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映照出那个神秘女子的轮廓——她半身浸在海水中，长发如墨般散开，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
“终于来了……”
那声音像是从深海传来，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直接钻入南芷乐的脑海。她的意识瞬间恍惚，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海水浸湿了她的靴子。
“等等！”南芷乐猛地咬了下舌尖，刺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
那根本不是人类。
女子的下半身浸在水中，隐约可见银蓝色的鳞片闪烁，修长的鱼尾轻轻拍打着海浪。
鲛人！？
南芷乐心头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符箓上。
鲛人歪了歪头，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困惑，随后张开嘴，发出一串古怪的音节，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南芷乐完全听不懂，只能皱眉摇头：“你在说什么？”
鲛人眨了眨眼，忽然模仿着她的口型，磕磕绊绊地开口：“你…在…说……么……”
南芷乐一愣：“你在学我说话？”
鲛人点点头，又试了几次，很快，她的发音变得流畅起来：“你们……陆上的人……说话……真难。”
南芷乐：“……”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镇子里的怪事……是你做的吗？”
鲛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摇头道：“不……是虎蛟。”
“虎蛟？”
“对……它们……吃人。”鲛人的声音虽然生涩，但语气却很认真，“我……来帮你们。”
南芷乐眉头紧锁：“虎蛟和鲛人……”
鲛人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它们……丑陋……残暴……我们……不是同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最近……虎蛟……越来越多……它们……把人类拖下水……吃掉。”
南芷乐心头一沉。
原来，渔民失踪、夜半歌声，都是虎蛟在作祟。
南芷乐心头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符箓。她抬头看向眼前的鲛人，月光下，对方的银蓝色鳞片泛着微光，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忧虑。
“你……叫什么名字？”南芷乐轻声问道。
鲛人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阿絮……你呢？”
“南芷乐。”她点点头，又问道，“阿絮，虎蛟……到底有多危险？”
阿絮的鱼尾轻轻拍打着水面，声音低沉：“它们……凶残，狡猾，会伪装成人类的样子。”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们……还会吃鲛人。”
南芷乐皱眉：“它们有什么弱点吗？”
阿絮思索了一会儿，道：“怕火……怕光……但它们在水下……速度很快。”
南芷乐深吸一口气，心中权衡着风险。她修为尚浅，独自对付虎蛟恐怕凶多吉少，但若放任不管，渔阳镇的村民只会继续遭殃。
“好。”她最终下定决心，“明日我会和村民们说明情况，然后和你一起去海底。”
阿絮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头：“谢谢你……南芷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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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村长敲响了村口的铜钟，将村民们召集在一起。南芷乐站在人群前方，将昨夜从阿絮那里得知的真相一一道来。
“各位，近日渔民失踪、夜半歌声，并非鬼怪作祟，而是一种名为‘虎蛟’的妖兽所为。”她顿了顿，见众人面露惊恐，又补充道，“它们擅长伪装，会引诱人类下水，然后……”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村民们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仙师大人，求您救救我们！”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跪下，泪水纵横。
紧接着，整个村子的村民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沙地上，声音哽咽：“求仙师救命！”
南芷乐慌忙上前，扶起最前面的几位老人：“大家不必如此！我既然来了，自然会尽力解决此事。”
她心中有些发紧，虽然答应了阿絮一同对付虎蛟，但以她的修为，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思虑再三，她取出一张传信符，指尖凝聚灵力，迅速写下几行字：
“弟子南芷乐于渔阳镇遭遇虎蛟之祸，修为有限，恳请宗门派遣支援。”
符纸燃起灵火，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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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南芷乐来到海边，阿絮早已在礁石旁等候。见她到来，鲛人轻轻摆动鱼尾，游至浅滩。
“准备好了吗？”阿絮问道。
南芷乐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吧。”
阿絮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合，掌心浮现出一个晶莹的水泡。水泡缓缓扩大，最终将南芷乐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是……？”南芷乐惊讶地摸了摸泡泡内壁，触感柔软却坚韧，仿佛一层透明的薄膜。
阿絮解释道：“有了它，你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
南芷乐试着走了两步，发现泡泡随着她的移动而漂浮，丝毫不影响行动。
阿絮伸出手：“抓紧我。”
南芷乐握住她的手，下一秒，阿絮猛地一摆尾，带着她向深海潜去。
海底的世界远比南芷乐想象的更加瑰丽。珊瑚丛如同陆上的森林，五彩斑斓的鱼群穿梭其间，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斑驳的光影，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嘶——”
一道尖锐的嘶鸣从暗处传来，南芷乐猛地回头，只见两道黑影正迅速逼近！
那黑影上半身似人，下半身却拖着长长的蛇尾，皮肤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它们原本伪装得极好，可当看清阿絮身旁的南芷乐时，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
“人类……！”
它们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随即身形扭曲，伪装的外皮如蜕皮般剥落，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虎头，鱼身，蛇尾！
狰狞的獠牙外露，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南芷乐，粗壮的蛇尾猛地一摆，如利箭般冲了过来！
“小心！”阿絮厉喝一声，鱼尾猛地一甩，掀起一道强劲的水流，将其中一只虎蛟逼退。
另一只虎蛟却已扑至南芷乐面前，利爪狠狠抓向避水泡！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