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舒服吗?小雨萱天真地问道。
没有,姐姐很好。”冉秋叶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上菜喽!陈雨安端着一大锅香气四溢的铜锅牛肉上桌。
热气腾腾的火锅让整个屋子充满温馨的烟火气。
铜锅牛肉依旧美味,但如今它已不仅是道菜,更承载着两人爱情的甜蜜,如同添加了特别的调味料,让滋味更加丰富。
看着冉秋叶、陈雨安和小雨萱,王阿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阿婆望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泛起慈爱的光芒。
儿女常年在外,孙女又早早离世,晚年的孤独时常萦绕心头。
直到冉秋叶和陈雨安的出现,才让她的生活重新有了温度。
虽无血缘,却在朝夕相处中滋长出真挚的情感。
人与人之间的温暖,就这样在彼此陪伴中悄然生长。
……
而此时,校园里却因书法比赛的结果掀起了一阵热潮。
投票截止,作品票数正在统计,最终将评选出一、二、三等奖各一名。
竞争激烈,获奖并非易事。
公示栏前,来往的学生纷纷驻足,为自己心仪的作品投下一票。
陈雨安的书法作品始终遥遥领先,票数远超他人,几乎形成断层优势。
“这幅字写得真好!”
“是啊,笔力雄浑,结构精妙。”
“第一名实至名归!”
“真想见见作者本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明天颁奖仪式就能见到了,你们来吗?”
“当然要来!反正时间不长,又不耽误上课。”
“我猜是个文质彬彬的俊朗青年。”
“说不定是个才女呢!”
“哎呀,越说越期待了,真想快点到明天!”
众人议论纷纷,仿佛早已认定陈雨安就是冠军。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社长和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作品从公示栏取下,逐一登记姓名。
翻到陈雨安的作品时,社长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这小子藏得够深的。”社长提笔写下陈雨安三字,目光在他作品上流连。
票数统计完毕,社长欣慰颔首。
不愧是书法社的人。
总算没埋没人才。
按得票高低排列名次后,陈雨安当之无愧摘得桂冠。
文学系陈星位列第二。
语言学系王杏获得季军。
社长忽然想起什么——还没问过陈雨安的院系呢。
明日得空问问,颁奖时也好介绍。
火锅香气散去,陈雨安帮着冉秋叶收拾碗筷。
打扫完毕,他辞别众人。
王阿婆也回了家。
月光下,陈雨安独自走向医馆。
这边冉秋叶哄睡小雨萱,又伏案批改教案。
教师的生活总是忙碌。
医馆轮廓渐近,陈雨安猛然刹住脚步——许大茂正杵在门前。
不安掠过心头。
你来干什么?
许大茂闻声转头。
他已在医馆守候多时,先是去学校扑空,同学说陈雨安休假在家;赶来医馆又吃闭门羹,哪知对方去了冉秋叶处。
我旧怨相对,话哽在喉。
空气凝滞片刻。
陈雨安忽忆前约——修缮医馆之事。
是为修医馆来的?他率先打破沉默。
对对,刚刚出来就直奔这儿。”许大茂搓着手。
见他态度恳切,陈雨安语气缓和:进屋说吧。”
许大茂弯腰钻过低矮的门楣,随他步入医馆。
院子里一片凌乱。
窗户的碎片散落一地,那是许大茂之前让人砸的。
此刻,这个一米八的汉子站在那儿,脸上写满了羞愧。
陈雨安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进屋找了些工具,准备修窗户。
“你来修吧。”
他把工具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伸手接过,低声道:“要不……你先去休息?院子我来扫,屋里的东西我也能收拾。”
“不行。”
陈雨安摇头,“有些东西你不清楚怎么放,尤其是药材,分类很麻烦,还是我来帮你。”
许大茂想了想,没再坚持。
两人沉默着开始干活。
许大茂叮叮当当地敲着窗框,把碎玻璃清理干净,又装上新玻璃,严丝合缝地固定好。
买玻璃的钱自然是他出的——毕竟是他砸的。
另一边,陈雨安清扫院子里的落叶,擦拭桌椅,重新摆放整齐。
忙活了一两个小时,总算把窗户和院子收拾妥当。
陈雨安本想歇会儿再整理药材,可许大茂却像不知疲倦似的,直接进屋继续收拾。
“先把工具收好,出来喝口茶吧。”
陈雨安喊他。
茶泡好了,许大茂拘谨地抿了两口,浑身不自在。
或许是因为两人难得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
确实有些反常。
陈与安拿起茶杯起身,在院中踱步。
许大茂见他站起,
紧绷的身体顿时松弛下来。
他仰头饮尽杯中茶水,
精力逐渐恢复。
稍作歇息后,两人重新进屋整理药材。
这并非易事。
他们找来抹布,
先擦净地上残留的药酒。
随后将受潮与干燥的药材分开。
被药酒浸湿的已无法使用,更别提售卖。
陈雨安思索片刻,
虽不能入药,但晒干后可用于泡脚。
也算物尽其用。
散落在地的干燥药材被拾起,
按形状粗略分类。
再用筛子滤去碎渣,
最终归入墙面的小抽屉——每格对应一味药材。
许大茂不识药名,
二人便分工协作:
他负责分拣干湿药材,
陈雨安则归类收纳。
无人言语,唯有忙碌。
看似繁琐,
却在一两小时内完工。
暮色渐沉。
许大茂作别离去,
陈雨安催促他速归。
医馆终于恢复原状,
了却一桩心事。
陈雨安瘫倒在床,
疲惫长叹。
明日还剩一天假期,
该做些什么?
思忖片刻,
他决定提前返校。
医馆随时可重开,
只待师父痊愈。
眼下无甚要事,
不如继续实验研究。
但明日王永华或许不在,
恐怕得独自泡在实验室。
长期合作中,
他与王永华已生出默契。
这位勤快的搭档,
总主动打扫实验室,
还时常关照陈雨安。
在专业领域,王永华严谨认真,兢兢业业。
物理对他而言,不仅是热爱,更是生命的全部,是毕生的信仰。
至于他的过往,陈雨安并不清楚。
唯一知道的,也不过是之前那个模糊的梦。
可梦里那个父母双亡、受亲戚资助、最终考入大物理系的王永华,与现实中的他截然不同——那故事太过戏剧化,甚至让陈雨安困惑: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梦见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身世?
或许,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如果王永华愿意提起,陈雨安会认真倾听;但如果他选择沉默,陈雨安也不会追问。
他相信,他们始终会是最默契的搭档。
想到这里,陈雨安抬手揉了揉眉心,思绪渐渐飘远,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陈雨安推开实验室的门,意外发现王永华已经在了。
“王永华?你怎么也来了?”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做实验。”
“你该不会昨晚又没回去吧?”
“嗯……”
“好家伙!回学校也不说一声,想偷偷卷我是吧?”
“你不也没通知我?”
王永华笑着回应。
陈雨安不禁感叹,王永华对物理的执着简直刻进了骨子里——没有物理,他怕是真活不下去。
本想早点来赶进度,结果现在落后的反而是自己。
王永华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们书法社社长刚才来找你,你不在,我就让他把事转告给我了。”
“什么事?”
陈雨安这才记起前天的书法比赛,但他根本没指望获奖,甚至不知道还有颁奖仪式这回事。
“他说你拿了一等奖!”
王永华兴奋地看着他。
“他让我问问你是哪个系的,颁奖时要介绍学生专业。”
陈雨安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真能获奖。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说到专业,陈雨安犯了难,因为他并不属于任何院系。
他的学习安排是梁老他们直接负责的。
看来王永华并不知情。
“多谢转告,我还是直接去找他吧。”
“实验不做了?”
王永华笑着打趣。
“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做实验!你先忙你的,我很快回来接着干。”
两人相视一笑。
王永华继续埋头实验,陈雨安则去找书法社社长。
路上他琢磨着,干脆就说自己是物理系的——最近做的都是物理实验,和王永华也走得近,指导老师还是钱老。
社长听说物理系学生拿了书法一等奖,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