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手臂格外晃眼,提出交换意见的常务李广成首先看见了,他首先是惊讶会场内为什么有一个年轻姑娘,
“小姑娘,你是跟谁来的?你替谁举手啊?”
所有人都看向秦念慈,而她却站起了身,
“各位领导,你们好,我是为自己举手的。我叫秦念慈,跃进乡本地人,我有意向承包老岔路沟煤矿。”
秦念慈这句话把会场内所有人都给逗笑了。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而是看着一个半大孩子一本正经的说要承包煤矿,大家都觉好玩。
“额,这位小秦同志是我引荐的,大家不妨听听她要说什么。”
这回底下安静了。一把手引荐的,所有人的脑子都转了个弯,猜测这姑娘的身份和目的。
秦念慈停顿了四五秒钟,官老爷们的哄堂大笑把她准备好的词都忘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最后她决定不兜圈子,直截了当,
“我要承包煤矿,我和政府半劈。”
“小同志,请你规范用语,你的意思是政府和你对半占比股权,是这个啥意思吗?”
“就是这个意思,什么都一半,出资比例各一半,承担风险各一半,分得利益各一半,但我要管理权。”
“都一边一半了,为啥管理权归你一个人?”
“因为我不想每天无休止的扯皮,战场上为什么有权力下令进攻的只有一个将军?这要是有两个权力相等的人,一个想进攻,一个要撤退,这仗还怎么打?”
楚向东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此时会场内大多数人已经不把秦念慈当做一个孩子了,
“小姑娘,你的道理没错,不过不适用于企业管理。失去监管会造成非常多的隐患,国家资产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秦念慈不想和这帮官老爷掰扯道理,但是她的主导权不容退步,
“这位领导,我不是来保障国有资产的,我是真心实意来承包煤矿的。合作方案我已经提出来了,我坚持我的原则。”
“小同志,承包煤矿可不是凭一张嘴。那个煤矿基本没有合格的安全措施,再次启用之前可需要一笔不小的投资。”
县长王申荣想要给这个项目定个基调,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老岔路沟煤矿想要重启,必须有十万块钱保证金放在县财政的账户上。”
“可以,如果按我的计划与县政府合作,我愿意出一半保证金。至于说煤矿的安全措施吗需要一步一步来。
想要一步到位负担太大,我想一边开采一边换钱,再用利润兴建维护新的安全措施,前提是干到哪修到哪。”
楚向东一撇嘴,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又把嘴角拽了回来,
“小同志,你听清了吗?是五万块钱,不是五块钱。这年头,国营厂的账户上才有多少钱?”
“不好意思,我还真就是有五万块钱。咱们现在说的是承包的事,而不是我的财力问题。”
“小姑娘,政府选择合作方有非常严格的制度。你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我们必须搞清楚你的资金来源。”
“小秦,葛书记说的没错,政府合作的先决条件是合规合法。你能就财产来源做一下说明吗?”
“我是个神医。”
“轰。”
这回连边上陪跑的企业家们都乐了,有几个常委甚至笑出了眼泪,心想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哪有说自己是神医的。
秦念慈狭长的美目半张半合,待声音逐渐安静下来后他用手比了一下县长代王申荣,
“这位领导的眼睛有旧疾,不能看强光,在晴朗的室外待半个小时就会引发偏头疼。”
王申荣猛的站起来,以至于身下的椅子被他弄出了刺耳的拖拽声。用手比了一下副县长楚向东,
“这位领导应该不是北方人吧?”
“额,这”
“您身上津液亏损严重,您出生的地方气候湿润,您起码在家乡生活了三十年以上,
来到北方后您水土不服,经常得病,尤其是胃病。您起码有三年的时间不停的打嗝,不过后来有所缓解
至于缓解的原因吗,只有一种可能,您常食用来自家乡的特产。”
“神医!”
楚向东几乎是跳起来了,这声喊叫把现场这帮五迷三道的官老爷们吓了一跳。
“神医神医,绝对的神医,那小神医,我这个病能不能调理?”
“楚向东同志,请你注意身份。”
秦念慈看向谷满,直接甩出了最后一枚炸弹,
“这位领导没有子嗣吧?”
全场都哑火了,喘气的声音都没有。谁都知道这个话题是谷主任的禁忌,是要翻脸的。
而此时的谷满却脸色涨红,这些年他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可就是没有结果。
秦念慈也没让他失望,但在众人面不好直说,她伸出一根手指,
“您只有一个。”
谷满扑通一下从凳子滑到地上。他不顾会场纪律,站起身后他走到秦念慈面前,大口的喘着粗气。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但就是不能在常委会上说。秦念慈很慎重的点点头,示意这个病能治。
谷满也是鬓角染白的人了,眼泪说来就来。他十分注重的向秦念慈一鞠躬,会场内突然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秦念慈挠挠头,她好像不是来干这个的,
“各位领导,我的能力是否能说明我的资金来源。”
“能太能了。”
人上了岁数谁没点治不好的小毛病?现场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角落里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这个,小秦同志的承包计划我看可行,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