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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无面睁目,死寂传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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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深邃、纯粹的黑暗。

那两只“眼睛”的睁开,没有任何声息,没有任何光影变化,仿佛只是那灰白石像平滑的“面部”,凭空裂开了两道通向“虚无”本身的裂缝。但苏慕清却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在那一刻被冻结、被攫取、被拖入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没有恶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最纯粹的、最本源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空洞。那“目光”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来自存在的彼岸,只是平静地、漠然地、如同注视一粒尘埃般,注视着苏慕清。

苏慕清感觉自己的一切——身体、修为、神魂、记忆、意志——在这“目光”的注视下,都变得透明,变得毫无意义。仿佛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在这永恒的、绝对的“死寂”面前,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涟漪,终将归于虚无。

她的思维凝固了,身体僵硬了,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眉心那灰色光点的剧烈跳动,怀中归墟之钥的滚烫,识海“焚世”剑的颤鸣,在这绝对的、碾压性的死亡凝视下,都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然而,就在苏慕清感觉自己即将被这纯粹的死亡威压彻底吞噬、化作一具没有灵魂的冰冷躯壳时——

那无面石像睁开的两只纯粹黑暗的“眼睛”,突然,微微转动了一下。

“视线”,仿佛越过了苏慕清,或者说,穿透了苏慕清,落在了她眉心那点剧烈跳动、却已黯淡到极致的灰色光点之上。

然后,那纯粹的黑暗“目光”之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如同尘埃落入古井般的……涟漪。

紧接着——

嗡!!!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意念,如同冰冷、死寂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慕清的识海!

不是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息洪流!

“归……墟……守……墓……”

“钥……匙……”

“可……能……”

“凰……血……”

“死……寂……之……地……”

“残……余……的……道……标……”

“传……承……”

“接……受……或……湮……灭……”

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的、充满了无尽岁月沉淀的、冰冷死寂的意念碎片,如同破碎的镜片,疯狂地冲撞着苏慕清的神魂,带来难以言喻的剧痛与混乱。但在这混乱与剧痛之中,一些核心的信息,却清晰无比地烙印了下来。

这座无面的灰白石像,并非简单的雕像。它是这座早已湮灭、沉沦于葬渊的古老神朝的守护者,或者说,是这座神朝最后的残骸,是这片“死寂之地”死亡规则的具现与载体,是归墟在这片葬渊深处的、无数个道标之一。

它感应到了“归墟之钥”,感应到了苏慕清眉心那属于“可能之种”的微弱印记,甚至感应到了“焚世”剑中蕴含的那一丝源自“凰血”(即凰族血脉,涅盘神火的本源)的气息。

它……是“守墓人”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与给予苏慕清归墟之钥的那位“守墓人”,属于同一序列的存在,是更古老、更残破、几乎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烙印”的、归于“死寂”的“守墓”残念。

它的使命,是守护这座死城,守护这片骨海,守护这处归墟道标,直到“可能”的种子,携带着真正的“归墟之钥”到来,接引“湮灭的余烬”,或者……见证一切的“终结”。

而现在,苏慕清的到来,似乎触发了它残存的、最后的、深埋在无尽死寂之下的“机制”。

它给出了“选择”。

“接……受……传……承……或……湮……灭……”

那冰冷死寂的意念,再次重复,如同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传承?什么传承?”苏慕清在剧痛与混乱中,勉强凝聚一丝神智,在心中嘶吼、质问。

没有回答。

只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更加死寂的信息流,携带着一幅幅破碎的、模糊的、仿佛隔着无尽岁月尘埃的画面,强行涌入她的识海。

画面中,是一座辉煌、宏伟、笼罩在无尽月华之下的神朝。神朝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通体由月光凝聚的神殿。神殿之中,供奉着一轮巨大的、内蕴一方世界的、散发着永恒光辉的圆月。无数生灵在月华下朝拜、祈祷,神朝的疆域浩瀚无垠,文明璀璨夺目。

然后,是黑暗。无尽的、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天外”降临,淹没了神朝,污染了月华,侵蚀了生灵。神朝奋起抵抗,无数强大的存在,燃烧生命,绽放出最后的光辉,与黑暗搏杀。但黑暗无穷无尽,最终,神朝崩灭,月华暗淡,神殿坍塌,生灵涂炭,文明断绝,一切归于……死寂。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神朝覆灭的最终时刻。那轮巨大的、内蕴世界的圆月,在彻底被黑暗吞噬前,崩碎了。无数碎片散落四方,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裹挟着神朝最后的残骸、最后的希望、以及……最后的“死亡”,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葬渊。

而在那碎片坠落的轨迹尽头,苏慕清“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仿佛横亘在一切“存在”与“终结”之间的、无比巨大、无比古老、无比沉重的门户的虚影。

是归墟之门!

那崩碎的圆月碎片,那覆灭神朝的残骸,最终……坠落在了归墟之门的附近,或者说,被归墟之门散发的某种力量“捕捉”、封存,形成了这片诡异的、与葬渊其他区域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纯粹“死寂”的骨海与死城。

而这尊无面石像,便是那覆灭神朝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以身殉道、与神朝一同坠入葬渊、最终与这片“死寂之地”融为一体的守护者。它并非生灵,而是某种特殊的、融合了神朝最后气运、最后执念、以及归墟死亡规则的造物,或者说,是这片“死寂之地”的“魂”。

它所言的“传承”,并非功法、秘术,而是这片“死寂之地”本身,是那覆灭神朝最后的、归于“死寂”的道与法,是守护这片归墟道标的职责,是……一种特殊的、与这片骨海、这座死城、这尊石像融为一体的、非生非死的、永恒的存在方式。

接受“传承”,意味着她将获得这片“死寂之地”的“认可”,可以暂时借用这片区域那纯粹、强大的死亡力量,可以暂时隔绝外界“血肉荒原”的侵蚀,甚至可能获得离开此地的线索。但同时,她也必须背负起“守护”这片死寂之地、守护这处归墟道标的“职责”,她的神魂、她的道,将不可避免地与这片“死寂”产生联系,甚至……逐渐被这片“死寂”同化,最终,或许也会化作一尊新的、守护此地的、无面的、冰冷的石像。

而不接受“传承”……

“湮……灭……”

冰冷的意念,给出了答案。

在这尊与“死寂之地”融为一体的、堪比圣皇、甚至更高层次存在的“注视”下,以苏慕清如今油尽灯枯的状态,拒绝,等同于死亡,而且是神魂俱灭、彻底化为这片骨海一部分的、最彻底的死亡。

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接受“传承”,与“死寂”为伴,背负守护职责,获得暂时喘息与可能离开的机会,但未来可能被同化,成为新的“守墓者”。

要么,拒绝,立刻被这纯粹的死亡规则抹杀,彻底湮灭。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一个苏慕清从未想过会面对的选择。

她来葬渊,是为了寻找归墟之门,是为了完成守墓人前辈的托付,是为了阻止天衍的阴谋,是为了守护天荒大陆,是为了……活着回去!她从未想过,要留在这片死寂的、冰冷的、永恒的葬渊,成为一座没有面孔的石像,守护一片早已湮灭的神朝废墟!

但……如果不接受,她现在就会死。一切希望,就此断绝。守墓人前辈的托付,天荒大陆的危机,月影前辈的期望,未来“自己”的付出……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接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还有离开的可能,还有完成使命的希望。哪怕未来可能被“死寂”同化,那也是遥远的、或许可以避免的、或许能找到解决办法的“未来”。而拒绝,是立刻的、彻底的终结。

生与死的抉择,希望与绝望的博弈,自我与使命的权衡,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摆在了苏慕清的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冰冷的死亡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催促着她做出选择。

苏慕清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沾染着血迹,眼眸之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她看着那尊无面的、睁着纯粹黑暗“眼眸”的石像,感受着眉心灰色光点的微弱跳动,怀中被死亡威压压制得几乎要碎裂的归墟之钥,识海中“焚世”剑不屈的、却已近乎熄灭的颤鸣。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天荒大陆的繁华,师尊的殷切期望,同门的信任,月影前辈的指引,未来“自己”消散前那复杂的眼神,守墓人前辈那孤独、沧桑、却充满期盼的背影……以及,蚀界使徒那冰冷、死寂、充满毁灭的目光,天衍道主那漠然、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子的姿态……

不!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太多责任没有完成!太多承诺没有兑现!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哪怕未来可能坠入永恒的“死寂”,她也必须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能继续前行!只有活着,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

“我……”苏慕清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

“接受。”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那无面石像两只纯粹黑暗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不,不是“亮”,而是那纯粹的黑暗,仿佛旋转、塌陷了下去,化作了两个吞噬一切、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死寂”道韵的漩涡!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死寂、浩瀚、仿佛来自万物终结的力量洪流,从那两个黑暗漩涡之中,汹涌而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将苏慕清彻底淹没!

这一次,不再是信息,而是实质的、纯粹的、至高无上的死亡规则的力量!

苏慕清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海最深处,又像是被抛入了万物终结的虚无原点。冰冷,死寂,空洞,虚无……一切属于“生”的概念,都在被无情地剥离、冻结、湮灭。

她的身体,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如同石质的冰霜,并且这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她体内蔓延、渗透,要将她同化,化作一尊冰冷的、没有生命的石像。

她的生机,在飞速流逝、冻结。心跳变得缓慢,血液近乎凝固,经脉中残存的月华之力,在这纯粹的死亡规则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焚世”剑的神火,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黯淡下去,缩回识海深处,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眉心那点灰色光点,跳动也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消散。

但与此同时,一股庞大、浩瀚、冰冷、死寂的信息流、规则烙印、以及这片“死寂之地”的部分掌控权,也强行涌入了她的识海,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那是这片骨海、这座死城、这尊无面石像,无尽岁月以来,所积累、所承载、所代表的“死寂”之道,是那覆灭神朝最后的、归于“死寂”的传承。其中,包含着对这片区域死亡规则的感悟,对骨海、死城、甚至那“血肉荒原”部分区域的控制法门,以及……一些破碎的、关于如何离开这片“死寂之地”、如何前往归墟之门更近区域的模糊信息。

接受传承的过程,是同化,也是赋予。是同化为“死寂”的一部分,也是被赋予掌控部分“死寂”的权柄。

苏慕清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这冰冷死寂的力量洪流中,载沉载浮,随时可能倾覆、消散。她的自我,她的记忆,她的情感,都在被这股纯粹的、漠然的、代表着“终结”的力量,无情地冲刷、淡化、冻结。

“不……我不能……忘记……”苏慕清残存的意识,在冰冷死寂的洪流中,如同微弱的火苗,艰难地闪烁着,坚守着最后一点属于“苏慕清”的自我。

她想起了师尊的教诲,想起了同门的笑容,想起了天荒大陆的山川河流,想起了守墓人前辈的托付,想起了月影前辈的指引,想起了未来“自己”消散前那复杂的眼神……甚至想起了蚀界使徒的冰冷,天衍道主的漠然……这些记忆,是她作为“苏慕清”存在的证明,是她坚持到现在的动力,是她绝不能放弃的、属于“生”的烙印!

“我是苏慕清……我是天荒大陆的修士……我是守墓人前辈的托付者……我是要阻止天衍、守护家园的人……我不能……变成冰冷的石头……不能……”

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却爆发出惊人的、顽强的、属于“生”的执念,与那汹涌而来的、冰冷的、属于“死”的洪流,进行着无声的、却惨烈到极致的对抗、融合、同化、与……共存。

时间,在这冰冷死寂的传承中,失去了意义。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那冰冷死寂的力量洪流,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当那无面石像纯粹的黑暗“眼眸”,重新归于平静、空洞,仿佛从未睁开过时——

祭坛之上,那九十九级惨白台阶的尽头,巨大的、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平台之上。

苏慕清的身影,重新显现。

她依旧站在那里,保持着之前仰头望向无面石像的姿势。但她的身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如同灰白石质般的冰霜,肌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与温度。一头青丝,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骨灰般的灰白之色,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她的眼眸,原本清澈、锐利,此刻,却变成了一种空洞、漠然、仿佛看透了生死、看淡了兴衰、只剩下永恒死寂的、近乎灰色的眸子。眼眸深处,仿佛倒映着无边的骨海,倒映着那座残破的死城,倒映着那尊无面的石像……倒映着,万物终结的寂灭。

她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月华之力的清冷、纯净,也不是“焚世”神火的炽热、神圣,更不是“可能”之力的奇异、玄妙。而是一种冰冷、死寂、空洞、仿佛不存于世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纯粹的死亡气息。这气息,与周围骨海、死城的氛围,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片“死寂之地”的一部分,是那无数枯骨中的一具,是那残垣断壁中的一块砖石,是那永恒死寂中的一个注脚。

但,在她的眼眸最深处,在那近乎灰色的瞳孔核心,在那仿佛万物终结的寂灭倒影之中——

一点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属于“苏慕清”的、不屈的、顽强的、充满了“生”之执念的光,依旧在跳动。

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盏未曾熄灭的、微弱的灯火。

如同无尽黑暗中,最后一颗未曾坠落的、孤独的星辰。

她,接受了“传承”,与这片“死寂之地”产生了联系,获得了部分掌控“死寂”的权柄,气息也变得冰冷、死寂。但她的自我,她的记忆,她的执念,她作为“苏慕清”的核心,并未被完全同化、湮灭。

她以一种近乎诡异的状态,暂时“驾驭”了这份“死寂”的传承。或者说,这份“死寂”的传承,暂时“寄居”在了她这个依旧保留着“生”之执念的、特殊的“容器”之中。

代价是,她的身体,被“死寂”之力侵蚀,生机被压制到了极限,仿佛随时会彻底冻结。她的神魂,承受了巨大的冲击与负荷,变得冰冷、迟滞,情感仿佛被冻结。她的力量属性,也被暂时“污染”、“覆盖”,月华之力与“焚世”神火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眉心灰色光点也黯淡到了极致,唯有那冰冷的、纯粹的死亡气息,在她体内缓缓流淌、循环。

但好处是,她活下来了。而且,她获得了这片“死寂之地”的“认可”,暂时安全了。外界的怪物潮水,不敢踏入骨海半步。那白骨神像的“目光”,也无法再穿透这片纯粹的死亡力场,锁定她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她的脑海中,多了一些破碎的、模糊的、关于如何离开这片“死寂之地”、如何前往归墟之门更近区域的“信息”。

以及,一种模糊的、仿佛本能般的、对这片骨海、死城、乃至那尊无面石像的……微弱“感应”与“掌控”。

苏慕清(或者说,暂时被“死寂”气息笼罩的苏慕清)缓缓低下头,抬起自己那覆盖着薄薄灰白冰霜、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掌,静静地看着。

手掌之中,一缕灰白色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湮灭一切存在的“死寂之气”,如同灵蛇般,缓缓流转、升腾。

她心念微动,那缕灰白死寂之气,轻轻飘向旁边一根散落的、灰白色的巨大兽骨。

无声无息。

那根坚硬无比、似乎蕴含着一丝微弱灵性的兽骨,在被灰白死寂之气触碰到的瞬间,如同经历了亿万年岁月的风化,瞬间化为齑粉,簌簌落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它本就该如此,本就该归于这最彻底的、最纯粹的死寂。

这就是“死寂”传承的力量。冰冷,纯粹,漠然,代表着“终结”,代表着“湮灭”。

苏慕清(?)那空洞、漠然的灰色眼眸,静静地看着那化为齑粉的兽骨,没有欣喜,没有惊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但,在她眼眸最深处,那点微弱的、属于“苏慕清”的、不屈的、顽强的光,轻轻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如同,心脏的搏动。

微弱,却坚定。

她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尊无面的、已经重新闭上(或者说,从未睁开过?)那纯粹黑暗“眼眸”的、巨大的、灰白石像。

石像依旧沉默,死寂,空洞,伫立在灰白的雾气中,仿佛亘古如此,也将永恒如此。

苏慕清(?)对着石像,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此刻这具冰冷躯壳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属于“生”的力气。

然后,她转过身,迈着有些僵硬、却异常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下那九十九级惨白的台阶,走向那残破、死寂的街道,走向那巨大的、黑暗的城门洞,走向……骨海的边缘,走向那暗红、蠕动的“血肉荒原”的方向。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模糊的、关于“离开”的信息,如同破碎的拼图,缓缓组合,指向了一个方向——这座死城的深处,那片灰白雾气最浓郁、死亡气息最精纯的区域,似乎存在着一个古老的、残破的、与这片“死寂之地”同源的、可以通往葬渊更深层的……“通道”。

那或许,是离开这片骨海与死城的唯一希望。

也是,前往归墟之门,更近一步的……唯一路径。

灰白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死寂的街道尽头,融入那浓郁的、冰冷的雾气之中。

只有那尊无面的、巨大的、灰白石像,依旧沉默地、死寂地、空洞地,伫立在祭坛的尽头,仿佛在注视着那离去的、承载了“死寂”传承、却依旧保留着一丝“生”之微光的背影。

也仿佛,只是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可能”的到来。

或者,等待永恒的、最终的、属于一切存在的……

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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