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柔和的米白色窗帘,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飘着熟悉的檀香,那是我最喜欢的香薰味道——曾煜城总是记得。
“这是……家?”我心里一松,身体却仍有些虚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如松。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袖口微卷,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那轮廓熟悉得让我心头一颤。
“煜城?”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男人微微一顿,转过头来。
他的脸依旧是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眉眼冷峻,气质沉稳,可那双眼里,却没有一丝熟悉的温柔。
有的,只是陌生与疏离。
“你发烧刚退,别乱说话。”他说完,转身便走,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门被轻轻带上的一瞬间,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重启命运的场景——那个跳动的心脏、旋转的记忆晶体、还有我们手牵手冲进未知未来的勇气。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提示:当前时间线已变更,原有人物关系重新设定】
我猛然坐起身,胸口一阵发闷,心脏仿佛被什么紧紧攥住一样,隐隐作痛。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不记得我?”
【检测到宿主意识未被清除,疑似进入平行时间线。
任务目标暂时失效,请自行探索新世界秩序】
我死死盯着虚空中浮现出的界面,手指紧攥成拳。
不行,不能慌。
既然我还保留着记忆和系统的存在,那就说明这场命运重启并没有完全抹除我们的痕迹,而是把我丢进了另一个可能存在的世界。
这个认知让我稍稍冷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在地毯上的瞬间,一阵晕眩袭来,我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
我确实刚刚生了一场大病,从体温计上看,昨天还高烧39度。
但现在不是养病的时候。
我必须搞清楚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换上放在床头的睡衣,披了件薄外套,走出卧室。
曾宅的大厅依旧宽敞明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空间,但少了那份属于曾煜城的温度。
我刚走到客厅,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林墨轩。
他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份文件,一身西装革履,整个人散发出凌厉而专业的气场,与前世那个并肩作战、眼神中藏着热血的他判若两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白小姐,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
我努力压下内心的波动,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这里是曾总安排给我住的地方。”
林墨轩淡淡一笑,语气却不带任何温度:“曾总?恐怕你误会了。他从未允许任何人入住曾宅。”
我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果然,命运重启后,一切都变了。
“你是谁?”我试探着问。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锐利地看向我:“林墨轩,‘原初会’驻本地情报负责人。”
原初会?
那是我前世几乎没怎么接触过的组织,据说是隐藏在政商界背后的一个神秘势力,掌控着大量资源与情报网络。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林墨轩不再是我的战友,而是敌对阵营的一员。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安,轻声道:“原来如此。”
他看着我,似乎在评估什么,片刻后起身,向门口走去。
“白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希望你尽快离开。”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心中一片波澜。
命运重启,并没有让我们回到起点,而是将我们送入了一个平行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我没有身份、没有盟友、也没有曾煜城对我的爱。
但我有我自己,还有……系统。
我悄悄激活系统面板,指尖划过一个个功能选项。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什么?
系统居然新增了一个之前从未出现的功能。
虽然还不知道它的具体作用,但光听名字,就能感觉到它与“曾煜城”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我抿了抿唇,将这份疑惑和猜测压入心底。
无论如何,我会找出真相。
我会让他再次记住我。
即使是在另一个世界,我也不会认输。
我站在客厅中央,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迅速梳理着眼前的一切。
命运重启后的时间线,似乎将我和曾煜城的关系完全抹除。
他不再记得我,林墨轩也不再是那个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是一个陌生世界中冷酷的情报负责人。
但系统还在。
更重要的是——“血契共鸣”功能仍在微弱运作。
我悄悄激活系统面板,目光锁定在那条新增的功能上。
它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只有微弱的光点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说明:当宿主与绑定者精神力共振达到临界值时,可唤醒沉睡的记忆链接。
绑定者……毫无疑问,是曾煜城。
我的手指轻轻划过那道文字,心头一阵颤动。
他没有彻底遗忘我,只是……被时间线的力量封锁了记忆。
只要找到方法激活这个功能,或许就能让他记起我。
我该怎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找到属于我们的真相?
思绪翻涌间,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我要去他的书房。
那里,一定藏着什么线索。
曾煜城从不相信巧合,也不会随意让人住在他的宅邸。
哪怕是在这个世界,他对“白幽然”的冷漠和疏离也太过于刻意,像是刻意掩饰着什么。
也许……他自己也在试图回忆些什么。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绕开佣人视线,朝着书房的方向潜行。
心跳随着脚步声一点点加快。
曾宅的布局我没变,但气氛却完全不同了。
这里少了熟悉的温度,多了几分冰冷的秩序感。
我在书房门前停下,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确认里面没人后才缓缓推开门。
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味和檀香。
我快速扫视四周,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商业资料、古籍典藏,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走过去,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眉头顿时皱紧。
我猛地合上文件,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
容器?
他们把我当成什么?!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我死死攥住手中的纸页,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容器001号状态稳定,创世者即将完成转移。”
这声音突兀地从门外传来,清晰得如同在我耳边低语。
我瞬间蹲下身,躲入书柜后的阴影角落,屏住呼吸。
两个身穿白色实验服的身影从门口经过,步伐稳健,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盯着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女人,瞳孔骤然收缩。
“白若瑶!”
没错,正是前世害死我的那个人——她不仅重生归来,还成了这个所谓“创世计划”的执行者!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大褂,胸前挂着工牌,神情专注,眼神透出一丝冷冽的兴奋。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我勉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我不是单纯地重生了一次,而是被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反复玩弄于掌心之中。
命运从未真正属于我,我只是某个更大棋局中的“容器”。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我要亲手撕开这张命运之网。”我低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然而下一秒,白若瑶的脚步忽然停住。
她的头缓缓转了过来,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直直地望向我藏身的方向。
那一瞬,我的心跳仿佛停滞。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然后,她转身离去,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但我清楚,她看见我了。
她知道我还活着,也知道我正在窥探他们的秘密。
这意味着——我不再安全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迅速离开书房,沿着原路返回房间。
直到回到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才瘫坐在床沿,双手无力地垂落。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一枚戒指,静静地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那是曾煜城送给我的订婚戒,简约却意义非凡。
我记得,在命运重启前,他曾紧紧握住我的手说:“无论发生什么,这枚戒指都不会离开你的手指。”
我以为那是他在安慰我,但现在看来……
也许,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轻轻摩挲着戒面,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遍全身。
【检测到高阶绑定信号波动,请问是否尝试连接“血契共鸣”?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