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宸和珞璃见状,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两人同时施展出恐怖的剑法,剑光万丈,如同两条银色的巨龙,朝着断手席卷而去。
但断手的实力太过强大,以一敌四,依旧游刃有余。
诡异的是,断手的记忆时好时坏,时不时就会突然停下攻击,悬浮在虚空之中,眼神迷茫,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正是这短暂的停顿,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也让我们得以苟延残喘。
若是它全力出手,我们四人早已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怎么办?”我趴在地上,擦去嘴角的鲜血,心中焦急万分。
这只断手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硬拼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我赶紧将意识沉入体内,向开天仙帝求助:“开天仙帝,现在情况危急,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这只断手?”
“怕什么?”开天仙帝淡漠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它可舍不得杀你,更舍不得杀你的那两个女朋友。这断手在挑选借体重生的容器,你和宇文雄都是它的目标,它只会重伤你们,不会下死手。”
显然,这种局面对他而言有利无害,他自然不会轻易出手相助。
我心中一沉,又转向魂宫角落里的青铜灯,向天灯仙帝求助:“天灯仙帝,你有没有办法?”
“这只断手,似乎是当年被我用仙魂宫镇压的存在!”天灯仙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如今仙魂宫破碎,石碑也被你毁掉,它才得以脱困。你可千万不能被它附体,否则必然会悲剧,死得凄惨无比!”显
然,断手脱困对他而言极为不利。
“那我该如何对付它?”我急忙追问道。
“你借我一点真元,我用神灯火焰干掉它!”天灯仙帝说道。
“不可能!你巴不得我死,借你真元,你干掉的一定是我!”我气得差点吐血,这两个老东西,全都是包藏祸心的老阴比,根本靠不住。
“那你千万别用天灯火焰对付它。”天灯仙帝的残魂发出一声阴笑,“你的天灯虽然威力不弱,但还伤不到它。你得暗暗修炼天灯,提升它的威力,等将来实力足够了,再一举将它毁灭。等你的实力达到那个层次,我就提醒你该怎么做。”
就在我们四人与断手僵持的窒息间隙,异变陡生!
那悬浮于虚空的断手骤然调转方向,握着断剑的五指猛地收紧,剑刃迸发出一道刺目至极的寒芒,径直朝着始终蛰伏在一旁、未曾再贸然出手的空神斩去!
“虽我记忆未复,但依稀记得——你,是我的仇敌,必须死!”断手发出的声音依旧含糊,却带着一股穿透万古的决绝杀意,仿佛与空神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哈哈哈来得好!来得好啊!”空神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癫狂大笑起来,赤红的双目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他周身空间骤然扭曲,身影如同水波般泛起涟漪,施展出空间神通,在断剑斩落的千钧一发之际,身形已然出现在数丈之外。
紧接着,他足尖一点虚空,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扶摇直上九万里,同时不断急速变换方位,时而化作一道残影,时而融入虚空,硬生生避开了断手接踵而至的疯狂斩击。
断剑挥舞间,密密麻麻的剑气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剑网,每一道剑气都能撕裂虚空,恐怖的威压将整片区域都禁锢得寸步难行,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触及空神分毫。
“今日暂且饶你!待我彻底炼化这具躯体,必回来取你狗命!你,必死无疑!”空神的狂笑声从虚空深处传来,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扭曲的空间裂缝中,只余下那股癫狂的气息渐渐消散。
断手悬停于高空,握着断剑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因未能斩杀仇敌而带着一丝怒意。
片刻后,它缓缓调转方向,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瘫倒在地的宇文雄身上。
“你,虽打破九次极限,资质尚可,却远不及他——无用之人,留之何益?死!”断手的声音里不带半分情感,唯有刺骨的冷漠。
话音刚落,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骤然划破虚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径直朝着宇文雄劈去。
宇文雄早已被这接连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哪里还有半分顶尖天骄的风采。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巨斧格挡,可那看似厚重的巨斧,在这道剑光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噗嗤——”一声轻响,毫无阻滞。
宇文雄连人带斧被这一剑硬生生斩成了两半,鲜血与内脏洒落一地。
更恐怖的是,他逸散而出的魂体,也被剑光余波瞬间绞碎,连一丝残念都未曾留下,死得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一尊打破九次极限的天之骄子,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陨落了。
我亲眼目睹这惨烈的一幕,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哇凉哇凉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身旁的玥宸和珞璃更是吓得浑身簌簌发抖,小脸惨白如纸,紧紧攥着我的衣袖,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解决了宇文雄,断手没有半分停留,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我径直飞来!
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只在眼前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之间,便已然抵达我的身前,径直融入了我的右手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断手就这样与我的右手彻底融合,而后便陷入了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可诡异的是,我的右手不知何时,竟紧紧握住了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
我拼命想要松开手指,却发现手臂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五指如同焊死在了剑柄上一般,纹丝不动;
我尝试将断剑收入,可根本无法将其收纳。
那柄断剑就这样被我紧紧握在手中,成了一副甩不掉、收不起的累赘,也成了一颗潜藏在我体内的定时炸弹,让我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