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就该深埋心底,哪怕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何况他们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这事让陈雨安联想到,如果把系统的事告诉别人会怎样?按照穿越的常规设定,泄露这种秘密很可能会扰乱时间线,甚至导致系统崩溃。
在没搞清楚状况前,还是继续保守这个秘密比较稳妥。
陈雨安来到医院时,马华正在病房里照顾李昌春师父。
正值午饭时间,李昌春已经能进食了,马华特意准备了易消化的稀粥。
陈雨安轻手轻脚走进病房,看到师父气色好转,脸上有了血色,顿时欣喜道:师父,我来看您了。”
马华告诉陈雨安:医生说再观察两天,若恢复顺利就能出院了。”看着师父日渐康复的模样,陈雨安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提议先重开医馆,由马华暂代主持,既能锻炼马华的能力,又能方便照顾即将上学的妹妹。
至于接送问题,早上由他负责,下午则拜托冉秋叶帮忙。
这个提议得到了李昌春和马华的赞同。
李昌春慈祥地笑着说:好啊,你们先开张,我争取早日回去。”马华也信心满满地表示:师父,这段时间我跟着李昌春老师父学了不少医术,虽然比不上您二位,但看些小病还是没问题的。”
陈雨安欣慰地拍拍马华的肩膀:那就交给你了,遇到问题随时来找我或师父。”他对马华的成长感到惊喜,原本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雨萱平时不用你接送,我和秋叶负责就行。
不过要是我们都不在时她有事找你,还请你多关照。”
小事一桩,您太客气了。”
我给你加薪吧,毕竟增加了工作量。”
真不用这样。”
该加的不能少,你就别推辞啦。”
次日清晨。
医馆尚未开张,陈雨安特意赶来送妹妹第一天上小学。
虽然冉秋叶会带雨萱去学校,但作为兄长,陈雨安还是想亲自送这一程。
他早早候在冉秋叶家门口,遇见王阿婆还寒暄了几句。
不一会儿,冉秋叶牵着蹦蹦跳跳的小雨萱出来了。
小姑娘背着我们小雨萱要当小学生啦,开不开心?
超级开心!哥哥来送我更高兴!
在学校要乖乖的,有事随时跟哥哥说。”陈雨安揉着妹妹的脑袋叮嘱。
校门口人潮涌动,全是送孩子的家长。
陈雨安护着两人挤到校门前,目送她们走进校园后,自己却被堵在人群中动弹不得。
直到入学高峰过去,他才得以脱身。
回到医馆时,马华已在整理账册。
他将账簿按日期科目重新归类,又清点了上次被砸损失的药材数量与金额——倒不是要找许大茂索赔,只是例行盘库罢了。
为了方便后续采购药材补充库存,避免看病时缺药的窘境。
陈雨安和马华一起核对完账簿,很快完成了工作。
此前陈雨安与许大茂已将医馆修缮一新,如今万事俱备。
马华翻看黄历,发现当天或下周才有适合开业的吉日。
陈雨安提议不如趁热打铁,当天开张。
两人一拍即合,推开医馆大门挂上招牌,街坊们口耳相传,患者很快蜂拥而至。
但坐诊的并非陈雨安,而是陌生面孔马华,众人难免迟疑。
见多是风寒小恙,患者便放下顾虑。
初出茅庐的马华格外认真,加上陈雨安现场点拨,一日内便赢得口碑。
那些晦涩的古籍在李昌春师父手中是秘不示人的珍宝,经陈雨安化繁为简的讲解,却让马华茅塞顿开。
中医之道浩瀚如海,唯有阅遍千症、尝尽百草的老者方能窥其堂奥。
中医向来被视为需要岁月沉淀的职业。
医生大多如此,而中医尤甚。
像陈雨安这般年纪轻轻便医术精湛的中医,实属罕见。
起初,众人对他的医术半信半疑,可一经诊治,便发觉这年轻人深藏不露——
诊脉精准,开方娴熟,药到病除!
马华渴望达到师父的境界,前些日子日夜苦读医书,却总觉知识如鲠在喉,难以消化。
直到陈雨安的指点,仿佛淤塞已久的经脉骤然贯通!
马华惊叹于师父的厉害——那些晦涩难懂的医理,经他一说,竟变得浅显易懂。
陈雨安虽读过李昌春的医书,却融入了自己的见解,甚至更为透彻,更贴合当下。
在他的指导下,马华进步飞快。
马华勤学好问,陈雨安也倾囊相授,深感收对了徒弟。
如此一来,医馆后继有人,师父的心愿也算达成了。
陈雨安颇感欣慰。
遇到疑难杂症,他便在一旁协助马华,边诊治边讲解。
医馆不仅顺利开张,生意甚至比从前更红火。
但陈雨安与马华婉拒了。
医馆已修葺妥当,能遮风挡雨、不伤及人便足矣。
那个年代,钱财珍贵,他们不愿接受病患的捐赠。
只盼患者早日康复——这才是对医馆最好的回报,也是行医的本心。
中医讲究细水长流,需持之以恒。
唯有调养得当,打好根基,方能拥有强健体魄,更好地生活。
这一点,无论老少,皆无二致。
四合院内,
许大茂出狱已有些日子。
他独自蜗居家中,
终日闭门谢客。
一来怕听闲言碎语,
二来实在无颜面对邻里。
陈雨安对此只字未提。
院里人不懂律法,
流言蜚语传得离谱,
饭后闲谈几句便抛之脑后。
唯独娄晓娥与何雨柱记挂着这事。
新婚燕尔的两人,
正沉浸在甜蜜里,
暂时无暇过问。
只要无人非议娄晓娥,
他们倒也乐得清静。
何雨柱盘算着寻个时机,
定要当面问个明白:
可别因我的缘故连累晓娥!
可许大茂整日闭户不出,
饭不吃、工不上、人不见,
何雨柱也不好贸然敲门——
万一冲突再起,
这回吃牢饭的该轮到自己了。
刚娶媳妇的食堂大厨,
可不愿惹这麻烦。
昏暗的屋子里,
许大茂反复咀嚼过往,
思量未来出路。
某个清晨他突然想通了——
收拾行囊回乡下种地吧。
四九城的便利生活,
终究不是他的归处。
记忆里翻滚的麦浪,
远比钢铁厂的黑烟亲切。
若不是当年为着娄晓娥
家人对他的选择表示理解,让他安心住下。
但经历种种后,他始终觉得这里不是归宿。
比起朝九晚五的机械生活,他更向往自然作息。
自耕自食,无拘无束,不必与人攀比。
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许大茂忽然豁然开朗。
或许是接二连三的遭遇,将他推到了这一步。
当然!
最关键的还是他自己的选择。
人在不适应的环境中,性情难免扭曲。
环境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它确实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其实许大茂原本是个朴实本分的人。
当初娄晓娥嫁给他,正是看中这份淳厚。
但当收入难以维持生计,当能力总不及旁人时,他渐渐变得狡黠、计较、暴躁。
这其实是强烈自尊的表现。
他的自尊既刚强又脆弱,像受惊的兔子般敏感。
表面温顺,实则随时可能咬人。
嗯,许大茂打定主意了,尽快搬离这里。
连房子也一并卖掉吧。
至于买家,暂时没有头绪,先观望再说。
想通这些,许大茂终于推开房门。
他需要透透气。
现在他不再在意院里人的闲言碎语,反正即将离开。
许大茂跨出门槛。
刺目的阳光直射双眼。
光芒穿透全身,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抬手遮挡,眯眼望向太阳。
眼睛先是刺痛,
继而感受到融融暖意。
仿佛生活重新见到了光明。
许大茂暗自思忖。
此时,何雨柱听见动静。
心想这家伙总算露面了。
连忙出门寻他。
许大茂瞧见何雨柱怒气冲冲地走来,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要来算账。
你你有什么事?许大茂眯缝着眼问道。
他将目光从刺眼的阳光转向何雨柱,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分明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见他眯着眼睛的古怪模样,脱口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太阳看得眼花。”许大茂支吾着。
何雨柱点点头,忽然想起正事:能聊聊吗?
行啊。”许大茂嘴上答应,心里却直打鼓。
他猜八成是要说娄晓娥的事,现在实在不愿提这个。
何雨柱转念一想,觉得刚出狱的人还是别 为好,便决定先不谈那档子事。
两人走到院角的小茶桌旁,弓着身子坐在矮凳上。
何雨柱端来两杯凉水——他向来不讲究喝茶,家里也没备茶叶。
干活时能喝上凉水就不错了。
沉默片刻,何雨柱先开口: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