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
她偏过头，不愿再看谢辞那近乎疯狂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冰冷。
“我说了，与你无关！谢辞，我们早就结束了，你现在跑来翻旧账，有意思吗？”
“结束？”
谢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
“苏漾，你以为一句结束，就能抹掉事实？你当初怀孕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乐乐就是我的女儿，对吗？”
“谢辞，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苏漾猛地转过头，眼眶泛红，愤怒与委屈交织在一起。
“你不是要带着你的女人双宿双飞吗？怎么，现在想起来……”
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些过往的伤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当初自己是告诉了他怀孕的事，但是他一门心思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还以为她在骗他。
现在却在倒打一耙了。
这个男人真是渣的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乐乐她是我的女儿，她有爸爸，但不是你！”
“苏漾……”
谢辞眼睛更猩红了，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得厉害，有震惊，有不甘，更多的是愤怒。
他猛地欺身向前一步，几乎要贴近苏漾，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你再说一遍？她有爸爸？苏漾，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苏漾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仰起脸，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愤怒像野草般疯长，夹杂着积压多年的恨意。
“你现在是哪样？”
她冷笑一声，声音带着颤抖。
“当年你眼里只有其他的女人，为了她，你不惜抛弃我，你当时的潇洒和冷酷哪去了，该不会是你也被抛弃了吧，到我这里找存在感？”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进谢辞的心里。
苏漾无意的一句话，却戳中了他的心窝。
当年他离婚的原因之一就是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结果现实给她上了残忍的一课，叶丝雅根本就是水性杨花，游走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是个名副其实的破鞋。
“我没有……”
谢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着辩驳试图找回自己的男性尊严。
“你没有？”
苏漾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越发惨白的脸。
“谢辞，你现在不该好好的守着你的女人和孩子吗？你跑到我这个前妻面前来犬吠什么？”
“犬吠？”
谢辞的声音猛地一镇，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漾，连带着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你说我……是狗？”
想他谢辞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不然呢？”
苏漾冷笑，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现在这样死缠烂打，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来认我的女儿，不是和疯狗一样吗？当年你对我弃之如敝履，现在又跑到我面前来，谢辞，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我不是疯狗！”
谢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羞辱后的暴怒，急得都言语不清了。
“我就是想确认乐乐是不是我的女儿！苏漾，就算你恨我，也不能这样糟践我！”
“糟践你？”
苏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
“谢辞，你也配？当年你对我，对我家做的事，恐怕比这个有过之我无不及吧？”
她上前一步，几乎与他鼻尖相对，声音压低，却带着蚀骨的寒意。
“这些账我可没有忘记，我不是你疗伤的工具，更不是你找回面子的垫脚石！”
谢辞脸色白得像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那我就告诉你，是你父亲，他是罪魁祸首，当年我父母的车祸就是他造成的，是他杀死了我的父母！”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漾头顶，她脸色瞬间僵住，眼底的悲凉和愤怒被突如其来的震惊取代，身体猛地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死死锁住谢辞，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这话的真假。
“我父亲？车祸造成了你父母的死亡？谢辞，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谢辞胸膛剧烈起伏，猩红的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与痛苦，掌心的鲜血还在不断滴落，狼狈又狰狞。
“我胡说？”
他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控诉。
“当年你父亲晚上在城郊开车碾死了我的父母，当时我悲伤过度，一度失忆了，被你父亲带回了苏家，如果不是我后来恢复了记忆，我还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好人！认贼做父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吗？”
苏漾的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她父亲在她心中一直是温和儒雅、正直善良的形象，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
“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反驳。
“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
谢辞冷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那是我亲身的经历，难道我还能说谎？”
他上前一步，逼近苏漾，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从我恢复记忆后，我就谋划着要报复你父亲，报复你们苏家！”
苏漾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再次抵住冰冷的墙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突然想起父亲立的遗嘱，给她在b市留了很多的房产，难道是他也害怕有败露的一天，早早给他这个女儿留下了后手，这些遗产谢辞一无所知的。
“不……不会的……”
她摇着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带着无尽的迷茫。
“我父亲他……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怎么不会？”
谢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和痛苦。
“他是确认我不记得车祸时的事情，才把我带回了苏家，就是想把我放在身边，控制着，他真是人面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