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指了指前方一处洞穴,真的隐隐传来小孩的啼哭声。
“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我可怜的孩子,愿意用所有别的宝物来交换和赎罪。求求你们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林芝和章丘凡瞧了一眼洞口的方向,都觉得她情有可原:
“金道友,她这种情况不容易,放过她吧。”
沈钰蹙了蹙眉:“方才的毒针若打在你们身上,必然丧命。”
那女子含泪解释:“毒针杀不死金丹期修士。”
“杀死筑基足矣。金丹会陷入昏迷,还不是任你宰杀。”
“我真的是为了孩子不得已为之,这是我苦心收集的月华露珠,愿意赠给道友赔罪。
不够的话山洞里还有别的宝物,只求道友能将火焰鸟给我,救孩子性命。”
这女子跪在地上捧着装月华露珠的瓶子,身上沾染尘土极为狼狈,双眼哭得通红,睫毛湿成一缕缕,连呼吸都在哽咽。
看上去尤为可怜,反倒是沈钰居高临下的模样显得冷漠无情。
月华露珠是上品灵物,由月华之光常年照耀水形地脉形成,可提升水灵根的纯度,是水系灵根修士冲击更高境界的重要资源。
章丘凡正巧有水系灵根,对此十分欣喜。
林芝觉得虽然火焰鸟难得,但若能给师兄换到月华露珠还是不错的,而且对方说了还有别的好东西。
看这女子如此可怜,于是双双决定:
“可以交换,不过你先带我们去山洞看看。”
女子总算展颜一笑:
“好,我这就带你们过去。孩子在哭,我也想赶紧去看看他。”
沈钰:“”不是,她刚才还要杀你们。没我出手你们已经死了。
“等等,哪个正常母亲会把年幼中毒的孩子一个人扔在山洞?”
那女子脸上露出几许委屈和哀怨,语气带着几分谴责:
“这位金道友,若非迫不得已,我岂会这么做。渣男将我们母子抛弃,孩子又中了毒,一切生计全得靠我。我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孩子身边。”
说著说著,咬牙切齿地抹了一把泪。
章丘凡跟着劝道:“金姑娘,我们的确承诺将一半火焰鸟给你。可你看这位母亲如此可怜,就将火焰鸟给她吧。相信山洞里会有你用得上的东西。”
林芝也说:“金道友也是女人,岂能如此冷漠无情,丝毫不体谅她的难处。”
沈钰有点无语,提醒道:
“你们若实在可怜她,将火焰鸟给她便是,不要去山洞拿她的东西。
林芝和章丘凡觉得这样不妥,而且太亏。
好歹该去山洞确认她所言为真,而且用火焰鸟交换其它材料是理所当然的事。
“金道友若不想去,我们跟她去即可。”
沈钰摇摇头:“你们若跟去了可能会出事,别忘了她方才要杀你们。”
那女子颇有几分不服和难过:
“我真的是不得已。金道友若有了孩子便会理解我一个做母亲的难处。我现在受了伤,孩子还在山洞,我能做什么。大不了你们将我绑起来好了。”
这么一说,林和章二人纷纷点头:
“金道友,你未免太铁石心肠。”
沈钰:“”
二人不再理会她,坚持要过去看看。
沈钰见劝不动,给了他们一张可以展开防御阵法的灵符后,独自离去。
二人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谨慎地跟随那女子去山洞后,并未发现什么危险,倒是真见到一个五岁模样的孩子,孩子身旁放著灵植丹药。
那孩子停止哭泣,声音软软地唤一声娘亲,然后懵懂地看向二人:“哥哥,姐姐。”
林芝看着喜爱又心疼:“小朋友别怕。”
女人让他们过来取需要的材料,二人也大方将火焰鸟交给她。
忽然,身后的脚下爬出带刺的藤蔓,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悄无声息地缠到二人身上。
紫纹毒藤缠上脚踝的刹那,黏腻的藤叶渗出墨绿汁液,直接渗透衣物,所触之处皮肤迅速青紫肿胀,毒素顺着肌理往上爬,立刻全身麻痹。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不能动弹,连展开防御的能力也没有了。
藤蔓如活物般开始吃人,二人很快便被腐蚀到只剩森森白骨,空洞的眼洞里似乎还映着孩子诡异阴森的笑。
那女人一改先前的柔弱可怜样,脸上露出嘲讽又残忍的笑,眼里满是得逞的愉悦:
“这次收获不错,他们身上有点东西。”
小孩也咯吱咯吱笑,神态丝毫不像孩子,声音显出几分苍老:
“我的紫藤蔓还没吃饱呢。”
紫藤蔓是他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可以释放剧毒,坚硬无比,刀剑难以砍伤。
女人的声音透著几分遗憾:
“可惜那个伤我的女的没来,不然收获一定更多。”
二人正在清点本次收获,小孩不紧不慢地收好紫藤蔓。
山洞的阴影中突然窜出一道淡青剑意,无声无息却带着摧枯拉朽的锐势,剑锋未及便已让肌肤泛起刺痛的寒意。
小孩杀人主要靠无辜的脸让猎物疏于防备,然后用藤蔓和毒,面对这样锐利的剑招没有还手之力,被沈钰一剑杀死。
毒藤蔓的主人已死,暂时无法发动攻击,剩下的女人不是沈钰的对手。
这次女子是真的跪地求饶,脸色煞白:
“求道友饶命,山洞里的一切全是你的。除了眼前这些,那边的土包下面还埋有龙参果。”
沈钰看了眼地上的白骨,冷笑道:“龙参果的周围又是什么机关?”
女子眸光微动,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眼中有种看透一切的清明:
“我将机关破除,这里的一切都给道友,你就饶我一命吧。”
沈钰没有再废话,依旧一剑将她杀死。
紫藤蔓这等有灵的毒物,可以从任何地方突然爬出,哪怕沈钰碰到也在劫难逃。
她没有碰山洞中任何东西,怕这个小孩模样的老贼留有后手。
她其实只觉得那女子可能有问题,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厉害,林芝和章丘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离开前,一把火将这里烧干净:
“师姐只能替你们报仇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缕紫光悄无声息地附在她的发间,沾上便消失。
天权教总坛内,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倏然睁开,眼中透着惊讶:
“毒老头竟然死了,本座得出去会会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