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特殊调查局会议室。
这里坐着的不是特工，而是检察官、法官、税务官员——全是成志贤安插在司法系统的死士。
“名单都拿到了？”成志贤问。
坐在首位的中年检察官——大检察厅刑事部部长崔明哲——点头：“拿到了。总共三十七个财阀家族，二十八个政治家族，都与倭国有深度合作。”
他翻开文件夹：“最典型的是‘郑家’——旗下航运公司45的货物往来于寒倭之间，去年接受倭国山本财团五十亿日元‘战略投资’。还有‘和佳集团’——在倭国有三十七家超市，社长的妻子是倭国人。”
成志贤听着，面无表情。
“罪名呢？”
“叛国罪，或内乱帮助罪。”崔明哲解释，“根据《国家安全法》第七条：任何与敌对国进行损害国家利益的经济合作，可视为‘实质叛国’。第十一条：为外国势力提供便利，损害国家经济安全，构成‘内乱帮助’。”
他顿了顿：“当然，这些条款之前很少用。但这次……可以用。”
成志贤点头：“那就用。先查税务——这些大家族，没几个税务干净的。查到问题，冻结资产，控制人员。然后，慢慢审。”
他补充：“记住，不要急。一个一个月。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和倭国走得太近，是什么下场。”
“那……尺度呢？”一个年轻法官问。
成志贤看他一眼：“尺度就是——我说有罪，就有罪。我说无罪，就无罪。”
这话霸道得离谱。
但在场没人觉得有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寒国，成志贤的话，就是法律。
至少在这件事上，是。
7月5日，东京，新宿区某高层公寓。
秃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这里是他们在东京的七个安全屋之一，位于二十三楼，视野极好。
“a组就位。”耳机里传来声音。
“b组就位。”
“c组就位。”
七十名雇佣兵，已经全部潜入东京。武器——包括那五十枚tx-1温压手雷——也顺利运抵，分散存放在各个安全屋。
秃鹫转身，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和照片。
首相官邸平面图、外务省大楼结构图、三大半导体实验室的安保排班表……所有资料详尽得令人发指。
“局长那边的情报网，太恐怖了。”副队长——代号“山猫”——感叹，“连首相卧室的窗户型号都知道。”
秃鹫没说话。
他拿起一枚tx-1手雷，在手里把玩。银灰色的外壳冰凉，红色保险栓像滴血的眼睛。
“这东西……”山猫凑过来，“真有那么大威力？”
“局长说八公斤tnt当量。”秃鹫顿了顿，“但我怀疑，他保守了。”
他想起成志贤交代任务时的眼神——那不是布置任务的眼神，是宣告死亡的眼神。
“山猫。”
“嗯？”
“你说，局长为什么对倭国这么大恨意？”
山猫想了想：“因为那个女孩？”
“不止。”秃鹫摇头，“我查过资料——局长这几个月，清洗教育界、文化界、媒体界，全都是针对亲倭势力。他好像……特别讨厌倭国。”
“可能有什么私人恩怨吧。”山猫不以为意，“不过无所谓。我们拿钱办事，局长要倭国流血，我们就让东京变成血海。”
秃鹫笑了。
笑得狰狞。
“是啊。”他握紧手雷，“明晚，让东京……好好享受吧。”
同一时间，首相官邸。
中曾根康弘这几天眼皮跳个不停。自从每国大使传回“默许”的消息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首相，防卫省报告，最近三天有大量可疑人员入境。”秘书小心翼翼，“虽然身份都是游客、商人，但……”
“但什么？”
“但他们太‘干净’了。”防卫省情报课长低着头，“没有犯罪记录，没有不良背景，行程合理……合理得不正常。”
中曾根心里一沉。
“加强安保。”他下令，“特别是半导体企业、政府大楼、还有……我家。”
“已经加强了。”课长苦笑，“但首相，如果对方是专业团队，常规安保可能……”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防不住。
中曾根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成志贤的报复，绝对不会只是外交抗议或经济制裁。
那个人，会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他的愤怒。
“通知所有高层，”中曾根声音沙哑，“这几天……尽量减少外出。家里多备点食物和水。”
“首相，您是说……”
“我说，准备躲起来。”中曾根苦笑，“因为很快，东京就不会安全了。”
秘书和课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连首相都这样了……
倭国，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7月6日晚上，冠岳区公寓。
成志贤亲自下厨，做了德善最爱吃的辣炖鸡块。两人坐在餐桌前，像普通情侣一样吃饭、聊天。
但德善能感觉到，欧巴今天特别温柔。
温柔得……像在告别。
“欧巴，你明天要出差吗？”她问。
成志贤手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有心事。”
成志贤放下筷子，看着她：“德善，如果我说，我要去做一些……不太光彩的事，你会怎么想？”
德善想了想：“是对付那些想杀我的人吗？”
“是。”
“那你就去做。”德善握住他的手，“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成志贤心里一暖。
这就是他的小太阳。
不问对错，不问手段，只问他的安危。
“我答应你。”他认真地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订婚。然后，我带你去欧洲，去夏威夷，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真的？”
“真的。”
德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等你。”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里正在报道七星半导体降价的消息——记者兴奋地说“寒国半导体终于崛起了”，画面里是李在贤自信的笑容。
成志贤搂着德善，心里却在倒计时。
明天凌晨，东京的行动就要开始。
半导体价格战已经打响。
国内清洗即将展开。
三线绞杀，同步启动。
他要让倭国，付出刻骨铭心的代价。
“德善。”
“嗯？”
“我爱你。”
德善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也爱你。”
夜色渐深。
成志贤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孩，眼神温柔。
然后，他轻轻起身，走到书房。
打开加密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所有单位注意，现在是7月6日十一点五十分。”
“行动——”
“开始。”
窗外，首尔的夜空，星辰稀疏。
而东京的夜幕下，七十名死士同时睁开了眼睛。
杀戮之夜，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