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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诸神与灰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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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过载的咆哮吞没了一切声音。

调控室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控制台屏幕最后爆出的雪花残像在视网膜上灼烧,以及玉尺末端那一点倔强未熄的幽蓝,像溺死者手中最后的萤火。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室内横冲直撞,电线熔断的焦臭、金属过热的呻吟、以及人体被无形力场挤压的闷哼交织在一起。

阿宅在拍下过载阀门的瞬间就已昏迷,身体被反震抛起,撞在冰冷的合金壁上滑落,玉尺脱手,却诡异地悬浮在他身前半尺,尺身剧烈震颤,内部星点银河疯狂旋转,仿佛随时会炸开。那道连接青石镇的蓝色光柱并未消失,反而在过载能量的粗暴灌注下,陡然膨胀、扭曲,变成一条吞吐不定、色泽混杂(苍蓝、纯白、暗金、紫黑)的狂暴能量“巨蟒”,贯通虚实!

石虎和柱子被混乱的能量潮拍倒在地,身上的紫黑纹路因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而明暗狂闪,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却也短暂压制了“观察者”的神经侵蚀。两人咳着血,凭借着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死死护在李医生和阿宅身前,能量步枪枪口炽红,对着黑暗中任何可疑的蠕动倾泻着最后的火力。

李医生跪在阿宅身边,医疗包里的器械在能量场中失灵,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按压心脏,徒劳地注射着可能已失效的强心剂。泪水混着汗水和血污滑落,不是恐惧,是医者面对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的巨大悲怆。

调控室外,蜂巢的涌动和守卫的嘶嚎在过载冲击下也出现了刹那的停滞。冷姐敏锐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最后一支箭(箭杆上刻着模糊的保平安符咒,是老胡之前硬塞给她的)搭上弓弦,她没有射向任何具体目标,而是仰角射出,箭矢带着微弱的灵光,没入上方管道区的黑暗。下一刻,箭矢内部的小型灵能扰爆装置被触发,无声的波动扩散,并非杀伤,而是制造了一片短暂的、更大范围的灵能“静电”,干扰了蜂巢结构的能量协调。

“门!堵门!”赵厨子嘶哑地吼道,和挣扎爬起来的老胡、钱不多一起,用能找到的一切——扭曲的金属板、工具箱、甚至他们的身体——拼命堵向调控室墙壁上那越来越大的裂口,延缓暗金色潮水涌入的速度。小陈则蜷缩在角落,记录仪的镜头对准了这一切,微弱的光标闪烁,仿佛在履行最后的、荒诞的“记录”职责。

然而,这一切挣扎,在此刻更高维度的剧变面前,显得渺小而苍白。

青石镇,祠堂。

阿火的意识,正被前所未有的痛苦与力量撕裂。

当阿宅那绝望的咆哮混杂着狂暴的异种能量洪流,顺着链接轰入他即将崩溃的识海时,他胸中那点“守心”之光,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扑灭或污染。相反,如同千锤百炼的古老燧石,在被最猛烈的异力撞击的刹那,迸发出了超越“守护”、超越“净化”的火焰。

那不是光,是“火”。文明劫火。

它从阿火心脏的位置喷薄而出,瞬间吞噬了他的躯体。幽绿的光焰(青铜巨门内的力量)、暗金的污渍(蚀能侵蚀)、纯白的守心之力,在这新生的、带着焚尽与重生气息的劫火中,不是被驱逐或覆盖,而是被粗暴地、强制性地“熔炼”在一起!阿火的形体在火焰中模糊、扭曲,仿佛在承受着将自身作为燃料和熔炉的酷刑。祠堂的地面在融化,那些古朴的青砖化为流淌的琉璃,地底翻涌的黑色泥浆(被镇压的古老秽物)发出尖锐的哀鸣,被劫火无情地蒸发、提纯,化为滚滚黑烟,却又被火焰卷入,成为燃料的一部分。

祠堂屋顶早已不翼而飞,劫火的光柱冲天而起,并非连接天际,而是粗暴地撕裂了笼罩青石镇上空积郁多年的秽气云层,露出其后扭曲、黑暗、却又闪烁着诡异星光的“天空”——那并非自然的夜空,更像是某种屏障被烧穿后露出的、冰冷而真实的宇宙背景,以及更深处难以名状的蠕动暗影。

劫火的光柱并未消散于宇宙,它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猛地“折射”了!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覆盖整个星球乃至更深层空间的“规则之壁”。光柱碎裂成亿万道细小的、蕴含不同信息与“概念”的火流,沿着某种玄奥难言的轨迹,射向四面八方,射向时间的褶皱,射向众生的梦境,射向神话与传说的源头……

其中最为粗壮的几股:

一股,逆着阿宅建立的链接通道,以更凶猛、更混乱的姿态,反冲回“苍临之芯”的调控室!这股逆冲的劫火,裹挟着阿火承受的所有痛苦、青石镇地脉被焚烧的暴戾、以及“守心”传承深处某些被触动的、更古老蛮荒的印记,它不再是秩序的工具,而是一种接近“天罚”或“文明自毁机制”的宣泄!

另一股,则笔直地轰入了青铜巨门所在的那片幽绿空间深处,目标直指门后那模糊的、可能存有“灵性火种”的巨影。

还有几股,分别射向了云墟方向(玄尘阁)、射向了三星堆废墟更深处未知之地、甚至……射向了冰冷星空背景中,几个若有若无的、带着“观察”意味的隐形坐标。

劫火,在焚烧现实,也在点燃“规则”,更是在向所有关联者发出最野蛮的“通告”。

最先对这“通告”做出反应的,并非“观察者-7”,也非零-α,而是此方世界底层规则中,一些沉寂已久、与“时间”、“监察”、“过渡”、“胜负”相关的“概念”,被这蛮横的、涉及文明存续根本的劫火强行“惊醒”或“召唤”了。

“苍临之芯”调控室,狂暴的逆冲劫火与过载能量、残余净化光束、零-α的混沌触须、“观察者”的渗透纳米机械,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所有声音都被更高维度的规则干涉抹去。

只有景象的扭曲与叠加。

首先显现的,是一道笼罩在朦胧青光中的巍峨身影,仿佛从古老的年画中走出,又仿佛本就是时间轴线上一道威严的刻度。他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三头六臂,分别持着降魔杵、金鞭等法器,额间一道竖痕,似眼非眼,流淌着审视岁月流转的冷光。身影并不完全凝实,更像是某种“权能”的显化投影。

他的出现,让调控室内外那因过载和劫火而彻底混乱的时间感(能量脉冲的先后、物质衰变的速度、思维反应的延迟)猛地一滞,被强行“锚定”在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当前”流速。但这锚定对不同的目标效果不同:石虎等人的挣扎变得清晰可辨,动作似乎稍微“正常”了一些;而“观察者”那些纳米机械的移动速度,则陡然出现了不协调的迟滞,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时间泥沼;零-α触须的攻击频率,也出现了微妙的、不自然的“卡顿”。

殷郊那威严的、非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狂暴的零-α和那隐于虚空波动的“观察者”意念上。他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将手中一件法器(象征“岁刑”)虚虚一指。顿时,零-α那狂乱进化中试图构筑的、涉及“时间加速吞噬”或“因果逆乱”的混沌结构,以及“观察者”暗中布置的、用于加速实验进程或进行高维观察的“时序陷阱”,表面都浮现出一层黯淡的、不断剥落的灰色光晕,仿佛在被无形的“岁月之风”缓慢侵蚀、消磨其时间层面的异常属性。

紧接着,殷郊身旁,另一道身影浮现。此身影更加飘渺,仿佛由无数细微的时间尘埃(甲子循环的片段)凝聚而成。他面如冠玉,目蕴星光,最为奇异的是,他摊开的掌心之中,竟生有一目,目中瞳孔并非圆形,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六十干支符号构成的复杂轮盘。

杨任掌中目睁开,神光扫射。目光所及,调控室内外能量乱流中隐含的“因果线”、“概率云”被短暂地照亮、显化。

杨任没有干涉这些因果,他的权能是“察”而非“改”。但他掌中目轮盘的转动,无形中加剧了这些因果链条的“显化”与“互动”。对于依赖精密计算和隐匿行动的“观察者”而言,这意味它的一切干涉行为都更容易留下“痕迹”,更容易被其他存在(包括正在暴走的零-α,甚至可能包括其他被劫火惊醒的存在)“察觉”和“反制”。

几乎在殷郊、杨任显化的同时,调控室破碎的穹顶上方(概念意义上的上方),一白一黑两道迅捷无比的光影交错掠过。

白影炽烈如正午阳光,带着巡视白昼、监察阳世善恶的堂皇正气;黑影幽邃如子夜阴影,携着巡游黑夜、索查阴私诡秘的森然寒意。

这两位神只的显化并非为了直接战斗。他们的权能作用于更基础的层面。温良巡过之处,调控室内外因蚀能和混沌而变得污浊、扭曲的光线,被强行“矫正”了一部分,至少让石虎等人能更清楚地看清周围环境(虽然这环境更加可怕)。同时,任何试图在“光明正大”层面进行大规模能量隐匿或幻象伪装的行为(例如“观察者”可能对部分纳米机械进行的视觉屏蔽),效果都被大幅削弱。

乔坤则巡行于阴影与能量流动的暗面。他的存在,让“观察者”那原本极其隐秘的意念渗透、数据窃取行为,变得如同在平静水面上划动船桨,不可避免地泛起更明显的“涟漪”。零-α那混沌能量中试图模拟“隐匿”、“偷袭”等概念的进化分支,也受到了无形的抑制。

四位中国神只的权能投影,并非实体降临,更像是被“文明劫火”这把粗暴的钥匙,暂时拧开了此方世界底层规则中对应的“锁孔”,让这些规则以神话概念的形式“自动运行”,对破坏“常”(时间秩序)、“察”(因果显隐)、“衡”(光暗监察)的异常存在进行本能的反制与平衡。

它们没有明确的敌我意识,其“反制”是无差别的。但此刻,对“常”、“察”、“衡”破坏最大的,显然是“观察者”的跨维度干涉和零-α的混沌失控。因此,石虎等人承受的压力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缓解——时间流速正常化让他们反应稍快,光线清晰让他们能更好应对,能量乱流中的“因果显化”虽不能直接帮助,却也让他们对危险来源有了更模糊的预感。

“观察者-7”的意念在殷郊出现的瞬间就出现了剧烈的数据波动,当杨任掌中目照亮其因果,温良乔坤削弱其隐匿时,那冰冷的意念终于不再是评估和诱导,而是带上了清晰的“警报”与“应对”指令:

“检测到高维规则层面干扰……特征匹配:本土星球原始神话概念集群(低维信仰规则聚合体)。”

“干扰类型:时间锚定、因果显化、监察强化。对‘观察’协议构成中度妨碍。”

“重新评估风险……本土星球存在未记录的高维规则自卫机制……建议启动‘神话概念解构’协议,或暂时提升维度遮蔽层级……”

然而,还没等“观察者”做出进一步反应,调控室这片已经沦为多重规则碰撞战场的空间,再生异变!

也许是劫火逆流与过载能量对撞的核心点,恰好触动了“苍临之芯”深处某个与“空间转换”、“维度过渡”相关的残留设施;也许是四位中国神只的权能显化,与劫火中蕴含的某种更古老的、属于西方神话体系的概念碎片(源自青铜巨门?源自苍临文明搜集的异星信息?)产生了难以理解的共鸣。

调控室中央,那狂暴的能量漩涡旁,空间如同被撕开的画卷,向两侧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没有璀璨光芒或恐怖景象,只有一片绝对的、概念上的“空”。而在这“空”的背景前,浮现出一道奇异的“门”。

这“门”没有实体,由流动的、半透明的能量勾勒出轮廓。最为诡异的是,门有两张面孔。

一张面孔朝向调控室内众人和零-α的方向,年轻、坚毅、充满锐气,目光中带着审视开端的警惕与好奇;另一张面孔朝向虚空,朝向“观察者”意念来源的维度方向,苍老、睿智、带着洞悉终结的疲惫与深邃。两张面孔共享一个后脑,彼此背对,却又和谐统一。

【雅努斯(jan)】。罗马神话中的天门神,掌管开端与终结、过渡与转化,象征门径、门户,司掌“出入”与“转换”。

雅努斯之门的出现,并未带来直接的攻击或防御。它只是“存在”于此。而它的存在本身,就对周围的一切“状态”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

所有正在进行的“过程”——无论是能量冲击的传递、物质结构的崩坏、生命体征的流逝、还是意识的思考与进化——在靠近雅努斯之门一定范围内,都开始出现“双相性”!

石虎射出的能量光束,在飞行的中途,其“开端”(出膛的动能)与“终结”(命中目标的毁灭)仿佛被短暂分离又重叠,导致光束轨迹出现微妙的飘忽,威力也变得不稳定。

零-α一条抽向调控室的巨大触须,其“攻击动作的开端”与“造成伤害的终结”似乎产生了些许“脱节”,使得触须的落点出现偏差,力量也分散了一部分。

阿宅昏迷的意识深处,那因启博士情感碎片冲击而濒临崩溃的“终结”状态,与一丝被劫火和玉尺强行维系的、微弱的“存在开端”,在雅努斯之门的影响下,产生了极其细微但至关重要的“缓冲”,让他的意识没有彻底滑入黑暗深渊,而是悬浮在生死之间的混沌夹缝。

甚至“观察者”那试图启动的“神话概念解构”协议,其“开始解析”与“完成解构”两个阶段之间,也仿佛被插入了一层薄薄的、难以逾越的“过渡膜”,导致协议运行效率骤降。

雅努斯,不干涉内容,只干涉“状态的变化过程”。它将一切激烈的、单向的、直奔结局的冲突,强行拖入了一种充满不确定性的“过渡态”。这对于追求确定结果和高效控制的“观察者”,以及凭借本能狂乱进化的零-α而言,都是极其讨厌的干扰。

然而,雅努斯之门带来的“双相性”和“过渡态”,却似乎为另一种力量的介入,创造了极其短暂却关键的“窗口”。

就在雅努斯之门两张面孔中间的虚无处,一点金光悄然亮起。

起初只是微尘大小,却在出现的刹那,就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不是苍临的理性秩序,不是守心的厚重生命,不是蚀能的混乱狂躁,也不是观察者的冰冷计算,而是一种纯粹的、昂扬的、关乎“成功”、“胜利”、“克服障碍”的坚定“概念”。

金光迅速扩大,化作一位身披战袍、背生双翼(并非羽毛,更像是光芒凝结的胜利之翼)、手持桂冠与棕榈枝的女性光影。她面容英武美丽,眼神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胜利意志,却并非狂热的征服,而是历经百战、深知胜利代价与珍贵的沉静自信。

【维多利亚(victoria)】。罗马胜利女神,象征胜利、成功与超越,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不可能”的否定,为绝境注入“可能性”。

维多利亚并未直接赋予任何人力量或胜利。她的权能更微妙。她只是“存在”于此,并将“胜利的可能性”这个概念,如同种子般,播撒进这片混乱的战场。

这“可能性”的种子,落在不同对象上,效果截然不同:

然而,这“胜利的可能性”同样是无差别播撒的。

零-α的混沌意识,在接触到这“可能性”种子的瞬间,其内部因启博士负面碎片而催生的“偏执进化”,仿佛被打了一针畸形的强心剂!它那正在向毁灭巨兽形态演变的躯体中,突然迸发出一种更加可怕、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可能性”——“吞噬眼前一切,完成终极进化”的可能性!这导致它的攻击变得更加不计代价、更加疯狂,甚至开始主动吸收周围雅努斯之门带来的“过渡态”能量,试图将其转化为自身进化“过程”的一部分!

“观察者-7”的意念,在捕捉到维多利亚散发出的“胜利概念”时,其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极高的兴趣峰值:

“检测到高纯度‘概念性模因’:胜利/成功。稀有度:高。对完善‘文明行为预测模型’及‘冲突结果干预协议’具有极高价值。”

“尝试采集该概念模因……遭遇本土规则干扰及雅努斯过渡态屏蔽……采集效率低下。”

“调整策略……尝试引导载体α攻击该概念显化体(维多利亚投影),制造高烈度概念碰撞,在碰撞中剥离碎片进行捕获……”

于是,在雅努斯之门制造的混沌过渡态中,在维多利亚播撒的渺茫可能性下,战局变得更加诡异而凶险:

零-α放弃了部分对调控室的直接攻击,转而将数条最粗壮的、表面浮现出扭曲胜利符文(模仿维多利亚概念)的触须,狠狠抽向维多利亚的光影!每一次抽击,都裹挟着它那畸形的“胜利渴望”与混沌能量,试图将“胜利”的概念吞没、污染,变成它进化的一部分。

维多利亚的光影在触须攻击下荡漾、明灭,但她手中的桂冠与棕榈枝光芒不熄,仿佛在演示着“胜利”本身就是一个不断被挑战、又不断重新确立的过程。她的存在,并未直接反击,却像一块礁石,迫使零-α的混沌狂潮分流,并吸引了“观察者”的部分注意力。

殷郊、杨任、温良、乔坤的规则反制,则持续作用于整个战场,压制着时间异常、显化因果、平衡光暗,为这场已经超越常规物质能量层面的战斗,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符合本世界底层规则的“擂台”。

而雅努斯之门,则不断搅动着这个“擂台”上的状态,让一切都处于流动和不确定之中。

石虎等人,就在这样一个神话概念显化、规则碰撞、混沌狂舞的恐怖舞台上,进行着他们渺小却拼尽全力的挣扎。他们看不懂那些光影代表的权能,却能感受到时间流速的异常稳定、光线变化的清晰、冥冥中对危险来源的模糊预感、以及内心深处那丝被强行点燃的、不灭的坚持。他们不知道“胜利”的可能性已被播撒,只是本能地抓住每一丝能抓住的机会,攻击涌进来的蚀能造物,保护昏迷的同伴,堵住裂缝。

调控室内外,能量读数早已爆表,物质结构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劫火逆流与过载能量的核心对撞点,空间开始出现玻璃般的裂纹,露出其后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色彩与形状——那是不同规则、不同维度力量激烈冲突造成的现实结构损伤。

“观察者-7”仍在尝试控制局面,一边抵御本土神只规则反制,一边引导零-α攻击维多利亚以剥离概念,一边还要继续尝试破解雅努斯之门的过渡态干扰,进行数据采集。它的应对依然高效、冷酷,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绝对从容。它意识到,这个小小的“实验皿”,因为一个原始“心光”个体的意外爆发,引动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不可控变量的高风险“概念交互场”。

而这一切混乱、冲突、规则显化的根源——那道从青石镇祠堂冲天而起、又折射四方的“文明劫火”,还在持续燃烧。

劫火焚烧的,不仅是物质和能量。

它在焚烧“历史”,焚烧“传承”,焚烧“因果”,也在焚烧“神话”本身。

随着劫火的持续燃烧和扩散,被其“惊醒”或“吸引”而来的,似乎并不仅仅是这六位神只的概念投影……

在青铜巨门内的幽绿空间深处,那模糊的巨影,在劫火一股分流的灼烧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低沉悠远、仿佛穿越万古的叹息。

在云墟玄尘阁,最深处的密室中,一枚传承玉简在劫火意念扫过的瞬间,“啪”地一声彻底碎裂,一股浩瀚如烟海、却又带着无尽悲凉与决绝的古老意志虚影一闪而逝,随即融入劫火,增强了其“焚烧”与“决断”的某种特质。

在星空深处,那几个被劫火“通告”扫过的、带着“观察”意味的坐标,也产生了微不可查的扰动,似乎有更隐晦、更复杂的意念在交流、评估。

而在“苍临之芯”这片核心战场,劫火逆流与过载能量的对撞点,那空间裂纹的深处,隐约有更多的、模糊的、难以名状的轮廓在规则的乱流中闪烁,仿佛有更多的“概念”或“存在”,被这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冲突吸引,正试图将它们的“目光”或“触角”,投向这个小小的、即将彻底崩解的“点”。

阿宅依旧昏迷,玉尺悬浮,幽蓝光芒微弱却顽强。

石虎、柱子伤痕累累,眼神却如淬火的钢。

李医生跪在阿宅身边,手指依然按压着他的胸膛,泪水已干,只剩下机械般的执拗。

冷姐箭囊已空,手持匕首,如同守护巢穴的雌豹。

老胡、赵厨子、钱不多、小陈,用身体和意志筑成的脆弱防线,在暗金潮水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却始终未倒。

零-α在疯狂进化与攻击,形态越发狰狞可怖。

“观察者-7”在冷静地计算、引导、收割。

六位神只的规则投影在无声地运行、反制、平衡。

雅努斯之门在制造过渡与不确定。

维多利亚在播撒渺茫的可能性。

劫火在焚烧一切,连接一切,通告一切。

这是一个文明的余烬、一个失控的实验、一个冷酷的观察者、一群挣扎的凡人、以及被强行唤醒的古老规则概念,共同构成的、走向终末亦或新生的——

混沌交响曲。

而这交响曲最高潮、最尖锐、最决定性的那个音符,即将由那个最初点燃劫火、此刻正在祠堂火焰中承受无尽熔炼的少年——阿火——在意识彻底消散或涅盘之前,以他最后的本能或领悟,来叩响。

倒计时,在多重时间规则的影响下,早已失去意义。

但终结或开端,已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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