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2月21日
首尔特殊调查局局长办公室里，成志贤正翻看着最新送来的国际情报简报。朴金昌站在办公桌前，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局长，琉球那边……出了件挺有意思的事。”朴金昌斟酌着用词。
“什么事？”成志贤头也不抬。
“环保组织和倭国政府杠上了，然后……倭国首相破防了。”
成志贤抬起头，挑眉：“破防？什么意思？”
“就是……被骂得心态崩了。”朴金昌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他递过一份详细的报告。成志贤翻开，越看表情越精彩。
事件的起因是一封“才华横溢”的公开信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1981年11月，倭国政府决定将一批核废料倾倒进太平洋——美其名曰“海洋稀释处理法”。消息一出，全球环保组织炸了锅。
其中最激进的“地球卫士”组织，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倭国首相铃木善幸。他们没像其他组织那样搞游行示威，而是写了一封公开信。
不是普通的公开信。
是一封……集古今中外骂人大成之作。
“局长，您看看这段。”朴金昌指着报告上的摘录，“这是公开信的开头部分。”
成志贤念出声：
“致铃木善幸阁下——如果这个称呼还能用在您身上的话。”
“苍髯匹夫，皓首老贼！尔等行径，可谓知小礼而无大义，表面鞠躬九十度，背后捅刀三百六。今日竟敢将核污秽倾入汪洋，岂不知海洋乃生命之源，万物之母？”
成志贤嘴角抽了抽：“这文风……挺别致啊。”
“还有更精彩的。”朴金昌忍着笑，“您看这段——”
“尔等倭国，弹丸之地，心思却大如斗。二战恶行未清，今日又添新罪。若继续如此，必遭天谴！届时不必挑选坏日子，吾等必让阁下将坏日子走成好日子——直接送阁下上路，省得祸害人间！”
“噗——”成志贤没忍住笑出声，“这骂得……够狠。”
“还没完呢。”朴金昌继续翻页，“这里还有——”
“阁下容貌，实乃天怒人怨之典范。若长相丑陋尚可原谅，然心肠歹毒至此，实乃人神共愤！建议阁下每日照镜自省：如此嘴脸，怎配执掌一国？”
成志贤已经笑得肩膀都在抖了：“这环保组织里有高人啊。”
“可不是嘛。”朴金昌也笑了，“这封信用了中文典故、倭文俗语、英文俚语，还掺杂了琉球方言。据说写信的是个混血儿，精通八国语言，骂人都能骂出花来。”
“然后呢？”成志贤问，“倭国首相什么反应？”
报告继续描述：
公开信发表后，迅速在全球媒体传播。bbc做了专题报道，《纽约时报》全文刊登，《费加罗报》还配了法语翻译。
铃木善幸首相最初想冷处理，但媒体不放过他。记者会上，有记者直接问：“首相阁下，您对‘苍髯匹夫，皓首老贼’这个评价有何看法？”
现场一片寂静。电视直播镜头里，铃木首相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无、无可奉告！”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但事情还没完。第二天，又有记者问：“首相，环保组织建议您‘每日照镜自省’，您照了吗？”
“八嘎！”首相脱口而出——虽然立刻意识到失态，改口说“这个问题不予回应”，但“八嘎”两个字已经被录下来了。
第三天，最致命的一击来了。
倭国国会质询时，在野党议员拿着公开信，一字一句地念：
“尔等倭国，弹丸之地……”
“二战恶行未清……”
“知小礼而无大义……”
每念一句，铃木首相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念到“直接送阁下上路”时，首相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他拍案而起，“这是对我个人的侮辱！是对倭国的侮辱！我要采取行动！”
现场一片哗然。首相在国会失态，这可是大新闻。
“然后，”朴金昌说，“他就真采取行动了。”
12月17日，琉球那霸港。
“地球卫士”组织的一艘调查船停泊在港口。这艘船原本计划前往倭国附近海域，监测核废料排放情况。
凌晨两点，港口一片寂静。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筒光偶尔扫过。
突然——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醒了半个港口。那艘调查船的中部炸开一个大洞，火焰冲天而起。
港口警报尖啸，消防车呼啸而至。但等火被扑灭时，船已经烧得只剩骨架。
更糟糕的是，船上有两名环保组织成员遇难——他们是留守值班的志愿者。
琉球警方迅速介入调查。现场发现了定时炸弹的残余部件，还有……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局长，您看这个。”朴金昌递过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爆炸现场发现的证物：一个烧得半焦的徽章，上面隐约能看出倭国自卫队的标志；还有一块没完全烧毁的布料，经鉴定是倭国特工的制服材料。
“倭国特工干的？”成志贤皱眉。
“琉球警方是这么判断的。”朴金昌说，“而且有目击者称，爆炸前看到几个穿着黑衣、行动敏捷的人在港口附近活动。描述很像……特工。”
“倭国政府疯了吗？”成志贤觉得不可思议，“为了一封骂人的信，就炸船杀人？”
“可能不只是因为那封信。”朴金昌分析，“‘地球卫士’组织一直在揭露倭国的核废料问题，收集了很多证据。倭国政府可能早就想收拾他们了，这次公开信只是个借口。”
成志贤点点头，这个分析更合理。
爆炸案发生后，整个东南亚都进入了“看戏模式”。
飞律宾报纸头条：“倭国首相被骂破防，竟派特工炸船杀人！”
马莱西亚电视评论：“知小礼而无大义——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薪加坡媒体：“从公开信到爆炸案，倭国政府的底线在哪里？”
太国网友在bbs上留言：“那封信骂得太爽了！求全文！”
连寒国媒体都加入了狂欢。《首尔日报》专门做了一个专题：“论骂人的艺术——从环保组织的公开信说起”。
成志贤看着这些报道，哭笑不得。
“局长，还有更搞笑的。”朴金昌又递过一份文件，“‘地球卫士’组织发表声明了。”
声明如下：
“致铃木善幸首相：
昨日我组织船只遭袭，两名志愿者不幸遇难。我们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但我们要说的是：
阁下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闭嘴？太天真了。
我们已复制所有证据，存放在全球十二个国家的服务器上。若我们再有人员伤亡，这些证据将自动公开。
另外，关于那封公开信——如果阁下觉得骂得不够爽，我们可以再写一封。这次用十四国语言，保证让阁下在全球范围内‘出名’。
最后，送阁下一句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还干坏事，就是你的不对了。
地球卫士组织 敬上”
成志贤看完，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这些人……太有才了！”
朴金昌也笑了：“局长，这组织的负责人，据说是美籍寒裔，还是个语言学博士。骂人都能骂出学术水平。”
“难怪。”成志贤擦擦笑出的眼泪，“不过这倭国首相也够惨的，被骂成这样，还不能还嘴——一还嘴就显得更没气度了。”
“所以他才派特工啊。”朴金昌说，“但这一炸，反而把事情闹更大了。现在全球都在关注，倭国政府怎么收场。”
成志贤想了想，问：“我们这边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暂时没有。”朴金昌说，“不过……情报部那边提醒，要注意倭国特工在寒国的活动。他们现在被全球盯着，可能会收敛一阵子，但难保不会偷偷搞小动作。”
“知道了。”成志贤点头，“加强监控，特别是对倭国使馆和商社。”
“是。”
中午，成志贤约德善吃饭。在江南区的一家倭料店。
德善已经知道了琉球爆炸案的事——电视上天天播。
“欧巴，你说，倭国首相是不是真的被骂破防了？”她一边吃三文鱼寿司一边问。
“看样子是。”成志贤给她夹了块烤鳗鱼，“那封信骂得太狠了，换谁都受不了。”
“可是骂人就炸船杀人，也太夸张了吧？”德善皱眉，“那两个人好可怜，只是志愿者……”
“政治就是这么肮脏。”成志贤说，“不过这次倭国政府踢到铁板了。那个环保组织不简单，肯定有后台。”
“什么后台？”
“不清楚。”成志贤摇头，“但能写出那种信，还能在全球范围搞事，肯定不是普通组织。”
德善想了想：“欧巴，如果你被那样骂，会怎么办？”
成志贤笑了：“我？我会先反省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如果没错，就发个声明澄清。如果有错……就道歉改正。”
“不生气吗？”
“生气啊。”成志贤说，“但生气归生气，不能失去理智。像倭国首相这样，直接炸船杀人，是最蠢的做法。现在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
德善点点头：“也对。那封信虽然骂得狠，但说的都是事实啊。倭国把核废料倒进海里，就是不对嘛。”
“所以啊，”成志贤总结，“做人要有底线，做事要有分寸。倭国首相这次，既没底线也没分寸，活该被骂。”
吃完饭，两人散步回车上。冬日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欧巴，”德善突然说，“我觉得那封信里有一句说得特别好。”
“哪句？”
“知小礼而无大义。”德善认真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表面客客气气，实际上心肠很坏。就像我们学校的某些老师，上课时笑眯眯的，背地里却收家长的钱……”
成志贤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动。这小丫头，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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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善啊，”他摸摸她的头，“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长大了。”
“我已经长大了！”德善抗议，“我都上大学了！”
“是是是，我们德善长大了。”成志贤笑着搂住她的肩。
车子驶向双门洞。路上，德善还在念叨那封信的事。
“欧巴，你说那个写信的人，是不是特别有文化？”
“肯定啊。”
“那……我以后也要多读书。”德善下定决心，“不能只会骂‘坏蛋’‘讨厌’，要骂得有水平！”
成志贤哭笑不得：“你学这个干什么？”
“万一以后有人欺负我，我也要写公开信骂他！”德善握紧小拳头，“骂得他抬不起头！”
成志贤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笑了。
“好，我支持你。不过在那之前，先把大学的课业学好。”
“知道啦！”
车子停在双门洞。德善下车前，成志贤叫住她。
“德善。”
“嗯？”
“如果有人欺负你，不用写公开信。”成志贤认真地说，“告诉我，我来处理。”
德善心里一暖，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欧巴最好了！”
然后红着脸跑回家。
成志贤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着摇头。
琉球的爆炸案，倭国的丑闻，东南亚的看戏……这些都是世界的大事。
但对他来说，德善的笑容，才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