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七点的闹钟像根针，刺破小旅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我猛地弹坐起来，将衣服套上，两分钟洗漱完就去前台退房。
在村口的早点摊买了花干鸡蛋夹馍和豆浆，边吃边走着回厂里，满脑子还飘着凌晨赢钱的画面。
我的赌瘾大到中午在食堂刚吃完饭，休息的那半小时空当都不闲着。点开香妃直播，毫不犹豫的充值了五百。。
一点整，上班铃声尖锐地响起时，账户余额刚好清零。
我盯着屏幕上“充值”按钮愣了两秒，随即松了口气——反正凌晨赢了一千，就当今天只赚五百，不亏。
可下午上班，中途溜去厕所的半分钟里，那股输钱的不甘突然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我胸口发闷。手比脑子快，又充值了五百块进去。。
十分钟过去，账户余额跳到八百，捞回来三百。
我心里默念“见好就收”，下班再接着来。
正准备擦屁股，“聚宝盆”出来了。我下意识停住动作，手指又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几十发子弹打出去，聚宝盆终于给了，78块的基础奖金，紧接着“八方来财”的特效音响起，旋转过后，最终稳稳停在十倍上。780块！账户余额瞬间飙到一千五百多。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厕所里的瓷砖还带着凉意，我不仅捞回了中午输的五百，还多赚了五百。
走出厕所时，我感觉脚底都踩着风，干活都浑身是劲。
前天输的五千五，这两天已经捞回两千二了，照这个势头，很快就能回本。
傍晚下班，我和王旭波在村里吃了碗牛肉面，刚回宿舍，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媳妇的视频电话。
屏幕一亮，她憔悴的脸先露了出来，眼底带着青黑，身后两个女儿扒着手机框，小脸蛋红扑扑的，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看着媳妇眼角的细纹，再想想自己天天抱着手机赌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一股愧疚感突然像冰水浇头，从头凉到脚。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连“老婆辛苦了”都没好意思说出口，就那么对着屏幕陪她们聊了快两个小时，直到女儿们困得揉眼睛才挂断。
挂了电话，愧疚感还未散去。我点开英雄联盟手游打发时间。指尖在手机屏幕敲得飞快，脑子里却反复闪着媳妇的脸，硬是忍着没再碰赌博，玩到后半夜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倒头就睡。
可这份愧疚，没能撑过第二天中午的休息时间。
刚在食堂吃完饭，我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今天的赢钱目标还没完成。昨晚的自责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手指熟练打开香妃直播，充值五百，还是用加强炮对准了鱼群。
结果和昨天中午如出一辙，临近上班铃响，五百块又输得干干净净。
下午三点，我魔怔了似的，明明没有大便的意思，还是揣着手机往厕所跑——昨天就是在这里翻盘的，今天说不定也能。。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我想停，可手指像是被粘在了屏幕上，点射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两分钟，屏幕上弹出“余额不足”的提示，前后不过十五分钟，五百块又没了。
腿蹲得发麻，本来就是为了赌博来的厕所，自然什么都没拉出来。
提裤子时，膝盖“咔哒”响了一声，我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堵得发慌，连走路都没了力气。
回到车间，我一点工作的心情都没有。
抽完一根烟，咬着牙，硬撑着把手里的活赶了赶，脑子里全是捕鱼软件里炸开的特效和不断减少的数字。
今天是周六，厂里这几个月活不忙，每周日都放假。可我今天已经输了一千块，便有些不想回家了。给媳妇的说辞都想好了：这周加班，不放假。
下午四点五十分，离下班只剩十分钟，我停下手里的活，手指又痒了。
点开软件，直接充值一千，心里盘算着，下班就用这钱把今天输的都捞回来。。
五分钟过去，一千块变成了六百，屏幕上的鱼群像是在嘲笑我。
“怎么，放假不回家？”王旭波洗漱完出来，擦着头发看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头也没抬：“输了一千多，不回了。”
“我中午也输了两百，”他扔过来一根烟，“但我能忍住，输个两三百就停，第二天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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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烟，酸酸地回了句：“你自制力好，我比不了。”
他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而我盯着手机屏幕，余额已经跌到四百，烦躁像火一样烧起来。。
刚点了两下，屏幕上“金蝉”炸开，底分五十，翻了七倍，三百五到账。
我眼睛一亮，手指没停，紧接着点向旁边的“大乌龟”开炮，又是爆了个七倍，五百四十六块！
前后不过二三十秒，账户余额就冲到一千二百三，不仅捞回了刚才输的，还赚了两百多。
我心里狂喜，手指越点越快。
接着爆了个三倍炮竹，一百二十块；又打了条大黄鱼，四十块——可对于七块五一炮的成本来说，这根本就是亏的。
余额跌到一千一，我犹豫了，想调小炮台，可就在这时，系统提示“财神来了”。
“再等等，打打财神试试。”我心里想着。
没等财神露头，我随手点了一下免费子弹，竟然爆了个十倍，二百二十五块到账！紧接着又点两下，再次爆了个七倍，一百五十七点五块。
“卧槽！”我忍不住低呼一声，之前的犹豫全没了，手指死死盯着免费子弹，一发接一发地打。
三倍、七倍、七倍奖金像雪花一样飘进来，账户余额蹭蹭往上涨。直到免费子弹游出屏幕，我才想起财神，赶紧对准它打了两炮。
刚好赶上最后一下，财神给了，金币满屏炸开，虽然是最低倍率一百倍，但架不住它翻十倍呀！五十块的基础奖金翻十倍，五百块到账！
屏幕上的余额停在两千四百五，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脏砰砰直跳。
刚想欢呼，就看见王旭波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哎，等我！一起走！”我猛地坐起来。
他一脸疑惑：“你不是说不回了？”
“赢回来了，”我一边穿衣服一边笑，“刚一波就赢了一千多。”
王旭波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多大炮打的？这才几分钟啊！”。”
“你疯了？”他嗓门都提高了，“我玩了几个月，从来没敢用过这么大的炮，十五倍加强炮我都没碰过！”
“输急眼了呗，”
“行吧，那赶紧的，我等你。”
王旭波家比我家离厂里远，但顺路顺路，他开着一辆十年的雪佛兰，我偶尔放假会蹭他的顺车。
我跟他算得清楚，每次都发十块钱红包给他——打车回家九块，还得走两公里，坐他的车不用走路，多花一块钱也值。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将账户里面的2450全部申请提现并波币卖出。
今天又捞回来450块，距离全部回本还差不到三千。
也全然忘记了周四那天出网吧时在心里告诫自己每天输赢最多500就收手，小打小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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