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首尔,江南区某高级公寓。
检察总长崔明植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桌上摊开几份文件——都是关于蔚山救援的报道,每份报纸的头版都是成志贤的照片。
“英雄归来……”他冷笑,“一个二十七岁的小子,靠着大统领的宠爱,爬到了二级公务员的位置,现在还要当英雄?”
他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每国cia驻韩负责人,代号“灰狼”,四十多岁,金发碧眼,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另一个是崔明植的心腹,检察厅特别调查局局长朴正浩。
“崔总长,情绪解决不了问题。”“灰狼”用流利的韩语说,“成志贤现在是全国人民的英雄,动他等于动民心。”
“我知道!”崔明植烦躁地拍桌子,“但他不死,我的权力永远回不来!国家安全委员部分走了检察厅一半的权限,现在我连抓个小偷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灰狼”笑了:“所以,我们不是来帮你的吗?”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几张照片:“这是成志贤回程的路线图。22号上午九点从蔚山出发,预计下午三点到达首尔。途中会经过三个休息站,全程军车护送,护卫队四十五人。”
朴正浩仔细看了看照片:“护卫都是国安部的人,听说都是精锐。”
“精锐也是人。”“灰狼”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最新型的塑胶炸药,c4,磁力吸附式。只要贴在车底,遥控引爆,别说防弹车,坦克都能炸穿。”
崔明植眼睛一亮:“你们准备在哪里动手?”
“三次机会。”“灰狼”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次,蔚山出城十公里,有个急转弯。我们在那里埋了地雷,车队经过时引爆。”
“第二次呢?”
“如果第一次失败,车队会在第一个休息站停留二十分钟。。”
“第三次?”
“如果前两次都失败……”灰狼顿了顿,“我们会在首尔郊区,动用一支二十人的突击队,强行进攻。这些人都是雇佣兵,事成之后立刻离境,查不到我们头上。”
崔明植心跳加速:“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九十。”“灰狼”自信地说,“我们研究过成志贤的所有资料,包括他在蔚山的表现。他很厉害,但再厉害也是人。人,就会死。”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灰狼说,“第一,提供车队的确切行程时间——我们知道计划,但可能会有调整。第二,事成之后,利用你的媒体关系,把舆论引导向‘黑帮复仇’或‘政治暗杀’,不要牵扯到每国。”
崔明植犹豫了几秒,最终点头:“好。”
“明智的选择。”“灰狼”站起来,“事成之后,我们会支持你取代成志贤的位置。国家安全委员部,也该换个人管管了。”
送走“灰狼”,崔明植坐在沙发上,手还在发抖。
朴正浩小声问:“总长,我们真的要……”
“已经没回头路了。”崔明植咬牙,“徐东元是我的好兄弟,被成志贤全家灭门。我检察总长的权力,被国安部分走一大半。这个仇,必须报!”
“可是成志贤现在如日中天,万一……”
“没有万一!”崔明植打断他,“cia出手,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成志贤必须死!”
窗外,首尔的夜色渐深。
阴谋像毒蛇一样,在黑暗中悄然展开。
1982年12月22日,冬至。
早晨七点,蔚山临时营地。
四十五名国安部护卫已经整装待发。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头盔、护目镜、手套……全副武装。
车队由七辆车组成:头车是开路车,三辆护卫车,中间是成志贤的专车——一辆改装过的奔驰s级防弹车,然后是两辆后卫车。
成志贤站在车前,看着这些护卫。他们都是死士,眼神坚定,面无表情,但成志贤能感觉到他们的忠诚。
“部长,一切准备就绪。”护卫队长,代号“黑鹰”,敬礼报告。
成志贤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今天回程,可能会有危险。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遇到袭击,优先保护自己。你们的命也是命,不比我的贱。”
“部长……”
“这是命令。”成志贤打断,“执行命令。”
“是!”
上午九点整,车队出发。
蔚山街道两旁,挤满了送行的灾民。他们举着自制的标语——“感谢成部长”、“英雄一路平安”、“蔚山人民永远记住您”……
成志贤摇下车窗,向人群挥手。
一个老太太挤到车前,手里捧着一篮橘子:“部长,这是我家树上结的,您路上吃……”
成志贤接过橘子,眼睛有些发热:“谢谢您,保重身体。”
“您也要保重啊……”老太太擦着眼泪。
车队缓缓驶出蔚山市区,进入山区公路。
成志贤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他没有睡觉,而是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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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立体的三维地图。地图精确到令人震惊——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甚至路边垃圾桶的位置都清晰可见。
成志贤将视角拉到车队前方十公里。
那里有个急转弯,道路一侧是山壁,另一侧是悬崖。正常情况下,这是理想的伏击地点。
但地图上,一切正常。没有可疑车辆,没有可疑人员。
“不对……”成志贤皱眉。
按照常理,如果他是杀手,一定会选择这里动手。但地图显示一切正常,要么是杀手不在,要么是……
他心中一动,将地图视角切换到地下。
果然!
在山路下方三米处,埋着三颗地雷!呈三角形分布,覆盖了整个路面。只要车队经过,无论走哪边都会触发。
“停车!”成志贤睁开眼睛。
“部长?”司机和副驾驶的护卫都看向他。
“前面十公里,急转弯处,路面下有地雷。”成志贤声音冷静,“通知工兵,立刻排雷。通知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地雷?!”护卫队长黑鹰脸色一变,“部长,您怎么……”
“别问,执行命令。”
“是!”
车队在距离急转弯五公里处停下。工兵小组立刻上前,用探测设备检查。
十分钟后,工兵组长跑回来,脸色发白:“报告!发现三颗反坦克地雷,深度三米,遥控引爆装置!如果不是提前发现,车队经过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七辆车,四十五个人,会在瞬间被炸上天。
成志贤眼神冰冷:“拆了,然后把地雷原地埋回去,但拆除引爆装置。另外,在周围布设监控设备,我要知道谁来查看这些地雷。”
“是!”
处理完地雷危机,车队继续前进。
成志贤再次打开地图,这次他重点关注沿途的高地和制高点。
距离第一个休息站还有二十公里时,他发现了异常——一处海拔八百米的山顶,有两个热源信号。现在是冬天,山顶气温零下五度,正常人不会在那里停留。
而且热源的形状……是趴着的,旁边还有长条状物体。
狙击手。
“黑鹰,”成志贤开口,“前方十五公里,左侧山顶,坐标东经xxx,北纬xxx,有两名狙击手。安排一个小队,从后山绕上去,抓活的。”
黑鹰这次没有任何疑问,立刻拿起对讲机:“猎隼小队,执行抓捕任务,坐标……”
车队继续前进,但速度放慢,给猎隼小队留出时间。
四十分钟后,对讲机传来声音:“猎隼报告,目标已控制。缴获巴雷特82狙击步枪两支,射程两公里,配备穿甲弹。两人都是外籍雇佣兵,不开口。”
成志贤冷笑:“带回首尔,慢慢审。”
两次袭击被提前化解,但成志贤不敢放松。他知道,真正的杀招往往在最后。
下午两点,车队抵达首尔郊区,距离市区还有三十公里。
这里是城乡结合部,道路宽阔,车流量大,按理说不适合伏击。但成志贤打开地图,看到了让他瞳孔收缩的画面——
前方三公里的高架桥下,停着五辆厢式货车。每辆车里都有四到五个热源,全都持有长条状物体(枪支)。总共二十三人,呈扇形分布,封锁了整条道路。
而在高架桥上方,还有两个人,拿着望远镜在观察。
“全体注意,”成志贤拿起对讲机,“前方三公里,高架桥区域,有伏击。对方二十三人,五辆车,持有自动武器。现在,执行三号预案。”
“是!”
国安部的护卫都是死士,训练有素。听到命令,七辆车立刻变换队形——前后护卫车加速,将成志贤的专车护在中间,车窗全部升起防弹板。
成志贤则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四具火箭筒和十几枚火箭弹。
“黑鹰,你的人会用这个吧?”
黑鹰看到突然出现的火箭筒,眼睛都没眨一下:“会。在蔚山用过。”
“好,分给四个枪法好的。等会儿听我命令。”
“是!”
车队继续前进,速度不减。
三公里,两公里,一公里……
当车队进入伏击圈时,高架桥下的厢式货车门猛地打开!
二十三名雇佣兵跳下车,手里的自动步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子弹暴雨般打在防弹车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车窗的防弹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暂时还能撑住。
“反击!”成志贤下令。
国家安全委员部护卫立刻还击。他们用的是p5冲锋枪,虽然射程不如对方的自动步枪,但精度高,配合默契。
更重要的是——成志贤这边有火箭筒。
“火箭筒,目标货车,放!”
“嗖——!”
四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精准命中四辆厢式货车!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球冲天而起,货车被炸成碎片,里面的雇佣兵非死即伤。
“狙击手,干掉高架桥上的观察员!”
“砰!砰!”
两声狙击枪响,高架桥上的两个观察员应声倒地。
剩下的雇佣兵慌了。他们接到的情报是:成志贤的护卫只有轻武器,没有重火力。可现在……
“撤!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国安部护卫从车上跳下,以车辆为掩体,展开交叉火力网。成志贤也从戒指里取出两挺轻机枪,架在车顶,对着雇佣兵扫射。
“哒哒哒哒——!”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
二十三名雇佣兵,死亡十九人,重伤四人。国安部这边,两人轻伤,无人死亡。
成志贤站在硝烟中,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冰冷。
“检查尸体,搜集证据。”他对黑鹰说,“重点查他们的武器装备来源,查他们的身份,查谁雇的他们。”
“是!”
这时,成志贤手上的防弹戒指,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有一发流弹差点打中他的头,被戒指挡下了。现在戒指完成了使命,碎成了粉末。
“第七个……”他喃喃自语。
还剩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