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禅大师正站在外面,对白塔的坍塌毫无意外。
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钦佩和敬意,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个佛门大礼:
“多谢道友超度无央魔尊的这缕怨念。
当年天火虽然灭杀了魔尊,但她的怨念始终不散,被这缕仅剩的天火镇压至今。
道友能将其超度,实乃苍生之幸。
如今怨念已消,白塔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原来如此,闯过白塔才能得到天火,意味着必须渡化这缕怨念,否则天火得留着镇魔。
沈钰回了一个礼:
“多谢大师指引,我现在可以带走这些吧。”
听禅微微颔首:“盒子里的东西是当年无央魔尊留下的,对道友的修行大有助益。”
随即亲自将她送至山门,将那颗石头又还回去:
“渡尘寺感激道友渡魔,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贫僧愿意相助。请问道友姓名?”
沈钰收好石头:“我姓金,名女王。叫我女王就行。”
听禅笑了笑:“好名字。”
一起送客的小和尚好奇地瞪着自家师叔。
听禅师叔向来不问女施主的名讳,这次居然破例了,还目送她许久。
沈钰离开渡尘寺后,发现有好几波人跟上来。
渡尘寺里可能有无央魔尊的传承,这么多年过去,虽然大家没指望能拿到,但一直有人盯着这里。
白塔坍塌的动静很明显,附近有人想来打劫。
想一个个甩掉太麻烦。
于是见到第一波打劫的人后,沈钰转头就跑,很快遇到第二波,再换个方向继续跑。
如此反反复复,现在有一大群人追着她跑。
跑至一个山谷间,前面是死路。
“你跑不掉了,快把从渡尘寺里得到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对面为首的一名修士吼道。
沈钰无奈地摊开双手一笑:“你看我一个筑基修为的,能从里面拿到什么?”
“哼,听禅目送你许久,一定不简单。你是成功从他那里拿到东西的女人吧。”
一群大聪明就觉得她身上有宝物。
反正打劫一番总不亏。
沈钰破罐子破摔般往地上一坐,拿出那个盒子打开:
“行吧,我争不过你们这么多人。不过我该给谁?”
对面众人看到盒子里形似秘籍和法器的东西后,面面相觑。
大家都不是一伙的,谁都想要。
沈钰提议:“我就在这里不跑,你们要不先决出胜负,谁赢了我给谁。否则我用将东西毁掉,玉石俱焚。
看他们犹犹豫豫:“我说到做到,你们可以用阵法、身上的法器将我困在这里。凭我的修为也跑不掉。”
对面唧唧歪歪半晌,提议比武,点到为止。
于是给沈钰设下重重阵法后,一群人先打起来了。
杀人夺宝的家伙没一个善茬,很快杀做一团,早忘了什么叫点到为止。反正抢一个人是抢,抢一群人也是抢,不如多抢。
最后正巧路过附近的天权教长老苗灵风力压群雄,灭了其他所有人。
踩过一众七窍流血的尸体站在沈钰面前,居高临下犹如看一只可怜虫:
“乖乖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吧,再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可以饶你一命。”
苗灵风便是用蛊虫害陆子野的人,来自苗疆,不知为何加入邪教之一的天权教。
身上叮当作响的银饰和腕间缠着的半透明细银蛇是她的标志,看谁不顺眼就送蛊杀人。
沈钰笑了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哟,还有心情笑。”苗灵风嘲讽道。
这个被困在阵法中的待宰羔羊,自己动动手指就能要她的命。
心念一转,手腕上的银蛇急剧变大,化作一只巨蟒,一口就能吞掉沈钰。
“小白,有人要跟你拼大小,快上!”
沈钰兴奋了,好久没看到小白变成大白。
妖兽打斗各有各的打法,其中一种叫拼体型大小。
于是苗灵风忽然见到眼前窜出一只小狐狸,然后膨胀成一只大狐狸…更大的狐狸…一只巨狐。
一爪子能摁死巨蟒的体型。
银蛇不甘示弱,继续变大。
最后整个山谷被一只超级巨狐和一头巨蟒占据。
真正的战斗只有一爪,宛若山岳压顶的狐爪拍下去,圆润丰满的蛇成了一摊蛇肉。
苗灵风心疼又愤怒地惊叫:“小白。”
这是她饲养许久的银环蛇,也叫小白。
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表情化作满面狰狞,漆黑的指甲倏然变长,眼中爆发嗜血的凶光:
“我用蛊杀人于无形,你已经被我种下蛊虫。”
说着便晃动身上的银铃,欲催动噬心蛊杀人。
然而沈钰毫无反应,还在给小白顺毛:
“别生气别生气,世上只有一个小白,那条叫小白的蛇已经死了啦。”
苗灵风已经彻底惊呆,即便这名筑基修为的人侥幸契约天狐,可方才她分明已经中蛊。
就算隐藏修为,实际为金丹期,噬心蛊对化神期都会有影响。
除非她也是蛊师,或者修为更高,再或先天剑体,足以用体内剑气绞杀蛊虫。
无论哪种情况,自己今天都踢到铁板了。
苗灵风眼观四周,想趁其不意逃走。
沈钰并未及时追上来,她心中一喜,可立刻撞上一道无形屏障。
这里早就被设好阵法。
她心下惊骇,所以对方跑来这里时就打算将夺宝之人一网打尽。
自己最厉害的是用蛊,如今蛊虫于对方无用,她没招了。
小白几个狐尾扫过来,苗灵风直呼饶命。
“我不识好歹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莫怪。”
沈钰冷声道:“我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我。”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清楚你是如何对天玄剑宗的陆子野和霍水仙下情蛊的。”
苗灵风寻思对方难道是天玄剑宗的人。
沈钰不悦地对她挑了挑眉。
赶紧回话:“我当时为了抢阳炎草,打算下蛊控制陆子野,但他的师妹趁机抢了我的母蛊。我并未成功。”
“如何解蛊?”
“只要长期不用精血饲养母蛊,母蛊会自然死亡,自己就会解。”
沈钰眯了眯眸子:“所以只要身怀母蛊之人不刻意催动蛊虫,情蛊根本不会发作?”
苗灵风老实回道:“是的。我不是专门练情蛊的。我所练的这个只用来当毒药控制人而已,远比不上真正厉害的情蛊。
我只催动蛊虫让对方生不如死,从不用它与男人发生关系。”
小白不由得“呵呵”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