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院落中,白狐儿脸的白衣女子双刀如电。
刀光似惊鸿掠影,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十四停!
银芒暴绽,刀势若流星经天!
十六停!
白衣身影已与刀光融为一体!
就在即将突破之际,白衣女子突然跌落,唇边溢血。
她面若寒霜,眸中却燃着不甘。
为何?
为何倾尽所有,仍无法突破?
若困于此境,如何能手刃谢观应?
绝不!
必须破局!
朱唇咬出血痕,深知已至瓶颈。
然
仇人岂会等待?
或需另寻他法。”
纤指紧握,望断碧空:闻陈神医有屠仙之能。”
若得其指点
纵死无悔!
丧母之痛刻骨铭心。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且去一试。”
素手系紧斗笠,负刀而出:若得机缘,必叫谢观应——
血债血偿!
屠仙事毕,真龙驮众人至大秦边陲。
暮色中,陈长歌于客栈暂歇。
刚沐浴更衣,忽闻异香袭来。
未及转身,温香软玉已入怀。
陈长歌眉峰微蹙——窗外马蹄声骤起!
转身时,对上一张妖精般的容颜。
柳眉含情,杏眸潋滟,红裙似火。
焰灵姬亦是一怔。
她见过无数俊杰,却未遇这般人物。
看够了?
低笑打破旖旎。
焰灵姬急敛心神,作惊慌状:公子救命!
娇躯倾来,却扑了个空。
水火交融的焰灵姬,也会怕?
戏谑之言令她眸底寒光一闪,转瞬化作盈盈秋水:公子慧眼。”
陈长歌逼近,鼻尖几乎相触:所为何来?
公子既知万事玉指缠发,不妨猜猜?
窗外忽传暴喝:找出那妖女!
焰灵姬面色骤白。
却见那人唇角含笑:不如将你交出去?
若真要动手,何必多言?
直接一掌岂不干脆?
焰灵姬察觉陈长歌并无敌意,眼波流转间娇嗔道:公子,奴家奉天泽大人之命,前来商议合作。”
合作?陈长歌眉梢微挑,笑意更深。
这位百越太子,当年沦为夜幕囚徒,被关押十余载。
后夜幕为对付流沙将其释放,他便召集旧部复仇。
可如今韩国已灭,这天泽竟妄想以残兵对抗大秦?
陈长歌心中暗叹,这般异想天开的念头,真不知该佩服其胆量,还是嘲笑其愚昧无知。
区区 遗孤,也配与他谈合作?简直是坐井观天不自量力。
察觉到对方眼中愈发明显的嘲讽之意,焰灵姬心知肚明。
她岂会不知天泽的妄想荒诞可笑?但那位对她有救命之恩,即便前路艰险,她也必须走这一趟。
公子她朱唇轻启正要解释,却被修长手指轻轻抬起下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仿佛坠入星河漩涡,一时竟忘了言语。
不必说违心之言。”陈长歌指尖轻抚她精致的下颌,你真正的来意,并非如此。”
焰灵姬猛然回神,羞赧间正欲后退,却被牢牢扣住脸颊。
再次对上那双深邃眼眸时,她索性放弃挣扎:公子明察秋毫
她任由他托着下巴,将实情一一道来。
自韩国 后,天泽终日借酒消愁。
他们本想激励主公重振旗鼓,不料反激起其复国之念。
如今大秦威震天下,这般妄想无异于自寻死路。
奴家此来,实为求医。”她眼尾泛起淡淡红晕,天泽大人定是郁结攻心才会神志不清。
听闻公子医术通神,望您救他一命。”
说罢突然跪伏于地:奴家愿以身为酬!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寂静。
她耳畔只余自己急促的心跳——这个将清白视作最后筹码的赌注,能否打动眼前之人?
她曾拒绝过血衣侯的垂青,却甘愿委身于此。
只因这人不像那座阴冷冰山,倒似九霄明月般温润清朗。
若注定要依附于人,她宁愿选择这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陈长歌凝视这张绝美容颜,想起另一个精灵般的倩影——阴癸派的婠婠,怕是唯一能与眼前人比肩的绝色。
那女子灵动如妖,狡黠似狐,令人一见倾心,恍若暗藏剧毒的曼陀罗。
沉吟片刻,见焰灵姬面露忧色,陈长歌忽而展颜:此事,我愿相助。”
此刻客栈外,罗网精锐已布下天罗地网。
听闻动静,尹仲带着谢燕二人出门应对。
客栈内皆是女眷,若遭惊扰,他们不敢想象公子将作何反应。
不多时,谢晓峰快步登楼,轻叩陈长歌房门。
何事?屋内传来淡漠的声音。
师尊!谢晓峰恭敬行礼,罗网血衣侯白亦非要搜查客栈,缉拿秦国细作!
客栈外,一袭红黑衣袍的冷峻男子端坐马上,银冠映月,目光如冰。
此人正是白亦非,昔日韩国权贵,掌十万雄兵,曾为夜幕四凶将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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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灭六国后,为求自保投效罗网。
今夜他率众至此,一为剿灭赤眉龙蛇,二为带走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本侯倒要看看,你能逃到何处。”白亦非冷笑,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侯爷,客栈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百鸟上前禀报,是否立即攻入?
白亦非正欲下令,忽神色骤变,急令道:传令下去,罗网例行搜查,请客栈众人配合。”
百鸟愕然,从未见过侯爷如此谨慎。
客栈内,尹仲三人察觉异动,立即戒备。
商议后,由谢晓峰上楼禀报。
二楼房中,焰灵姬听闻罗网到来,面色煞白,不自觉地躲向陈长歌身后。
进来。”陈长歌淡淡道。
谢晓峰推门而入,见房内多了一位绝色女子,却视若无睹,只在心中暗叹师父 不浅。
师尊,可需 驱散【可恼!焰灵姬竟寻得这般靠山?
但赵高大人亲自相迎,为何只见到陈长歌的部众?
满心狐疑的白亦非不及细想,慌忙滚 鞍,伏地连叩三记响头。
末将白亦非冒犯陈神医,罪该万死!
他整个身子贴伏地面,纹丝不动。
众死士见状虽惊,亦齐刷刷跪倒。
夜风呜咽,虫声零落。
白亦非汗透重甲,如坐针毡。
就在他几近崩溃之际,客栈内传来一声厉喝:
声若雷霆,震得白亦非唇角渗血。
他却不敢擦拭,只是再拜:末将告退!
起身后又向白衣剑客抱拳:谢剑神不杀之恩!
既知陈长歌身份,眼前这位必是新近名动江湖的剑神谢晓峰。
难怪剑气凌霄。
想必客栈内另两位,定是尹仲与燕十三无疑。
谢晓峰冷然拂袖,转身入内。
待其身影消失,白亦非才咬牙低喝:
又补了句:都轻着点!
众死士噤若寒蝉,悄然退去。
月色如纱,漫过雕窗。
凌乱锦被间,婉转娇吟渐歇,唯余均匀呼吸。
陈长歌从玉臂间起身,望着酣睡的绝代佳人,再看地上斑驳痕迹,不由暗叹:
不愧是
街道渐次喧闹,上学的稚童、采买的妇人,为生计奔波的百姓,打破了晨间静谧。
人群中,三道身影尤为醒目。
为首的蓝发男子赤瞳蛇纹,六根骨链缠身,煞气森然。
身后跟着形销骨立的老者与肩扛怪铃的兜帽人。
三人面色惨白地狂奔,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闪开!
天泽怒喝一声,锁链横扫而出。
忽见寒芒乍现,火花迸溅间锁链应声而断。
天泽心头大震:何人出手?罗网发现了踪迹?焰灵姬出卖了我?不,她断不会
未及细想,剑光已抵眉心。
天泽轰然倒地,百毒王与驱尸魔亦被瞬间制服。
围观武者认出他们,议论纷纷:百越余孽竟藏在此处!方才那一剑
忽闻龙吟剑啸,人群慌忙散开。
只见一行人翩然而至,为首男子令全场哗然。
是起死回生的陈神医!陛下亲邀的那位?
天泽艰难抬头,瞳孔骤缩——焰灵姬正依偎在陈长歌身侧!
你背叛我!天泽目眦欲裂。
焰灵姬淡然道:此番救你,恩怨两清。”说罢退回陈长歌身后。
未等天泽反应,陈长歌掌中蓝光暴涨。
天泽神情由怒转惊,终归茫然。
围观者屏息凝神,惊鲵等人亦目不转睛。
焰灵姬眸映幽蓝,若有所思。
陈长歌暗自叹息:此界灵气,终究太过稀薄
这便是公子双全的另一重蓝手形态?
看起来 无奇!
焰灵姬睫毛轻颤,忽忆昨夜破瓜之后,本不该再承欢,谁知公子右掌赤芒微闪,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竟瞬息消散。
而后
少女耳尖倏然绯红,身子不自觉轻颤,似难自持!
糟了!
昨夜与公子缠绵至天明,如今稍一回想那些旖旎画面,便觉浑身燥热!
特别是那痛楚消逝后,公子以红手抚慰时的玄妙触感!
焰灵姬急咬朱唇截断思绪。
不可再想!
否则怕要失态了!
以陈长歌如今修为,天泽全无招架之力,转瞬神色恍惚,继而容光焕发,浑浊眼眸重归清明。
见他这般情状,陈长歌掌心赤芒乍现,红霞笼罩天泽全身,将先前伤势尽数治愈。
红光敛去,天泽利落翻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