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本月演武台即将开启，周围已围满了弟子。吴邱扛着饕餮锏，蹲在台阶上啃包子，远远瞧见玉玥珞抱着小夫诸慢悠悠晃过来，眼睛一亮。
玉师姐！她三两口咽下包子，蹦过去拦住人，来比划比划？
玉玥珞挑眉：大清早的，你吃错药了？
吴邱锏尖点地，笑得狡黠：试试新兵器嘛——该不会怕了吧？
玉玥珞把小夫诸放到一旁石凳上，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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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招，玉玥珞连剑都没拔，侧身避开横扫的锏风，指尖凝冰在吴邱脑门上弹了个红印。
哎哟！吴邱捂着额头跳开，你认真点！
第二招，饕餮锏燃起烈焰，吴邱一个旋身直劈而下。玉玥珞终于抽出玉霜花，剑身横挡——冰火相撞，白雾蒸腾。吴邱正要得意，突然发现自己的锏被冻在了剑刃上。
第三招，你行不行啊。玉玥珞手腕一翻，连锏带人把吴邱挑飞出去。
噗通！吴邱四仰八叉摔在软垫上，饭桶咣当咣当滚过来，锅盖掀开露出里面藏着的蜜饯，像是在安慰主人。
玉玥珞！吴邱爬起来跳脚，你欺负人！
不是你要比的吗？玉玥珞把饕餮锏抛还给她，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嘤嘤嘤~该不会输不起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突然同时笑出声。
懒得喷你！吴邱拍着身上的灰，下个月宗门演武你参加不？听说这个月是我师尊新打造的极品兵器，下个月会是鎏金尊者的二品丹药。
玉玥珞擦剑的手顿了顿。前世记忆浮上心头——她曾连续七年霸占金丹演武台榜首，直到突破元婴，第一次被击败
参加。她收剑入鞘，正好活动筋骨。
吴邱凑过来挤眉弄眼：玄瑛尊者肯定又要给你开小灶哎哟！被冰珠子砸了脑门。
正闹着，一阵棠花香飘来。白映露不知何时站在了比武场边，雪袖垂落，目光淡淡扫过二人。
师、师尊！玉玥珞瞬间站直。
今日修习暂停。白映露指尖勾了勾，陪为师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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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国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玉玥珞捧着刚买的糖画，看白映露站在胭脂铺前，拿起一盒口脂试色。
这个如何？白映露指尖抹了点朱砂红。
玉玥珞盯着那抹艳色落在师尊素白的指尖上，突然结巴：还、还行
白映露轻笑，忽然将那点红蹭在了徒弟鼻尖：傻气。
路过绸缎庄时，掌柜热情推荐新到的鲛绡。白映露随手挑了匹月白色的，却在看到玉玥珞偷瞄那匹茉莉红织金缎时，唇角微勾：包起来。
师尊！玉玥珞耳根发烫，这颜色太
适合你。白映露截住话头，又拿了套配套的银丝发带。
午时在醉仙楼用膳，白映露点了道冰糖肘子。玉玥珞正啃得欢，忽然发现师尊没动筷，只是支着下巴看她。
师尊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白映露拿帕子擦掉她嘴角的酱汁，明明已经辟谷了，但样子却比小夫诸啃灵果还香。
玉玥珞差点噎住。
回程时路过西市，有个卖糖的老伯正在画糖人儿。白映露停下脚步，要了只小狐狸造型的。暖黄的糖稀在夕阳下晶莹剔透，她递给徒弟时说了句：像你。
玉玥珞接过糖人，心跳如鼓。咬破糖壳的瞬间，蜜糖流心溢了满口，甜得她眯起眼。
暮色渐沉，师徒二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拖得很长。玉玥珞偷偷去勾师尊的袖子，被反手握住。白映露的掌心冰凉，却让她整颗心都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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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国的长街上挂满了五彩斑斓的花灯，光影摇曳，映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玉玥珞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糖衣晶莹剔透，山楂红艳艳的，咬一口酸甜交织，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白映露站在她身旁，雪白的衣袖被灯火染上一层暖色，金色的竖瞳在暗处微微闪烁，目光始终落在小徒儿身上。
“师尊，你看那个！”玉玥珞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摊。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莲花状的、兔子形的、飞鸟展翅的，每一盏都精巧绝伦。玉玥珞兴致勃勃地凑过去，左挑右选，最终拿起一盏精致的海棠花灯，花瓣薄如蝉翼，灯芯一点，便映出淡淡的粉色光晕。
“姑娘好眼光！”摊主笑呵呵地说道，“这盏灯可以放许愿签，写下心愿放入灯中，随河漂流，便能心想事成。”
玉玥珞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几枚铜钱买下。她背过身，偷偷在许愿签上写下几个字——
“玉玥珞和白映露长长久久。”
写完后，她故作镇定地将签纸折好，塞进花灯里，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河边，轻轻将灯放入水中。花灯随着水流缓缓飘远，混入千百盏明灯之中，渐渐分辨不清。
她拍了拍手，转身冲白映露笑道：“师尊，我们也去放烟花吧！”
然而，她刚对上白映露的目光，就愣住了。
师尊的金色竖瞳在夜色中格外明显，目光幽深，像是盯住猎物的蛇，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玉玥珞莫名觉得脊背一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师、师尊？”
白映露眸色微动，那股异样的情绪转瞬即逝。她淡淡收回视线，唇角微勾：“灯上写了什么？”
玉玥珞耳根一热，支支吾吾道：“就……普通的愿望。”
白映露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玉玥珞被盯得心里发毛，赶紧找了个借口溜走：“师尊等我一下！我去买糖葫芦！”
说完，她一头扎进人群，没过多久又捧着两串糖葫芦跑了回来，递了一串给白映露。
“师尊，给！”
白映露接过糖葫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冰凉的触感让玉玥珞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并肩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远处传来烟花的轰鸣声，夜空骤然被点亮，绚烂的火光如流星般坠落。玉玥珞仰头望着，糖葫芦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师尊，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带我来凡间玩？”
白映露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今日……算是为师的生辰。”
玉玥珞一愣：“生辰？”
白映露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虽然已经几百年没过过了，但这次……突然想和你一起。”
玉玥珞眨了眨眼，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她突然拉住白映露的手，认真道：“那师尊以后每年生辰，我都陪你过！”
白映露垂眸看她，金色的竖瞳在烟花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她伸手揉了揉小徒儿的脑袋，低声道：
“好。”
夜风拂过，花灯顺流而下，烟火照亮了整片天空。玉玥珞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甜得眯起眼，而白映露静静看着她，心底那股原始的冲动再次浮现——
想把她藏起来，占为己有，吞入腹中，永远留在身边……
但很快，她又将这念头压了下去。
毕竟，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