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每国焦头烂额的同时,大寒冥国内部的民主势力也在悄然活动。
首尔大学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里,四个男人坐在角落的卡座,声音压得很低。
为首的是金泳三,五十五岁,前国会议员,民主运动的领袖之一。他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机会来了。”金泳三说,声音里透着兴奋,“每国和全斗焕政府闹翻了,这是我们崛起的好时机。”
坐在他对面的金大中摇头:“泳三兄,别太乐观。每国只是暂时低头,不会真的放弃全斗焕。他们还需要全斗焕镇压左翼势力,对抗北边。”
“但至少裂痕出现了。”金泳三坚持,“而且你们看,成志贤那小子把检察系统打得七零八落,现在政府内部人心惶惶。这正是我们活动的好机会。”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大学生运动领袖李韩宰——激动地说:“金议员说得对!我们可以组织学生游行,要求民主改革,要求全斗焕下台!现在每国不敢明目张胆支持全斗焕,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最后一个人,律师出身的郑东泳比较谨慎:“游行可以,但要控制规模,不能太过火。全斗焕手里有军队,有成志贤的国家安全委员部,逼急了他们会镇压的。”
“镇压就镇压!”李韩宰热血上头,“为了民主,我们不怕牺牲!”
金大中叹了口气:“韩宰啊,政治不是靠热血就能成功的。我们要讲策略,讲分寸。”
他看向金泳三:“我建议,先从小规模活动开始。组织几场学术研讨会,讨论民主政治;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呼吁政治改革。看看政府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
金泳三想了想,点头:“也好。那就先这样。韩宰,你去组织研讨会;东泳,你负责写文章。记住,要温和,要理性,不要让政府抓到把柄。”
“明白。”
四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然后分批离开咖啡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进咖啡馆开始,国家安全委员部的监听设备就一直开着。
国家安全委员部大楼,监控中心。
金元达戴着耳机,一边听一边记录。旁边几个技术人员也在忙碌,分析声音、定位位置、识别身份……
成志贤走进来时,金元达立刻汇报:“部长,金泳三、金大中、郑东泳、李韩宰,四人在明洞咖啡馆密会。他们计划组织民主运动,先从小规模活动开始。”
成志贤接过记录稿,快速浏览。
“学术研讨会……报纸文章……”他笑了,“还算聪明,知道不能硬来。”
“要动手吗?”金元达问,“趁他们还没行动,先控制起来。”
“不。”成志贤摇头,“让他们活动。”
“为什么?”
“第一,我们需要一个‘敌人’。”成志贤说,“全小将政府现在权力太集中,如果没有反对派,会让人说我们是独裁。有这些民主人士在,至少表面上还有‘政治多元’。”
“第二呢?”
“第二,我们需要一个理由。”成志贤眼神冷了下来,“他们现在是小规模活动,我们不好动手。等他们闹大了,组织游行了,我们就有理由镇压了。到时候,可以把他们打成‘受每国操纵的颠覆势力’,一网打尽。”
金元达懂了:“放长线,钓大鱼。”
“对。”成志贤点头,“监控继续,但不要打扰他们。等他们跳得够高,我们再收网。”
“是。”
离开监控中心,成志贤回到办公室。他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首尔。
民主运动……他并不反对民主,但他知道,现在的时机不对。
大寒冥国需要一个强力的政府,集中力量发展经济,对抗北边的威胁。等国家强大了,社会稳定了,再谈民主也不迟。
而现在,任何破坏稳定的行为,都是敌人。
对待敌人,他从不手软。
12月30日,联合国安理会再次开会。
苏联代表彼得罗夫还是那副讥笑的表情,但这次他手里没拿传单,而是拿着一份文件。
“各位同事,”彼得罗夫开口,“上次会议,每国代表说刺杀事件是‘临时工’的个人行为。我想请问——这个临时工哪来的地雷?哪来的狙击枪?哪来的资金雇佣二十多人?”
史密斯早有准备:“彼得罗夫先生,我已经解释过了。詹森先生曾服役二十年,有军事经验。他盗用了部分装备,通过私人关系雇佣了人员。”
“盗用?”彼得罗夫冷笑,“cia的装备管理这么松散?一个临时工就能盗用地雷和狙击枪?那每国的国家安全也太儿戏了吧?”
史密斯脸色不变:“这是管理漏洞,我们已经整改。”
“好,就算是管理漏洞。”彼得罗夫不依不饶,“那资金呢?你说资金来自詹森的私人账户。一个临时工,哪来那么多钱?根据大寒冥国公布的证据,资金总额超过三百万美元。”
“那是他多年积蓄,加上借贷。”史密斯面不改色地撒谎。
台下响起一阵低笑。积蓄三百万美元?借贷三百万美元?骗鬼呢!
但史密斯不在乎。他知道,这场会议不是要说服苏联,是要安抚其他小国。
他转向其他代表,语气诚恳:“各位,每国政府对此事深表遗憾。我们已经采取了严厉措施,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每国珍视与所有盟友的关系,特别是与大寒冥国的关系。我们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补偿,修复信任。”
夏国代表这时开口了,语气平和:“每国代表的解释,我们可以接受。但重要的是行动——每国必须真正尊重盟友的主权,停止一切干涉内政的行为。”
“我们完全同意。”史密斯赶紧说,“每国一贯尊重各国主权。”
倭国代表小心翼翼地问:“那每国是否会调整在亚洲的政策?特别是情报活动……”
“我们会进行审查。”史密斯说,“确保所有行动都符合国际法和当地法律。”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最终达成一个模糊的共识:每国道歉,承诺整改;其他国家“接受道歉”,但保留监督权。
表面上看,每国输了,丢了面子。
但实际上,每国保住了里子——没有实质性惩罚,没有国际制裁,cia照样可以活动,只是更隐蔽而已。
这就是大国政治。
会议结束后,史密斯回到每国代表团驻地,气得摔了杯子。
“那群混蛋!”他骂道,“特别是彼得罗夫,简直是条疯狗!”
新任大使倒是很平静:“约翰,冷静。我们赢了。”
“赢了?”史密斯瞪眼,“我们在全世界面前丢尽了脸!”
“脸丢了可以再挣回来。”大使说,“但核心利益保住了。cia还能在大寒冥国活动,我们的军事基地还在,经济影响力还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点了支雪茄:“至于面子问题……等风头过了,我们可以慢慢找回来。成志贤那小子,迟早要付出代价。”
“cia已经在策划了。”史密斯说,“但听说那小子防守很严,不好下手。”
“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大使眯起眼睛,“他的家人,他的部下,他的政治盟友……总会有漏洞的。记住,政治是场马拉松,不是百米赛跑。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史密斯点头,但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成志贤……这个名字,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