪……宋家……”他喃喃自语。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已大致摸清剑来世界的情况。这个世界剑道为尊,各大王朝、宗门都以剑修为主。大骊王朝只是边陲小国,真正的剑道圣地在南方。
他要在这个世界修成剑道,必须前往那些剑道昌盛之地。但在此之前,需要先解决陈平安的问题。
这少年身具先天剑意,是修剑的好苗子。但骊珠洞天灵气稀薄,资源匮乏,留在这里只会耽误前程。
三年后洞天开启,是离开的时候。
这三年,他要将陈平安培养到足以在外界立足的程度。同时也要寻找这个世界的高深剑法,参悟剑道本源。
至于宋集薪的怨毒,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蝼蚁的怨恨,不值一提。
洪荒世界,星辰仙岛。
李长庚本体感应着投影之身的进展,微微点头。
剑来世界果然剑道昌盛,这才降临不久,就已感受到浓郁的剑道法则。若能在这个世界修成剑道,回归后必能让混沌剑道更上一层楼。
他闭上眼,继续参悟混元道果。
投影世界的修行感悟,正源源不断反馈而来。虽然剑来世界才开始,但那独特的剑道法则,已让他对剑的理解更加深刻。
而剑来世界中,故事才刚刚开始。
小镇少年陈平安的命运,将因李长庚的到来彻底改变。三年后的洞天开启,将是他们踏入更广阔天地的开始。
剑道之路,漫长而艰难。但李长庚有信心,在这个世界,他必将登临剑道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