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清感觉自己仿佛在一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灰色的、河流中,随波逐流。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片混沌、模糊、不断扭曲变幻的、灰色。这灰色,并非“烬土”那种死寂、凝固、贫瘠的灰暗,也非“归墟”那种终结、虚无、空寂的灰蒙,而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原始、更加……难以描述的灰色。它仿佛包容了一切颜色的可能,却又呈现出最初始、最混沌的“灰”。它仿佛流动着,又仿佛静止着,仿佛存在于时间的长河,又仿佛超脱于时空之外。
她的身体,被那眉心“可能之种”印记爆发出的、蕴含着“绝对真实”、“既定轨迹”、“必然归宿”意蕴的灰色光芒紧紧包裹着,如同一枚灰色的茧,在这条灰色河流中沉浮、飘荡。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她能“感觉”到包裹自身的灰色光芒之外,那灰色河流中流淌着的、无数的、光怪陆离、破碎扭曲、难以名状的、影像、声音、信息碎片。它们如同河中的鱼,一闪而逝,无法捕捉,无法理解,只留下些许混乱、荒诞、不可名状的、印象。
模糊时,她的意识仿佛也融入了这片灰色,与那灰色河流一同流淌、变幻、沉浮,失去了“自我”的边界,只剩下一种混沌、朦胧、仿佛回归母体的、安详与虚无。
她隐约意识到,这条灰色河流,这条包裹她的、奇特的、仿佛介于“真实”与“虚幻”、“可能”与“必然”之间的、通道或者夹缝,或许便是那“可能之种”印记,在感知到“烬土”世界崩塌湮灭的绝境危机,以及“暗裔”自爆的毁灭性力量冲击下,自主激发的、某种保命或转移的、能力。
这能力,似乎是以燃烧、消耗“可能之种”印记本身的某种本质力量为代价,强行在这片“烬土”世界彻底崩塌湮灭、归于真正虚无的瞬间,将她“剥离”出来,投入这条灰色河流,避开那必死的结局。
至于这条灰色河流通向何方,终点在哪里,她又会遭遇什么,皆是未知。
但,至少,她还活着。没有随着“烬土”一同湮灭,没有被“暗裔”吞噬同化。
“活着……就有希望……”苏慕清在灰色光芒的包裹中,在灰色河流的沉浮中,艰难地维持着那一线清醒的意识,如同在狂风暴雨的汪洋中,死死抓着一叶扁舟,绝不放手。
她尝试内视己身。与“暗裔”的侵蚀对抗,以及最后“真实之焰”的爆发,对身体的负荷、损伤极大。经脉多处破损、灼伤,丹田气海震荡、枯竭,神魂虚弱、疲惫,眉心那“可能之种”所化的灰色印记,也变得更加黯淡、模糊,仿佛消耗过度,陷入了某种沉寂、自我修复的状态。
但,根基未损。新晋的“归墟圣境”境界,虽然在之前的对抗中动荡不稳,但并未跌落,反而在“真实之焰”的爆发与“烬土”世界“基底”的共鸣感悟中,得到了某种淬炼、巩固。只要给予时间与资源调养恢复,不仅能够稳固境界,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只是,当下这灰色河流之中,除了那混沌、模糊、不断变幻的灰色,与那无数破碎、难以理解的信息碎片,再无他物。没有“灵气”,没有“元气”,没有“能量”,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空间”、“时间”概念。她无法从此地汲取任何力量来恢复自身,只能依靠体内残存的、微弱的力量,以及肉身、神魂的自我恢复能力,缓慢地、艰难地,修复、调养。
时间,在这灰色河流中,失去了意义。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已过去了漫长岁月。
苏慕清在灰色光芒的包裹下,在灰色河流的沉浮中,被动地、随波逐流地,飘荡着。她无法控制方向,无法加速或减速,甚至连维持清醒的意识,都变得越来越艰难。那灰色河流中流淌的、无数破碎扭曲的信息碎片,如同无形的、混乱的、充满了污染性的呓语,不断冲击、侵蚀着她那虚弱、疲惫的神魂,试图将她拖入那混沌、朦胧、失去自我的、安详与虚无之中。
“不能……睡……不能……失去意识……”苏慕清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以剧痛刺激着自己那昏沉、模糊的意识,灰蒙蒙的眼眸,在灰色光芒的包裹下,死死地、艰难地,睁着,凝视着灰色河流前方那混沌、模糊、不断扭曲变幻的、景象,试图从中找到一线的、不同的、可能的、希望。
飘荡,继续飘荡。
就在苏慕清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那混沌、朦胧、失去自我的、安详与虚无的、最后一刻——
前方那混沌、模糊、不断扭曲变幻的、灰色河流的、景象,终于,出现了变化。
并非出现了出口、陆地、或者任何“正常”的景象。
而是在那灰色河流的、前方、尽头,或者说,是那灰色河流、流淌、汇入的、方向——
出现了一片更加浓郁、更加深邃、更加……无法描述的、灰色的、海洋,或者说,是湖泊、水潭、亦或是……某种“存在”的、倒影、投影、具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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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灰色的、海洋,无边无际,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真实、虚幻、可能、必然、过去、未来的、倒影、投影、信息、轨迹。它静静地存在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永恒不变,是这条灰色河流的源头,也是归宿。
而在那片灰色海洋的、中心、或者表面、或者……无处不在的、某处——
苏慕清看到了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存在的、影子。
那“影子”,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物体遮挡光线形成的、黑暗轮廓。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概念化、更加……“真实” 的、存在的、投影、倒影、或者说,是其在某个层面、某个维度、某个概念上的、“显化”。
它仿佛是一个人形,又仿佛是万物,仿佛是过去,又仿佛是未来,仿佛是真实,又仿佛是虚幻,仿佛是“有”,又仿佛是“无”。它静静地、矗立、漂浮、倒映、显化在那片灰色海洋之中,散发着一种浩瀚、古老、无法形容、仿佛超脱一切、又蕴含一切、既“真实不虚”、又“虚幻莫测” 的、意蕴、气息、存在感。
当苏慕清的目光,落在那个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之上的瞬间——
她眉心那沉寂、黯淡、模糊的、灰色印记,突然,前所未有地、剧烈地、跳动、震颤、发热、发光起来!仿佛遇到了同源、共鸣、呼唤、或者……归宿的、存在!
与此同时,那灰色河流,仿佛也受到了某种牵引、吸引、或者召唤,流淌的速度,骤然加快,包裹着苏慕清的、灰色光芒的、茧,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那片灰色海洋,向着那个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飞速地、接近、坠落而去!
“那是……什么……”苏慕清那昏沉、模糊的意识,被这剧烈的变化,强行地、刺激、唤醒,艰难地、集中注意力,死死地、凝视着前方那飞速接近的、灰色海洋,以及海洋中那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
心悸!难以言喻的、心悸、震撼、乃至……一种源自生命、灵魂、存在最深处的、本能的、敬畏、恐惧、向往、吸引、迷惑、茫然!
那个“影子”,给苏慕清的感觉,无比的、复杂、矛盾、难以名状。它仿佛是她曾经见过的、守墓人前辈所化的、那灰蒙蒙、古老、浩瀚、不可名状、承载着“可能” 的、存在的、某种“投影”或“倒影”,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浩瀚、真实、虚幻、不可理解。又仿佛是那“可能之种”印记的、源头、本体、或者说是其存在的、更高层次的、“显化”。
甚至,苏慕清隐约感觉到,那个“影子”,与她自身,与她所经历的、寂灭、归墟、乃至与这片灰色河流、这条介于“真实”与“虚幻”、“可能”与“必然”之间的、通道,都有着某种深层次、难以言喻、仿佛早已注定的、联系、因果、牵引。
就在苏慕清心中念头急转、惊疑不定,身体在灰色光芒包裹下,即将坠入那片灰色海洋,接近那个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灰色海洋之中,那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仿佛是察觉到了苏慕清的、接近、注视、以及她眉心那剧烈跳动、共鸣的、灰色印记,微微地、动了一下。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移动、抬手、转身。
而是一种更加概念化、更加本质、更加……难以描述的、“动”。仿佛是整个灰色海洋,因为那个“影子”的、这一个轻微的、概念的、本质的、“动”,而泛起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然后,一道目光,或者说,一种注视、感知、探查、确认的、意蕴、信息、波动,从那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之上,无声地、跨越了那灰色海洋、灰色河流、灰色光芒的、距离、阻隔、层次,落在了苏慕清的身上,落在了她眉心的、灰色印记之上。
这“目光”,没有任何的、情绪、意志、善恶、喜好。它平静、漠然、浩瀚、如同天道、如同法则、如同某种更高维度的、“观测”、“确认”、“记录”。
但,就在这“目光”落在苏慕清身上、落在她眉心灰色印记上的、瞬间——
苏慕清只觉,自己整个人,从肉身、到经脉、到丹田、到识海、到神魂、到记忆、到经历、到思想、到情感、到因果、到命运……一切的一切,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那“目光”的、注视、探查下,无所遁形、暴露无遗、被彻底看穿、解析、记录!
那是一种毫无秘密、毫无隐私、毫无遮掩、赤裸裸、透明的、感觉!仿佛她存在的一切,在那“目光”面前,都只是摊开的、任由翻阅、解析、记录的、书!
不,甚至比那更甚!仿佛她存在的一切,都只是那“目光”所观测、记录的、无数可能性、无数轨迹、无数因果中的、一条、微不足道的、线!
“呃……”苏慕清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充满了惊骇、茫然、无力、乃至一丝本能抗拒的、闷哼。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脆弱得如同蝼蚁,毫无反抗、毫无选择、毫无意义。
然而,就在苏慕清几乎要被那“目光”的、浩瀚、漠然、仿佛能解析一切的、意蕴,压垮、同化、失去自我的、瞬间——
她眉心那剧烈跳动、共鸣、发热、发光的、灰色印记,骤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凝练、仿佛蕴含着某种“绝对真实”、“既定轨迹”、“必然归宿” 的、灰色光芒!
这光芒,并非对抗那“目光”的、注视,而是主动地、迎了上去,融入了那“目光”,沟通了那“目光”的来源——那个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
仿佛,这“灰色印记”,本就是从那个“影子”之中,分离、衍生、或者说是其某种力量、概念、存在的、一部分、投影、种子。此刻,在苏慕清濒临绝境、被“目光”注视、即将失去自我的、危机下,这“灰色印记”,自主地、激发了与“源头”的、联系、共鸣、沟通,试图获取某种、庇护、指引、或者……确认。
嗡——!!!
一种奇异、浩瀚、无法形容的、共鸣、交流、信息传递的、波动,在苏慕清眉心的、灰色印记,与那灰色海洋中的、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之间,产生、传递、回荡。
苏慕清无法理解那“共鸣、交流、信息传递”的、具体内容。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文字、概念、乃至她当前认知层次的、交流。她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那“灰色印记”似乎在向那“影子”、“传递、汇报、或者说,是……同步”着什么,关于她的、存在、经历、选择、轨迹、因果、命运……的一切信息。而那个“影子”,则“接收、确认、记录、或者说,是……观测、评估”着这些信息,并“反馈、回传、或者说,是……赋予、引导”了某种、模糊、复杂、难以理解的、意蕴、信息、轨迹、可能。
这“交流、共鸣、信息传递”的过程,极其短暂,可能只是一瞬。但对苏慕清而言,却仿佛经历了漫长、复杂、难以理解的、轮回、洗礼、或者说是……“观测”与“被观测”。
当那“共鸣、交流、信息传递”的、波动,缓缓地、平息、消散的、瞬间——
那灰色海洋中的、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那平静、漠然、浩瀚的、目光,缓缓地、移开了,不再“注视”苏慕清。仿佛对她这个“个体”、这条“轨迹”、这个“可能”,已经“观测、确认、记录、评估”完毕,失去了“兴趣”。
与此同时,苏慕清眉心的、灰色印记,也缓缓地、平息、黯淡、收敛了那璀璨、凝练的、灰色光芒,恢复了之前那沉寂、黯淡、模糊的模样,仿佛消耗了最后的、本质的力量,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寂、修复、或者说,是等待下一次“触发” 的状态。
但,在那“目光”移开、“灰色印记”光芒收敛的、最后的、瞬间——
苏慕清清楚地、感知到,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明确、仿佛直接烙印在灵魂、命运、因果最深处的、信息、指引、或者说,是某种“坐标”、“路标”、“轨迹”,从那“灰色印记”之中,传递、烙印到了她的、意识、神魂、乃至存在的、“最深处”。
那“信息、指引、坐标”,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位置、或者说,是某个“时间点”、“空间点”、“可能性节点”。
并且,伴随着那“信息、指引、坐标”一同烙印而来的,还有一个、清晰、明确、仿佛不容置疑、不可违背的、“任务”、“目标”、“或者说,是……“必然”的轨迹、定数的安排、因果的收束”。
其内容,简单、直接、却沉重得,让苏慕清那虚弱、疲惫、刚刚从那“目光”注视下挣脱的、心神,骤然、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巨石,狠狠地、压住。
“循此指引……于‘真实倒影’之畔……寻‘寂灭之核’……融‘归墟’之寂……炼‘烬土’之基……成‘真实’之种……”
“此为……汝之轨迹……汝之定数……汝之……必然……”
“亦是……汝之……新生……之始……”
“完成……则……可归……可战……可了……因果……”
“失败……则……轨迹断绝……定数湮灭……因果成空……汝……亦将……归于……虚无……”
“无有……他路……”
“无有……他选……”
“无有……他……”
“……”
那“信息、指引、任务”,并非言语,而是一种直接烙印、不可磨灭、不容置疑的、意蕴、轨迹、定数。苏慕清“听”到的,只是她自己的意识,对那烙印的、理解、解读、转译。
“真实倒影”……是那片灰色海洋,还是那个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寂灭之核”……是何物?在哪里?如何寻?
“融‘归墟’之寂……炼‘烬土’之基……成‘真实’之种”……这似乎是某种修炼、突破、或者说,是“使命”的具体要求?是要她融合、炼化、成就什么?
“完成则……可归……可战……可了……因果”……这似乎是“奖励”或者“结果”?能返回天荒?能了结与“天衍”、“蚀界”的因果?
“失败则……轨迹断绝……定数湮灭……因果成空……汝……亦将……归于……虚无”……这则是失败的、后果。死亡,彻底的、形神俱灭、归于虚无、因果不存的、死亡。
“无有他路……无有他选……”这意味着,她没有别的选择,必须去完成这个“任务”、“轨迹”、“定数”。
苏慕清的心中,一片冰冷、沉重、复杂。
从“烬土”的生死危机,到“暗裔”的侵蚀对抗,到“烬土”崩塌的绝境,再到这“灰色河流”、“灰色海洋”、“真实倒影”、“灰色印记”与“影子”的共鸣、那“目光”的注视、以及这直接烙印、不容置疑、失败即死的“任务、轨迹、定数”……
这一切,仿佛一张无形、巨大、早已编织好、不容抗拒的、网、或者说是……“剧本”,将她牢牢地、套在其中。而她,似乎只是这“剧本”中,一个被动的、必须按照“既定轨迹”
这感觉,让她本能地、抗拒、不甘、愤怒。
但,那烙印在灵魂、命运、因果最深处的、“任务、轨迹、定数”,却又清晰、明确、不容置疑地告诉她,这,就是她的“路”,她的“选择”,或者说,是她“被安排”的、“必然”的、“唯一”的、“生路”。
反抗?拒绝?她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至少现在没有。
接受?遵从?那意味着,她必须去完成那个、未知、危险、可能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任务”。
“棋子……么……”苏慕清那灰蒙蒙的、虚弱疲惫的眼眸深处,灰蒙蒙的神光,微微地、闪烁了一下,一丝冰冷、决绝、不甘、却又带着一丝疯狂、执着、坚定的、光芒,缓缓亮起。
“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法……”
“既然……这是……唯一的……路……”
“既然……这是……必然的……轨迹……”
“那我……便走一走……看看……”
“看看这‘真实倒影’……这‘寂灭之核’……这‘归墟’、‘烬土’、‘真实’……究竟……藏着……什么……”
“看看这‘定数’……这‘轨迹’……这‘因果’……最终……会将我……引向……何方……”
“若这‘路’的尽头……是……复仇……是……归来……是……了结……”
“那这‘棋子’……我……做了……又如何……”
“但……”
苏慕清那灰蒙蒙的、虚弱疲惫的眼眸深处,那丝冰冷、决绝、不甘、疯狂、执着、坚定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最后、最坚定、最炽烈的、星火。
“这‘棋子’……要走……自己的‘路’……”
“这‘轨迹’……要由……我……来‘定’……”
“这‘因果’……要由……我……来‘了’……”
“任何……想要……操控、安排、决定……我之命运、轨迹、因果的……存在……”
“无论……你是……谁……”
“无论……你……何等……古老、浩瀚、不可名状……”
“最终……都要……付出……代价……”
无声的、最决绝、最疯狂、最执着、最坚定的、誓言、或者说,是……诅咒、是……挑战,在苏慕清的、神魂最深处,轰然炸响,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劈开了那沉重、冰冷、不甘、愤怒的、阴霾,照亮了那唯一、必然、却也可能充满变数的、前路。
也就在苏慕清心中、念头落定的、瞬间——
那灰色河流的、流淌,仿佛到达了某个、节点、终点、或者说,是……转折点。
包裹着她的、灰色光芒的、茧,在灰色河流的、推动、或者说,是那“任务、指引、坐标”的、牵引下,缓缓地、脱离了那灰色河流的、主干道,向着那灰色海洋的、某个方向、或者说,是那“指引、坐标”指向的、“真实倒影”之畔、的某个、具体位置、地点、坐标,偏移、坠落而去。
前方,那灰色海洋的、景象,在苏慕清的、眼眸中,迅速地、放大、接近、清晰。
她看到,在那灰色海洋的、边缘、或者说,是“真实倒影”的、“畔”,距离那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有一段、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仿佛恰到好处、既在“倒影”影响范围内、又不会直接触及其核心的、距离、位置,有着一片、不大、却异常“凝实”、仿佛从“灰色海洋”中、“凸起”、“凝结”、“固化” 出来的、灰色的、陆地、或者说,是……礁石、岛屿、平台?
那“陆地”,不大,目测不过百丈方圆。其质地,与那灰色海洋、灰色河流、灰色光芒,仿佛同源,却又更加凝实、厚重、仿佛承载了某种“重量”、“真实”、“存在”。其上,空无一物,只有一片平坦、光滑、灰蒙蒙的、“地面”。
而根据那烙印在灵魂、命运、因果最深处的、“指引、坐标”,那“陆地”,似乎便是她接下来的、“目的地”,或者说,是那“任务”的、“起点”、“平台”、“落脚点”。
包裹着苏慕清的、灰色光芒的、茧,在那“指引、坐标”的、牵引下,缓缓地、精准地,降落在了那片、百丈方圆、平坦光滑、灰蒙蒙的、“陆地”之上。
在“茧”与“陆地”接触的、瞬间,那包裹着她的、灰色光芒,无声地、消散、融解、回归了她眉心的、灰色印记之中,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庇护、转移。
苏慕清的身影,重新、暴露在了这片、灰色海洋之畔、真实倒影之侧、百丈陆地之上的、环境之中。
脚下,是凝实、厚重、灰蒙蒙的、“地面”,触感冰凉、光滑、坚硬,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真实存在” 的、质感。
周围,是那无边无际、平静无波、蕴含着世间一切真实、虚幻、可能、必然倒影的、灰色海洋。海洋中心,那难以描述的、存在的、影子,依旧静静地、矗立、漂浮、倒映、显化在那里,散发着浩瀚、古老、无法形容的、意蕴、气息、存在感,仿佛亘古如此,永恒不变。
抬头,是那混沌、模糊、不断扭曲变幻的、灰色河流,仿佛一条巨大、无形、流淌在未知维度的、天河,从不可知的、源头,流淌而来,汇入这灰色海洋,又或者,这灰色海洋,便是其源头与归宿。
这里,便是“真实倒影”之畔。
这里,便是她接下来的、“起点”、“平台”、“落脚点”。
苏慕清缓缓地、艰难地,站直了身体。虽然虚弱、疲惫、伤势未复,但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那灰蒙蒙的、虚弱疲惫的眼眸,平静、冰冷、决绝地,扫视着这片、陌生、奇异、充满未知的、环境。
“真实倒影之畔……已至……”
“接下来……便是……寻‘寂灭之核’……”
“融‘归墟’之寂……炼‘烬土’之基……成‘真实’之种……”
“路……在脚下……”
“便让我……看看……这‘定数’……这‘轨迹’……究竟……是何模样……”
苏慕清低声自语,声音在这空寂、只有灰色海洋无声流淌、灰色倒影静静矗立的、环境中,清晰地传出,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声,仿佛被这片奇异的空间,吸收、吞没了。
她缓缓地,一步踏出,开始在这片百丈方圆、平坦光滑、灰蒙蒙的、陆地上,探查、搜索、感应,寻找那“任务”中提及的、“寂灭之核” 的、踪迹、线索。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定数加身,轨迹已定。
但,棋子,亦有棋子的,执着、疯狂、与……反抗。
苏慕清的、烬土之后、灰色河流、真实倒影之畔的、新的、征程,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