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成志贤回到办公室。
朴金昌——现在该叫朴司长了——跟了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
“部长，这是情报司的初步招新方案。”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我们计划从三个方面入手：一是从各大高校招募优秀毕业生，二是从军队特种部队挖人，三是从现有情报系统内部选拔。”
成志贤快速浏览：“可以。但记住，宁缺毋滥。我要的是精英，不是数量。”
“明白。”
“还有，”成志贤抬头，“招新过程中，注意考察忠诚度。家世背景要查清，思想倾向要摸透。我不要有二心的人。”
“是。”朴金昌记录，“另外，关于金秉国副议长……”
“查。”成志贤干脆利落，“查他所有的关系网，查他的财务状况，查他子女的就业情况。特别是他和每国大使馆的往来——我要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已经安排了。”朴金昌说，“我们的人在监视他的办公室和住宅。”
成志贤满意地点头：“很好。记住，动作要隐秘，不要打草惊蛇。”
朴金昌离开后，金元达又进来了。
这个年轻人现在意气风发，但还保持着冷静：“部长，监察司的架构草案。我们计划设立三个处：内部监察处、外部监察处、纪律审查处。”
成志贤看了看：“再加一个处——特别调查处。专门负责调查高层官员，比如金秉国这种级别的人。”
金元达眼睛一亮：“明白！这样我们的权限就更清晰了。”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成志贤看着他，“元达啊，监察司是委员部的良心。你们要公正，但也要懂得变通。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元达想了想，点头：“明白。该严的时候严，该松的时候松。一切以委员部的利益为准。”
“聪明。”成志贤笑了，“去吧，好好干。”
一整天，成志贤都在处理重组事宜。人员调整，权限划分，经费申请……事情多得让人头疼。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累。
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那是掌握权力的兴奋，是看着一个庞大的机器在自己手中成型的兴奋。
下午五点，他准备下班时，电话响了。
是全小将打来的。
“志贤啊，重组进行得怎么样？”
“很顺利，义父。各部门已经在运转了。”
“好，好。”全小将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金秉国那边，不要逼得太紧。敲打敲打就行，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成志贤眼神一闪：“明白。我会掌握分寸。”
“你办事，我放心。”全小将顿了顿，“还有，德善怎么样了？你偶妈今天去看她，回来说她孕吐得厉害。”
提到妻子，成志贤的表情柔和下来：“好多了，谢谢义父关心。”
“那就好。工作重要，家庭也重要。多陪陪她。”
“是。”
挂掉电话，成志贤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全小将的话里有话。
“不要逼得太紧”——意思是，可以查，可以监视，但不能真的动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意思是，时机成熟了，就可以动手了。
政治啊，真是门艺术。
成志贤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首尔的灯火开始亮起，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隐藏着太多的秘密。
而现在，他有了揭开这些秘密的权力。
也有了解开这些秘密的责任。
“部长，车准备好了。”李理在门口说。
“好，回家。”成志贤站起来，穿上外套。
权力很重要。
但家里那个等他回去的小孕妇，更重要。
走出大楼时，成志贤回头看了一眼。
“国家安全委员部”的牌子还没挂上，但很快就会有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车子驶向城北区。
成志贤靠在座位上，想着德善，想着未出生的孩子，想着刚刚起步的委员部。
他突然想起全小将说的那句话：
“权力游戏，从未停止。”
是啊，从未停止。
但他成志贤，已经准备好了。
在这场游戏里，他不仅要玩下去。
还要赢。
赢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