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山灾区，临时刑场。
这是一片空旷的荒地，平时是村民晒谷子的地方。但现在，这里被改造成了刑场。
一百三十七个人，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在救灾期间犯罪的。
抢劫的、杀人的、趁火打劫的、发国难财的奸商、还有那些被抓的间谍。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风吹过荒地，卷起尘土，也吹动了那些犯人额前的头发。
刑场周围，围满了灾民。他们沉默地看着，眼神里有愤怒，有仇恨，也有恐惧。
一个七十岁的老婆婆指着其中一个犯人——那是抢劫她家小卖铺的混混——哭着喊：“就是他！他抢了我家的粮食，还打我儿子！”
另一个中年男人指着那个奸商：“他卖假药！我阿爸吃了他的药，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人群开始骚动。
但维持秩序的委员部队员没有阻拦。他们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该死。
刑场前方，搭了一个简易的审判台。台上坐着三个人——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军人，退役后被返聘为特别法庭的法官。
没有律师，没有检察官，没有陪审团。
只有法官，和摆在桌上的证据。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那个奸商，姓朴，四十五岁，做药品生意。地震后，他把过期药品重新包装，高价卖给灾民。
法官拿起一份医疗报告：“根据调查，你销售的伪劣药品导致十二人病情加重，三人死亡。认罪吗？”
朴奸商浑身发抖：“我、我认罪……但我是初犯，能不能……”
“判死刑。”法官打断他，声音平静，“立即执行。”
“不！不——”朴奸商尖叫，被两个队员拖下去。
第二个是那个抢劫老婆婆小卖铺的混混，姓金，二十二岁。地震后，他纠集一伙人，专门抢劫灾民。
“认罪吗？”
“认、认罪……”金混混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判死刑。立即执行。”
“不！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审判进行得很快。每个案子不超过三分钟，认罪，判刑，拖下去。
没有上诉，没有二审，一锤定音。
因为这是军管时期。
非常时期，非常行事。
最后一批是那些间谍——十二个人，有记者，有学者，有商人。他们的罪名是“在救灾期间散布谣言，破坏社会稳定”。
法官拿起证据——录音带，文件，照片。
“认罪吗？”
十二个人，有五个认罪，七个不认。
但认不认，结果都一样。
“全部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审判结束。
一百三十七个人，全部被判死刑。
刑场上，枪手已经就位。五十个委员部队员，端着步枪，站在犯人身后。
一个老军官走到刑场中央，拿起扩音器。
“全体注意——”
枪手们抬起枪口。
“打开保险——”
“咔嗒。”一百三十七个保险同时打开。
“放——”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
一百三十七个身体同时向前扑倒，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刑场周围，灾民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好！”
“该死！”
“终于死了！”
但也有一些人，捂住眼睛，不敢看。
成志贤站在远处的指挥部帐篷前，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那是在救援中牺牲的二十个队员的名字。
他们死了，是为了救人。
这些人死了，是因为害人。
公平吗？
也许不公平。
但世道就是这样——好人拿命去拼，坏人拿命来还。
11月28日，山区救援结束后的第一天。
首尔，kbs电视台演播室。
李在勋——蔚山市市长的儿子，二十七岁，靠着父亲的关系在文化部挂了个闲职——正坐在采访椅上，侃侃而谈。
“当时情况很危急，”他对着镜头，表情凝重，“我带领救援队，第一个跳下直升机。下面全是废墟，但我们没有退缩……”
主持人配合地问：“听说您还亲自从废墟里救出了一个孩子？”
“是的。”李在勋点头，眼里恰到好处地闪着泪光，“那孩子才五岁，被压在下面，一直在哭。我爬进去，用了两个小时才把他救出来。出来的时候，我的手上全是血……”
他举起手，上面确实有伤——但那是昨晚在夜店跟人打架留下的。
电视机前，成志贤坐在国家安全委员部的办公室里，看着这段采访，脸色阴沉。
朴金昌站在旁边，小声说：“部长，这个李在勋根本就没去过灾区。地震当天，他还在首尔开派对。这三天，他一直在江南区的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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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成志贤关掉电视，“他父亲呢？”
“李市长在灾区，但一直在推卸责任。昨天还把救援不力的锅甩给第九师团，说军队动作太慢。”
成志贤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首尔正在慢慢恢复生机。但有些人，却想借这场灾难，为自己镀金。
“我之前说过，”成志贤转身，“绝对不会让人冒领功劳。”
“您的意思是……”
“抓。”成志贤说得干脆利落，“父子一起抓。查他们所有的黑料——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一查到底。”
“可是李市长毕竟是市长……”
“市长怎么了？”成志贤冷笑，“现在是军管时期。市长犯罪，一样枪毙。”
朴金昌深吸一口气：“明白。我立刻安排。”
11月29日，上午十点。
蔚山灾区临时法庭，再次开庭。
今天受审的只有两个人——李市长和他的儿子李在勋。
父子俩被铐在一起，脸色惨白。李市长还试图保持镇定，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李在勋已经完全崩溃了，裤子湿了一片，是被吓尿的。
法官还是那三个老军人。
“李在勋，”法官拿起一份文件，“你在电视上声称，你在灾区参与了救援，还救出了一个孩子。但根据调查，地震发生后的三天里，你一直在首尔的别墅里，有十二个人可以作证。你认罪吗？”
“我、我错了……”李在勋哭喊，“我就是想出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撒谎、冒功、欺骗国民。”法官声音冰冷，“判死刑。”
“不！阿爸！救救我！”李在勋抱住父亲的腿。
李市长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李市长，”法官转向他，“你在救灾期间，推卸责任，不作为，导致救援延误，至少三十人因此死亡。认罪吗？”
“我认罪。”李市长声音沙哑，“但我儿子……他还年轻，能不能……”
“不能。”法官打断他，“你们父子，一起上路吧。”
审判结束。
下午两点，刑场。
今天来看的人更多了。因为这次要枪毙的，是市长和他的儿子。
灾民们指指点点：
“就是他！救援的时候不见人，现在来领功劳！”
“活该！”
“父子都不是好东西！”
刑场上，李市长和李在勋跪在地上。李市长挺直腰板，想保持最后的尊严。李在勋已经瘫软了，需要两个人架着才能跪住。
枪手就位。
老军官拿起扩音器。
“全体注意——”
“打开保险——”
“放——”
“砰！砰！”
两声枪响。
父子俩同时倒下。
与此同时，首尔也在直播这场枪毙。
青瓦台，全小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画面，面无表情。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大统领，这样会不会……影响不好？”
“影响？”全小将笑了，“什么影响？杀贪官，杀冒功者，杀发国难财的人，这是民心所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你知道现在民间怎么说吗？说政府终于硬气了，说终于有人敢动这些蛀虫了。”
“可是国际舆论……”
“国际舆论？”全小将转身，“现在是我们救灾的时候，国际舆论都在夸我们救援有力。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说三道四，就是跟八万灾民作对。”
他顿了顿：“更何况，我们有核弹。”
秘书不说话了。
有核弹，就是硬气。
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