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宇就醒了。
身边的灵葫还飘在床头，青金纹路泛着浅淡的光，像在跟着他的呼吸起伏。
他轻手轻脚起身，没惊动灵植园里还在熟睡的璐瑶和伙伴们。
昨晚庆祝到很晚，赵辰喝多了，直接趴在石桌上睡了，楚清月还在整理交流会的记录。
林宇拿起青锋剑，剑刃上的葫纹在晨光里闪着细弱的光。
他想去剑心崖，自从镇住煞源，心剑诀虽已圆满，可他总觉得，剑里还缺了点什么。
走出灵植园，晨雾还没散，山道上的剑心草沾着露珠，踩上去软乎乎的。
林宇的脚步很轻，筑基后期的修为让他不用刻意提气，就能像风一样掠过山道。
灵葫从后面追上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在问“去哪”。
“去剑心崖，看看剑。”林宇轻声说，指尖碰了碰葫芦壁——这一路，灵葫陪他闯险、破煞，早成了比剑还亲的伙伴。
到了剑心崖深处，那株剑心母石还立在原地，晶石里的金色剑意比之前更温和。
林宇盘膝坐下，将青锋剑横在膝上，灵葫飘在母石旁，青金纹路和母石的金光慢慢缠在一起。
他闭上眼，试着像之前那样引导剑意——可丹田内的青金灵气却没像往常那样流转，反而在丹田中央静静悬着，像在等什么。
林宇皱了皱眉，想起之前的每一次出剑：剑墟岭斩邪修，是为了护璐瑶；灵植园挡吴长老，是为了护灵草；议事堂辩清白，是为了护柳瑶的名誉；镇煞源拼尽全力，是为了护云渺宗的安稳……
每一次出剑，都不是为了自己。
那剑里缺的，是不是“念”？
林宇猛地睁眼，指尖抚过青锋剑的葫纹——之前他练剑，总想着“变强”“赢”，可真正让他一次次突破的，从来不是输赢，是“守护”的念头。
“剑者，非为斩，而为护。”
林宇轻声念出这句话，丹田内的青金灵气突然动了——不再是之前的刚猛，而是变得温润，顺着心剑诀的轨迹流转，却比圆满时更顺畅，更凝练。
剑心母石的金光突然暴涨，一道精纯的剑意顺着林宇的指尖涌入体内——不是强行灌入，是母石在回应他的念。
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刃上的葫纹彻底亮了，竟在剑脊处又添了一道极淡的纹——是灵植园老槐树的轮廓，是蜜灵花的形状，是伙伴们的影子。
灵葫也发出轻鸣，青金灵气顺着剑纹涌入青锋剑——剑刃上的光，不再是单一的青金，而是泛着淡淡的暖光，像灵植园的阳光。
林宇抬手挥剑，没有刻意用力，剑影却比之前凝实十倍，落在崖边的岩石上——没有碎石飞溅，只有一道浅淡的剑痕，剑痕周围的剑心草，不仅没被剑气伤到，反而更绿了些。
剑心，通了。
不是修为的突破，是剑理的通透——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剑，是守护之剑。
林宇收剑，指尖还留着剑上的暖光，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灵葫飘到他面前，葫芦口对着他晃了晃，像是在为他高兴。
“走，回去了。”林宇站起身，往灵植园的方向走——他想早点回去，看看璐瑶种的蜜灵花，看看赵辰醒了没，看看楚清月的记录整理完了没。
刚走到山道拐角，就看到璐瑶提着个食盒站在那，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醒就来找他。
“林宇道友！我猜你就来这了！”璐瑶快步走过来，打开食盒，里面是刚热好的灵米糕，“给你留的，还温着，快吃点。”
林宇接过食盒，咬了口米糕，甜意混着剑心的暖意，从喉咙暖到心里。
“赵辰师兄醒了吗？”林宇问。
“醒了，正跟楚师姐练剑呢，说等你回来，要跟你比一场。”璐瑶笑着说，眼里映着晨光，亮闪闪的。
林宇点头，牵着璐瑶的手往回走，灵葫飘在两人身边，山道上的晨雾渐渐散了，阳光洒下来，照在他们的身上，也照在林宇握着剑的手上。
他知道，以后或许还会有风浪，还会有要挡的险，但他不再怕——因为他的剑，有了念；他的身边，有要护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