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歌连忙扶住她:夫人言重了,您是寒衣的母亲,这都是分内之事。
雷无桀笑嘻嘻地插话:就是嘛,都是一家人!惹得李寒衣满脸通红地瞪了他一眼。
陈长歌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雷无桀,心想:这小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得好好教训一番。
正暗自窃喜的雷无桀突然打了个寒颤,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嗯?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李心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诧异,视线在李寒衣和陈长歌之间来回打量。
见女儿面若桃花,顿时心领神会。
她抿嘴一笑,温柔地拍了拍女儿搀扶着自己的手。
李寒衣先是一怔,抬头迎上母亲促狭的目光,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屋内气氛渐暖,李素王适时开口:陈公子今日救回小女,这份恩情老夫实在无以为报。”
剑心冢内收藏了不少名剑,公子若不嫌弃,可任选一柄带走。”
雷无桀一听,立刻忘了方才的不安,兴奋地喊道:外公您也太慷慨了吧!
剑冢里的剑可都是稀世珍宝,姐夫要是能选到一把好剑,岂不是要天下无敌了?
月姬神色微动,低声自语:剑冢盛名,果然名不虚传。”
若能得其中一剑,定能助我功力大增。”
冥侯双臂环抱,暗自思忖:陈公子本就实力超凡,若再得剑冢名剑相助,简直如虎添翼。”
日后江湖中,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陈长歌略显惊讶。
他早闻剑冢大名,据传此处汇聚北离诸多神兵利器。
出于好奇,他欣然应允。
众人移步剑冢。
剑冢深处,群山环抱,云雾弥漫。
入口处,两柄巨型石剑巍然耸立,寒气逼人。
踏入其中,肃杀之气迎面扑来。
石壁上插满残损古剑,剑气交错,似有无数剑影在空中舞动。
行走其间,肃杀之意令人胆寒,不敢有丝毫松懈。
太震撼了!
雷无桀望着那些古剑,兴奋不已:这些剑都蕴含着如此强烈的剑意,简直难以置信!
月姬暗自吃惊:这些剑竟都不比我的束衣剑差!若能获得一柄,执行任务定会如虎添翼。”
冥侯感受着四周凌厉剑气,眼中闪过渴望:若能得到一柄神兵,那天泉老贼又算得了什么?
李素王见三人向往的神情,面露骄傲。
这剑冢,可是剑心冢在北离江湖的荣耀!
他转向陈长歌,详细说道:陈公子请看,这柄青霜剑以深海寒铁打造,剑柄镶嵌千年冰晶,挥动时可释放寒气,令敌人行动迟缓。”
再看这柄紫炎剑,融入地心火炎晶,挥动时烈焰翻腾,威力惊人
还有这柄
介绍完数柄名剑后,李素王真诚问道:陈公子可有看中的?
李心月和李寒衣也好奇地望向陈长歌,猜测他的选择。
听完介绍,陈长歌只是淡然一笑。
以他如今的境界,这些名剑确实难以入眼!
即便这些剑在江湖上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但对他而言,实在没有太大用处!
李素王见陈长歌迟迟未选,以为他有所顾虑,豪迈道:这些名剑虽有灵性,会自行择主。”
但陈公子对小女有救命之恩,又是寒衣的未来夫婿。”
所以不必顾虑,今日剑冢内所有名剑,任君挑选。”
老夫自有办法让它们认你为主!
陈长歌摇头笑道:老冢主多虑了。”
这些剑虽好,却非我所求。”
见他如此说,李素王等人颇感意外。
李素王劝道:陈公子,这些可都是剑心冢珍藏的绝世好剑,带在身上定有大用!
是啊!
李心月也附和道:陈公子不妨再仔细看看?
至于认主之事,我们自有办法解决。”
见众人仍在劝说,陈长歌莞尔一笑,突然释放出一股惊天剑意!
刹那间,原本嗡鸣不断的剑冢突然寂静,随即所有名剑剧烈震颤,仿佛在向这股剑意俯首称臣!
这一幕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这怎么可能?
李素王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名剑有灵,向来高傲,今日竟集体臣服!
这陈长歌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陈长歌见众人震惊,随手取过一柄名剑。
长剑入手,发出欢快的嗡鸣。
但未等它高兴太久,陈长歌屈指一弹,剑身应声而断!
见此情景,其余名剑仿佛受到惊吓,纷纷发出哀鸣,剑身低垂。
那模样,分明是在向陈长歌表示臣服!
李素王此刻已顾不上心疼,满脸骇然!
这
他瞪大眼睛:这肉身竟强悍至此?徒手震断名剑?
李心月同样震惊:这般实力,便是专修横练的绝顶高手也望尘莫及!
李寒衣俏脸绯红,突然想到:难怪他在那方面如此厉害!
原来他的肉身已达这般境界。
自己当初还想挑战他,真是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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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也都惊叹不已,没想到这些高傲的名剑,竟会慑于陈长歌的威势!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名剑有灵之说。
陈长歌却神色如常。
他修炼以身为种,肉身早已超凡脱俗,世间少有兵器能伤他分毫。
不过,他来剑冢另有目的。
老冢主。”
陈长歌淡然一笑:凡间兵器,于我已是无用。”
“我更希望老冢主能传授剑心冢的锻造绝学。”
既然凡铁伤不了他,那便亲手铸一柄斩神之兵!以他的悟性,未必不能从凡间锻铁术中窥得仙家炼器真谛。
剑心冢地底深处暗藏着一座不为人知的铸剑窟,唯有李氏血脉方能踏足。
甫一踏入,灼热气浪便如洪荒巨兽般扑来,赤红岩浆在沟壑间奔涌,将岩壁映得如同血染。
行走在玄铁铸造的悬桥上,脚下岩浆不时炸开赤金浪花,溅起的火星未及坠落便化作青烟。
在这方天地里,连呼吸都带着火焰的味道。
悬桥尽头矗立着接天熔炉,炉底直通地脉火眼,翻涌的岩浆如同被囚禁的火龙,不断向炉中注入焚天烈焰。
侧旁的黑曜石工坊内,各式奇形工具陈列其间:有似龙牙的淬火钳,如蛇骨的锻打台,若星轨的模具架。
四壁悬挂的异矿更泛着奇光,恍若将整条银河嵌在了地底。
“看好了!”
赤膊的李素王突然暴喝,古铜色肌肤上滚落汗珠还未触地便蒸成白汽,“今日传你的,是剑心冢立身之本。”
老人抓起两枚异矿,青筋暴起的手臂在火光中宛如青铜浇铸,“但有个条件——往后若寒衣受半点委屈,老夫便把你扔进这熔炉里!”
陈长歌闻言轻笑,指尖划过身旁冷却的剑胚,霜纹竟顺着他的触碰蔓延:“老爷子多虑了。
倒是我要承诺——此后千年,剑心冢的炉火永不熄灭。”
这话让李素王瞳孔微震。
他本已做好秘技外传的准备——女儿心月性子太柔,孙女寒衣志在剑道,外孙无桀终究姓雷。
眼前这年轻人,反倒成了最合适的传承者。
“铸剑首重择材!”
老人甩出块冰蓝矿石,落地时竟凝出霜花,“北极玄冰铁,需在火山口淬炼三年方能褪去寒气。”
又拍开赤红如血的岩层,“地心火精,得用千年寒玉匣盛放”
陈长歌眸中倒映着跳跃的炉火,李素王说的每句要诀都在他识海里掀起风暴。
当讲到“阴阳二气控火”
时,他忽然并指划向熔炉,原本狂暴的烈焰竟分作青红两色,如太极般缓缓轮转。
“五行相生或许更妙。”
青年说着引动四周矿石,金铁之辉、草木之灵、水雾之华纷纷投向火炉,原本需要七日熔炼的矿材竟开始急速交融。
李素王握锤的手微微发颤。
陈长歌以指为锤,剑气如星落九天;淬火时引动雷霆,将剑胚雕琢得巧夺天工。
这哪里是学艺?分明是为剑心冢开创新路!
好小子老人擦去脸上灼痕,朗声笑道,待你们成亲时,老夫定将冢主令塞进嫁妆箱!
若陈长歌知晓这番心思,怕是要哭笑不得。
他堂堂医圣传人,莫非真要改行打铁?这话听着就令人不快!
可越是勤学,李素王教得越是起劲。
老人毕生锤炼的经验,配合倾囊相授的热忱,令教学进度一日千里。
屋外廊下。
李寒衣望着专注的二人,眸中泛起涟漪。
见外公对未婚夫赞不绝口,她眉梢眼角尽是骄傲——这便是她选中的夫君!连铸剑之道都能信手拈来。
李心月既惊诧于女婿天赋,更欣慰女儿变化。
当年冷若冰霜的雪月剑仙,如今眼角眉梢都是暖意。
她望着陈长歌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
锻造室内,李素王突然气势陡变。
千钧重锤在他手中翻飞如蝶,锤风激得地火翻涌。
精钢在雷霆般的敲击下渐现玄纹,杂质化作黑星四溅。
看好了!老人须发皆张,每一锤都暗合地脉律动。
陈长歌凝神观摩,眼中精光流转:不愧是铸剑宗师!
廊下母女同时惊叹。
李寒衣轻抚剑穗:外公的锻天十八式已臻化境。”李心月含笑点头:你爹当年便是醉心此道
话音未落,忽闻金铁交鸣如雷震!
只见陈长歌已执锤起舞,锤影竟比李素王更为行云流水。
一锤落下地火暴起,二锤击出龙吟凤哕,三锤砸下金光贯顶!
这李素王手中茶盏砰然坠地。
精钢在五彩霞光中舒展如活物,龙凤纹路纤毫毕现。
最后一锤轰然砸落,整座剑炉为之震颤,穹顶碎石簌簌如雨。
李心月掩唇后退三步,李寒衣的剑穗无风自动。
老人颤抖着扶住铁砧:这这是
乱披风锤法。”陈长歌收势而立,锤尖犹自嗡鸣。
前院梧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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