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因为族长总吸烟不好,还特意将烟丝都换成鞭炮想让他少抽一点。
虽然当时举办宴会时将烟都分了下去但后来张家确实几乎没人再抽烟了。
至于为什么?那你别管。
小官只是安静的拉着张青山的手。
张青山看着地上晕倒的张瑞桐眨了眨眼。
她蹲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族长。”她喊。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醒醒!这里不让睡觉。”还是没反应。
张青山皱眉想了想,随后双手抓住张瑞桐的肩膀就开始摇。
“族长!族长你醒醒!”
动作有点大。
张瑞桐的脑袋随着她的摇晃左右摆动。像只破布娃娃。
旁边的下人吓坏了:“神、神女!不能这么晃!族长会、会”
“会什么?”张青山抬头。
“会更晕。”
话音未落。
张瑞桐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
张青山眼睛一亮。摇得更用力了。
“族长!你醒啦?!”
张瑞桐刚恢复的一点意识就在剧烈的摇晃中散了。
他眼睛翻了翻。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张青山停下。
她看看张瑞桐。
又看看旁边快哭出来的下人。
“他好像”她说,“有点死了。”
张海客走过来蹲下探了探张瑞桐的鼻息,“还活着。”
“那怎么办?”张海杏凑过来。
“等大夫吧。”张启山说。
张九日挠挠头:“要不要泼点水?”
张起灵松开了牵着张青山的手,改为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走。”
“去哪?”张青山问。
“离开这儿。”张起灵看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人多。麻烦。”
张青山想了想点点头,随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走吧。”
七个少年转身就准备溜。
“站住。”
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青山回头就发现张瑞桐又醒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半睁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色还是绿的。
“张、青、山。”他一个字一个字说。
“在呢。”张青山应得很乖。
“你”张瑞桐喘了口气,“给我过来。”
张青山乖乖走过去蹲下。
“族长。”她说,“你醒了。”
张瑞桐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胸口又开始起伏。
“羊屎蛋”他声音发颤,“哪来的?”
“羊拉的。”张青山答。
“我知道是羊拉的!”张瑞桐差点又背过气,“我是问你哪来的羊屎蛋?!”
“后山。”张青山说,“有羊。”
“你专门去捡羊屎蛋?”
“嗯。”张青山点头,“我还特意挑了最圆润的几颗。”她认真的说。
张瑞桐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然后缓缓睁开。
“觉得对我身体不好那你也不能换成羊屎蛋!”
“那换成什么?”张青山歪头,“糖豆?那个更不好,你牙会坏。
逻辑再次无懈可击。
张瑞桐不说话了,安静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云白白的。
就像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坐起来。
张瑞桐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脸色才从绿转白,又从白转回正常人的颜色。
他盯着张青山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下人都开始冒冷汗。
然后他开口,声音还有点虚:“你们几个是不是觉得张家庙太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了?”
张青山眨眨眼:“庙不小啊,祠堂挺大的,就是天花板没了。”
“”张瑞桐捂住胸口,感觉又要晕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血压:“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想出去?”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一下。
张启山眼睛先亮了:“可以吗?”
“可以什么可以!”张瑞桐瞪眼,“我现在问的是你们想不想!”
“想。”张青山答得干脆。
张海客推了推眼镜:“族长,您的意思是”
“放野。”张瑞桐说,“按张家的规矩,你们这年纪早该出去历练了。”
他顿了顿,看向张青山:“尤其是你,神女总不能一辈子关在宅子里。”之前是他们的私心。
张青山看着他,浅金色的眼睛亮得像小太阳:“现在就能去?”
“你想去哪?”
“哪都行。”张青山说,“没去过的地方。”
张瑞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招手让下人扶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南洋。”他说,“张家在南洋有分支,你们去那边待一阵。”
“南洋是哪儿?”张九日问。
“很远。”一旁的伙计轻声解释,“要坐很久的船。”
“船!”张青山更兴奋了,“我没坐过大船!”
张瑞桐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散了。
这几个孩子,尤其是青山,根本不是能关得住的性子。
与其让他们在宅子里天天搞破坏,不如放出去祸害别人。
“今晚就走吧。”他说。
“今晚?!”张海杏惊呼。
“怎么,不想去?”
“想想想!”张海杏赶紧点头,“可是这么快?”
“快什么快。”张瑞桐摆摆手,“东西都是现成的,船今晚子时出发,你们收拾收拾赶得上。”
他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向张青山。
“还有,香火不旺是谁跟你说的?”
“我说的。”张青山理直气壮,“你看,平时都没人上香。”
“那是初一十五才上!”
“哦。”张青山点头,“那今天几号?”
“”张瑞桐噎住。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是二十三。
“所以嘛。”张青山说,“我帮它旺旺。”
她指了指还在微微冒烟的祠堂。
“你看,现在旺了。”
张瑞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祠堂屋顶袅袅冒着的青烟确实很像香火。
他沉默了。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张青山还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夸。
就像小时候她干了什么“好事”就会这样看着他,等着他说“青山真棒”。
张瑞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看着她那副“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的表情。
胸口那股气彻底泄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下次。”他说。
“嗯?”张青山往前凑了凑。
“要烧祠堂。”张瑞桐说,“提前跟我说一声。”
张青山眼睛更亮了:“你会同意吗?”
“不会。”
“那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张瑞桐顿了顿,“我可以提前把祖宗牌位搬出来。”
他语气平静的像是妥协了,实际上是没招了。
空气又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烧焦的祠堂带来一点糊味。
张青山看着张瑞桐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族长。”她说,“你真好。”
张青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然后转头看向其他幼崽。
“族长说。”她宣布,“下次烧祠堂要提前说。”
张海客推了推眼镜:“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他就是这个意思。”张青山肯定。
张启山点头:“神女说得对。”
张九日搓手:“那下次什么时候烧?”
张日山:“都听神女的。”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祠堂还在冒烟。
而张瑞桐院子的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
几人的脚步非但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张九日小声问:“老大,族长会不会气死?”
张青山摇头:“不会。”
“为什么?”
“他心脏挺好的。”张青山说,“我刚才摇了那么久他都没事。”
张海客:“”
张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