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后,方一行把母亲葬在城外的一座山上。那里风景很好,能看到整座城池。墓碑是上好的汉白玉,上面刻着母亲的名字和生平。
“娘,你安息吧。”方一行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儿子会为你报仇的。”
王雪站在他身后,眼泪无声地流。
几天后,方一行接到消息——母亲的墓碑被人砸了。
当他赶到墓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墓碑被砸得粉碎,墓前的供品被踩得稀烂,甚至有人在墓碑上泼了粪便。
方一行站在那里,浑身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查出来了。”手下的人低声汇报,“是城主夫人派来的人。她说,贱人就该葬在乱葬岗,不配有墓碑。”
方一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很好。”他一字一句地说,“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久违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新任务。”
“任务内容:打垮城主夫人娘家势力,突破瓶颈晋升武宗境界。”
“任务奖励:武宗境界突破丹一枚,高级功法《天罡诀》。
“任务失败:修为倒退一个大境界。”
方一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城主夫人的娘家姓柳,在这座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族。柳家老爷子柳震天是武宗境界的高手,在城主府担任供奉,地位超然。柳家还有个天才子弟叫柳云飞,今年才二十五岁,已经是武师巅峰,据说随时可能突破到武宗。
这个柳云飞,就是城主夫人最疼爱的侄子。
方一行开始布局。他先是在城中散布消息,说自己最近在研究一门古老的功法,需要找人切磋印证。消息传出去没几天,柳云飞就主动找上门来。
“方一行,听说你想找人切磋?”柳云飞一身锦衣,腰间挂着把宝剑,走路都带着风,“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城主府的少爷有什么本事。”
方一行抬眼看他,笑了:“柳公子有兴趣,那是我的荣幸。不过切磋归切磋,咱们得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
“生死各安天命,事后不得追究。”
柳云飞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有魄力!我喜欢。不过你确定?我可是武师巅峰,你才武师中期,差了两个小境界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人约定三天后在城外的演武场比试。消息传开,整个城里都轰动了。城主府的少爷要和柳家的天才对决,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戏。
比试那天,演武场围满了人。城主也来了,坐在高台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城主夫人坐在他身边,嘴角带着冷笑。
“云飞,别留手。”城主夫人传音给柳云飞,“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柳云飞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比试开始,柳云飞率先出手。他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方一行不慌不忙,以掌对剑,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有点意思。”柳云飞冷笑,“不过就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突然加快速度,剑光如雨,铺天盖地地罩向方一行。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都以为方一行要败了。
但方一行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柳云飞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柳云飞喷出一口血,身体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柳云飞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我的腿”
“我那一掌,震碎了你的腰椎。”方一行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今以后,你就是个废人了。”
全场死寂。
城主夫人猛地站起来,尖叫道:“你敢!你竟敢废了云飞!”
“夫人这话说得奇怪。”方一行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笑,“比试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生死各安天命。柳公子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你”城主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城主开口了,他看着方一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一行说得对,既然立了规矩,就要遵守。柳云飞,你输了。”
柳云飞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败得这么惨。
方一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说:“你姑母砸了我母亲的墓碑,这笔账,我会一点一点地算。你只是第一个。”
柳云飞瞳孔猛地收缩,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方一行设计好的。
柳家很快就乱了。柳云飞是柳家年轻一代的希望,现在被废,柳家的地位必然会受到影响。
方一行推开城主府的大门,手中攥着一卷账册。
大厅内,城主方镇山正与几位幕僚商议政务。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眉头微皱。
“父亲。”方一行将账册甩到桌上,“这些年你贪的银子,够买下三座城了吧?”
方镇山脸色一沉,扫了眼账册,冷笑:“你查我?”
“查你?”方一行往椅子上一坐,“我只是想看看,堂堂城主大人,到底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方镇山这些年的贪污受贿,克扣军饷,私吞赈灾款项。每一笔都有人证物证。
方镇山猛地站起,手掌拍在桌上:“放肆!你以为拿着这些东西就能威胁我?”
“威胁?”方一行笑了,“我只是想让父亲知道,有些事,该有个了结了。”
方镇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挥手示意幕僚退下,冷声道:“你想怎样?”
“我想看看,当年那个把我娘逼死,把我赶出家门的人,现在还有多少本事。”
方镇山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你以为你现在有点实力,就能跟我叫板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方镇山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大厅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个身着黑衣的高手鱼贯而入,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这是方镇山多年培养的死士,最弱的都是武师九境。
“废了他的武功,留他一命。”方镇山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