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2月23日，清晨六点半。
首尔的冬天天亮得晚，青瓦台主楼在晨曦中只显出朦胧的轮廓。成志贤的车驶入大门时，警卫立正敬礼——他们认得这辆黑色奔驰，认得车牌，更认得车里的人。
“忠！诚！”
成志贤点头回应，脚步不停。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的不是文件，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政治炸弹。
全小将的办公室在二楼东侧，窗外正对着花园。成志贤推门进去时，全小将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端着咖啡，茶几上摊开几份早报。
“来了？”全小将抬头，“坐。吃过早饭没？”
“还没。”
“正好，一起吃。”全小将按了内线，“送两份早餐上来，清淡点。”
几分钟后，秘书端着托盘进来：白粥、泡菜、煎蛋、烤鱼。很简单，但热气腾腾。
两人边吃边聊，像普通的父子，而不是大统领与部长。
“德善怎么样？”全小将问，“听说怀的是双胞胎？”
“医生说是龙凤胎的可能性很大。”成志贤脸上露出笑容，“下次检查就能确认了。”
“好啊，好啊。”全小将笑得很开心，“我这干爷爷当定了。名字想好了没？”
“还没，等出生再说。”
“那我得好好想想。”全小将喝了口粥，“不能输给你爷爷。那老家伙肯定也在琢磨名字。”
成志贤笑了。这种家常的对话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吃完早饭，进入正题。
成志贤打开公文包，取出厚厚一叠文件：“大统领，这是袭击事件的调查报告，以及……崔明植与cia勾结的证据。”
全小将放下咖啡杯，表情严肃起来。
文件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袭击现场的调查：地雷的型号、来源；狙击手的身份、装备；雇佣兵的资金流向、中介公司……
第二部分是通讯监听记录：崔明植办公室三个加密国际长途的通话内容（技术科连夜破解），通话对象都是cia的人。内容涉及成志贤的行程、护卫情况，甚至讨论了事成之后的权力分配。
第三部分是财务证据：崔明植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最近三个月有五笔大额资金流入，总计三百万美元。汇款方是cia控制的离岸公司。
“铁证如山。”全小将看完，把文件扔在茶几上，声音冰冷，“堂堂检察总长，国家二级公务员，竟然勾结每国人，刺杀国安部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成志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检察系统烂透了。”成志贤说。
“不止。”全小将转身，“意味着每国人已经把手伸进了我们国家的司法核心。崔明植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处理？”全小将问。
“公开，严惩。”成志贤也站起来，“但不是现在。”
“哦？”
“崔明植这两天很活跃。”成志贤走到地图前，“根据我们的监控，他正在准备‘杀手锏’——打算利用舆论和每国的压力，给我们施加压力。”
全小将笑了，笑容很冷：“舆论？每国压力？在老子面前玩这套？”
“所以我想……”成志贤转身，“等到12月25日，圣诞节那天。每国大使馆会照例召开新闻发布会，宣传他们的‘民主’、‘人权’。我们就在那天，给每国人一个耳光。”
全小将眼睛亮了：“具体说说。”
“国家安全委员部在25日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崔明植的罪行，现场逮捕。时间正好比每国大使馆的发布会早一个小时。”成志贤说，“这样一来，全世界媒体都会报道。每国人不是喜欢谈人权吗？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他们的走狗是什么货色。”
“好！”全小将拍桌子，“就这么办！需要什么支持？”
“两件事。”成志贤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发布会现场需要军队维持秩序，防止意外。第二，发布会后，立即启动对检察系统的全面清洗——崔明植不是一个人，他有同党。”
全小将点头：“军队那边，我让卢白马安排一个营。检察系统的清洗……你亲自负责，我授权你抓人，先斩后奏。”
“是。”
“另外，”全小将想了想，“发布会要搞大，要直播，要让全国老百姓都看到。地点……就在国家安全委员部门口，搭个台子，把证据都摆出来。”
“明白。”
“去吧。”全小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准备。记住，这不是针对崔明植一个人，这是向每国，向所有内鬼宣战。”
“是！”
成志贤离开时，全小将叫住他：“对了，今天是你生日吧？12月23号？”
成志贤一愣：“大统领还记得？”
“废话，你出生那年，我还在军队里，你阿爸打电话跟我说，生了个儿子，七斤八两。”全小将笑了，“晚上回家好好过生日，陪陪德善。工作永远做不完，家人最重要。”
“谢谢大统领。”
走出青瓦台，清晨的阳光终于完全升起，照在成志贤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头脑更清醒。
两天后，12月25日，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是风暴的中心。
同一时间，江南区，崔明植的豪宅。
书房里烟雾弥漫，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崔明植坐在办公桌后，眼睛通红，头发凌乱，完全没有了检察总长的威严。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心腹朴正浩，还有两个陌生面孔——都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手上沾过血。
“总长，情况不对。”朴正浩声音紧张，“今天早上，国家安全委员部的人突然加强了对我家的监控。我出来时，发现至少有三辆车在跟踪。”
崔明植的手指抖了一下：“成志贤发现了？”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朴正浩说，“袭击失败了三次，cia那边很恼火，说我们提供的情报有问题。现在他们……”
“现在他们想撇清关系。”崔明植冷笑，“那群每国佬，用你的时候甜言蜜语，出事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他狠狠吸了口烟：“不过他们想跑，也没那么容易。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那三百万美元，每一笔都有记录。逼急了，我就公开，大家一起死。”
“总长，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朴正浩急道，“成志贤那个人，您知道的，下手又狠又快。金秉国全家怎么死的？徐东元全家怎么死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崔明植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说得对。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他看向那两个“死士”：“阿龙，阿虎，我养你们这么多年，现在是你们报恩的时候了。”
两个男人同时立正：“请总长吩咐！”
“目标，成志贤的妻子，成德善。”崔明植眼神凶狠，“她现在怀孕四个月，每天下午三点会去汉江公园散步，有两个女护卫跟着。你们的任务，就是绑架她。”
朴正浩倒吸一口冷气：“总长，这……这是绑架孕妇啊！万一……”
“没有万一！”崔明植打断，“成志贤最在乎的就是他老婆孩子。只要抓住成德善，他就得乖乖听话。到时候，我要他撤销对我的调查，销毁所有证据，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让他‘意外死亡’。这样一来，国安部群龙无首，我就能趁机夺回权力。”
计划很毒，也很冒险。
但崔明植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知道成志贤手里一定有证据，只是还没动手。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阿龙阿虎，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崔明植盯着两人，“明天下午三点，汉江公园。得手之后，把人带到城南的废弃工厂。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是！”
两人离开后，朴正浩小声问：“总长，万一失败……”
“那就执行b计划。”崔明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准备的‘杀手锏’——关于成志贤在蔚山救援期间‘滥用职权’、‘侵占救灾物资’的‘证据’。虽然都是伪造的，但只要媒体一炒，舆论一压，再加上每国大使馆施压……”
他笑了，笑容扭曲：“成志贤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到时候，我看全小将还保不保他。”
朴正浩看着崔明植疯狂的眼神，心里发寒。
他知道，总长已经疯了。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