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学院二楼，一间小会议室。
德善、宝拉，以及李秀妍、朴恩珠等六个“朋友”正在这里——其实是四名死士以“小组讨论”的名义，把姐妹俩带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房间。
“外面怎么了？”德善听到广播和隐约的枪声，想起身去看窗外。
朴恩珠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德善，别去。可能是……演习？”
但她的眼神和李秀妍交换了一下——她们知道这不是演习。
宝拉皱眉走到窗边，小心地拉开百叶窗一条缝。
然后她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雨幕中，十几名黑衣特工呈战术队形推进，两人警戒，四人破门，四人抓捕。他们动作协调得像精密机械，雨水打在他们黑色的雨衣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偶尔有反抗者，枪声响起，干脆利落。
“那是……”宝拉的声音有些干涩。
李秀妍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平静地说：“是特殊调查局。在抓间谍。”
“间谍？”德善也凑过来，眼睛瞪大，“我们学校有间谍？”
“大学一直是间谍活动的高发区。”朴恩珠说得像在背诵教科书，“特别是外国留学生，很容易被策反或本来就是情报人员。”
德善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欧巴就是特殊调查局的局长……”
“对。”李秀妍点头，“所以成局长才会这么重视。间谍危害国家安全，必须清除。”
德善似懂非懂地点头。她看到那些黑衣特工的狠辣手段，心里有些害怕，但又觉得——如果是欧巴的命令，那一定是对的。
宝拉则想得更多。她参加过学生运动，被高压水枪滋过，被催泪弹熏过，被警棍打过。她曾经觉得政府手段暴力。
但现在，看着窗外那些毫不犹豫开枪打断人腿的特工，她忽然意识到——以前政府对学生，真的已经很“温柔”了。
那不过是水、烟雾和棍子。
而这些，是真枪实弹。
延世大学医学院宿舍楼。
善宇今天没课，在宿舍复习。听到广播时，他以为听错了。直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他小心地打开门缝，看到隔壁宿舍的门被踹开。
隔壁住的是个倭国留学生，叫山田裕也，平时彬彬有礼，还会请善宇吃从倭国带来的零食。
但此刻，山田裕也被两名特工按在墙上，脸贴着墙壁，表情扭曲。
“我没有！我是留学生！”山田用生硬的寒语大喊。
一名特工从宿舍里搜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微型相机、加密u盘、还有一小瓶无色液体。
“留学生带这个？”特工冷笑。
山田脸色变了，突然暴起反抗，一脚踹向特工腹部。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一声。
山田惨叫着倒地，四肢各中一枪，血流如注。特工们面无表情地架起他，拖向走廊尽头。经过善宇门前时，山田痛苦的脸在善宇眼前一闪而过。
门缝后的善宇，手在颤抖。
他认识这些特工制服上的徽章——特殊调查局。
他也知道特殊调查局的局长是谁——成志贤，珍珠的“雪糕哥哥”，那个会温柔地给小珍珠买冰淇淋、会耐心听自己讲医学梦想、会在婚礼上对自己微笑的成局长。
但现在，善宇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铁血、冷酷、杀伐果断。
原来平日里那个温和的“欧巴”，手握的是这样的权力——可以随时派人冲进最高学府，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枪抓人，可以无视一切规则和程序。
善宇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跳如鼓。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成志贤对双门洞那些人的温和，不是因为他本性温和，而是因为他愿意对那些人温和。
而他不想温和的时候——就像现在——没有人能阻挡。
行动持续了一整天。
大雨未曾停歇，冲刷着校园的每一条道路、每一栋建筑。雨水带走了血迹，冲淡了喧嚣，仿佛想将这场雷霆行动的所有痕迹都抹去。
下午五点，广播再次响起：
“行动结束。校园管控解除。重复，行动结束。”
黑衣特工们陆续撤回车上，动作依旧迅速有序。一百五十多名“疑似间谍”被塞进大巴车，车窗紧闭，遮光膜后什么也看不见。
有学生大着胆子从窗口望去，看到那些大巴缓缓驶离校园，消失在雨幕中，如同吞噬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警方？确实有人报警了。
但接警中心听到“特殊调查局在行动”后，回应千篇一律：
“这件事不归我们管。”
“雨太大了，无法出警。”
“我们会尽快处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行动结束，没有一辆警车出现在两所大学的门口。
这不是警察能插手的事。
这是国家机器的内部清洗。
这是成志贤的权力范围。
晚上七点，特殊调查局地下审讯区。
一百五十多名“嫌疑人”被分开关押。其中六十三人是倭国留学生或寒倭混血，他们是重点“关照”对象。
审讯室a-7。
一个名叫佐藤健一的倭国留学生被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他面前坐着金在志，旁边站着两名壮汉。
“姓名，真实身份，任务。”金在志开门见山。
“我、我是留学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金在志叹了口气，对壮汉点点头。
接下来的半小时，佐藤健一体会了什么是“寒式正骨”——不是按摩那种正骨，是让你全身骨头都“正”一遍的“正骨”。关节被反方向拧转，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疼痛如潮水般淹没每一根神经。
然后是“寒式砸击”——用包着橡胶的钢棍，敲打特定部位，不伤内脏，但疼痛深入骨髓。
最后是“大记忆恢复术”：电击、冰水窒息、强光照射轮番上阵。
佐藤健一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说！我说！我是外务省情报本部培养的……任务是在大学发展情报线人……相机里拍的是实验室资料……那瓶液体是隐形墨水……”
“还有呢？同伙？”
“有……有……我都说……”
类似的场景在几十间审讯室同时上演。
到了深夜，大部分人都招了。但成志贤要的不仅是口供。
他亲自下了另一个命令：
“让那些倭国间谍，踩着他们天皇的照片，辱骂倭国首相，录像。”
影一微微一愣，然后明白了——这是要彻底断绝这些人的退路。一旦录像流出，他们在倭国就社会性死亡了，只能死心塌地当寒国的棋子，或者永远闭嘴。
审讯室里，已经崩溃的间谍们被强迫踩着印有天皇头像的纸张，用倭语大声咒骂：
“天皇是蠢猪！”
“首相是卖国贼！”
“倭国去死！”
摄像机红灯闪烁，记录下这一切。
有人边哭边骂，有人骂得歇斯底里，有人骂完就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他们知道，回不去了。
晚上十点，成志贤回到冠岳区的家。
雨已经停了，夜空被洗过，透出几颗稀疏的星。
德善已经睡了，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电视还开着，播放着无关紧要的夜间节目。
成志贤轻轻关掉电视，弯腰想抱她去卧室。
德善醒了，睡眼惺忪：“欧巴……你回来了……”
“嗯。”成志贤把她抱起来，“怎么在沙发上睡？”
“等你……”德善靠在他肩上，声音软糯，“今天学校……那些黑衣人是你的部下吗？”
成志贤脚步顿了顿：“是。”
“他们……开枪了。”
“对。”
“那些人真的是间谍吗？”
“大部分是。”成志贤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德善，这个世界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太平。有人想破坏我们的国家，从内部腐蚀，从文化渗透，从大学下手。”
德善似懂非懂，但她说：“我相信欧巴。欧巴做的一定是对的。”
成志贤心里一软，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欧巴也早点睡。”
“好。”
成志贤走出卧室，来到阳台。夜风带着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远处首尔的灯火依旧璀璨。
今天这一场校园雷霆，会震动整个国家，甚至国际社会。
倭国会抗议，每国会施压，国内也会有杂音。
但他不在乎。
权力是什么？
权力就是在该温柔的时候温柔，在该冷酷的时候冷酷。
权力就是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清除该清除的威胁。
权力就是——大雨滂沱之日，百车出鞘，四百特工横扫两座最高学府，无人敢拦，无人能挡。
而他，成志贤，正站在这权力的顶端。
并且，还会站得更高。
他看向卧室方向，德善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小太阳，是他一切的动力，也是他必须守护的净土。
为了她，为了这个国家，他愿意手染鲜血，愿意背负骂名。
因为有些战争，不见硝烟，却更残酷。
而他是战士。
永不停歇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