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年纪尚轻,迟早能寻个好归宿,何须他多此一举?
对,就这么办。
许大茂打定主意悄然离去。
趁着天光未亮,院里人尚在梦乡,明日拂晓便动身。
他厌恶离别时虚情假意的场面,更何况彼此情分本就不深。
院里众人没朝他吐唾沫,已是谢天谢地。
次日寅时末,许大茂摸黑起身。
晨雾中四合院鼾声隐约,他拎起包袱,踮脚合拢门锁。
踏出院门时略一驻足,却未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青石板路上。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二大爷打着哈欠舀水洗漱。
想到今日许大茂要走,虽无交情,终究邻里一场,该送上一程。
他斜眼瞥向厢房——奇怪,那屋子静得像口棺材。
许大茂还在屋里睡懒觉吧。
二大爷这么想着,抬脚就往许大茂的屋子走去。
他把牙刷和牙缸往旁边一搁,走到门前,却发现门锁得严严实实。
二大爷这才反应过来——许大茂已经走了。
他愣在原地,握着门锁的手僵住了……
四合院里的人渐渐都醒了。
很快,大伙儿都发现许大茂的房门上了锁。
“这怎么回事?”
“还用问?人早走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
“谁知道呢,估计是没脸见咱们吧。”
“他坐牢又不是咱们害的!”
“你小点声!”
“怕什么?坐牢还不能说了?犯错就认呗,躲什么躲?”
“人言可畏懂不懂?你不计较,别人可不一定。”
“他回老家了?”
“听说是,他家有地,兄弟也多,回去干活正合适。”
“那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啊!”
“怎么,你还想给他办个欢送会?至于吗?”
“算了,别管了,该上工了。”
……
消息很快传到贾家,秦淮茹听说许大茂走了,而且走之前一次都没来找秦京茹。
她心想,这小子还算懂事。
秦淮茹拿着之前从妹妹那儿拿的首饰,走进秦京茹的屋子,准备还给她。
她虽然爱钱,但还不至于抢妹妹的东西。
再说了,妹妹嫁得好,她也能沾光。
秦京茹见姐姐拿着首饰进来,心里全明白了——
许大茂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
临走前,他竟从未想过要见秦京茹一面。
没有道别,没有解释,就这样把两人的关系随手丢弃。
像踢开一粒碍眼的石子,甚至不屑多看一眼。
被彻底无视的痛苦,远比憎恨更令人窒息。
秦京茹木然地坐着,眼神涣散。
秦淮茹走进来,将几件首饰搁在桌上。
见她失魂落魄,秦淮茹懒得言语,转身便走。
秦京茹抓起金镯子死死攥住,突然放声痛哭。
实验室里,陈雨安和王永华又熬过一整天。
两人翻遍资料,反复推敲实验方案。
思路卡壳时,就在设备间来回踱步。
时而摆弄仪器,时而盯着试剂出神。
灵光乍现便立刻伏案疾书。
这间专属实验室是钱老特批的——
为避免干扰其他组,也因他俩总泡在实验室。
通风管道年久失修,闷热得像蒸笼。
汗水浸透白大褂,却没人肯先离开。
较着劲的比拼让进步飞快:
一个月掌握的实操技能,抵得上旁人四年理论。
亲手调试的数据,永远比课本案例更刻骨铭心。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这群人正用血肉之躯托起科技腾飞的翅膀。
他们怀着奉献的精神,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每个人都倾注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投身于祖国的科研事业。
对于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陈雨安来说,
他深知这一科技浪潮的意义,更渴望成为其中的一员。
如今有了系统的助力,他自然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
既能实现自我价值,又能推动历史的进程。
说不定,未来的历史课本上还会留下他的名字。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科研之外的遐想。
真正吸引陈雨安的,始终是科研本身。
虽然不像王永华那样痴迷于物理,
但陈雨安热爱一切能让他全情投入的事物。
系统给予了他辅助,
而真正的动力,仍源于内心的热爱与信念。
就这样,陈雨安和王永华在实验室里埋头钻研了一整天。
前两天的文献研读已让人精疲力竭,
可两人依旧精神抖擞,以最佳状态投入实验设计。
他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凝聚于此,
没有丝毫枯燥或乏味之感。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终于搞定了!”
陈雨安“啪”
地放下笔,整个人瘫向桌面。
又怕碰坏仪器,只得轻轻趴伏。
他侧过头,望向仍在奋战的王永华:
“你那边怎么样了?应该快了吧?”
只见王永华正襟危坐,
一手执笔,一手扶额,
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浸湿了实验服的衣领。
他推了推眼镜,笔尖微动:
“还差一点,你先回吧。”
“行,那我先走了。”
陈雨安起身整理好实验手稿,
按顺序叠放整齐,置于桌角。
首页赫然写着他的姓名。
又取来一本书压住稿纸,
以防被风吹散。
“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连着忙了这么多天,身体要紧。”
他一边解开实验服的纽扣,
一边叮嘱道。
陈雨安将实验服仔细叠好,放入储物柜中,收拾好个人物品。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实验室,关门时格外小心,生怕惊扰了正在工作的王永华。
实验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王永华此时已经完成了实验报告的撰写。
但当他重新审视这份报告时,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却又说不出具体问题。
他确实已经倾尽所学,特别是运用了最近研读的专业书籍中的知识。
那本书被他反复钻研,密密麻麻的笔记记录着每个要点:实验注意事项、误差分析、方法选择,以及设备安装等细节。
看着陈雨安从容不迫的样子,王永华不禁疑惑:他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天生就这般淡定?
在王永华眼中,陈雨安仿佛拥有某种特殊能力。
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当然,陈雨安的努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令王永华不解的是,一个人如何在多个领域都能如此出色?他自己将所有精力都投入物理研究才取得成就,而陈雨安不仅在物理,还在烹饪、书法等多个方面都表现优异。
似乎只要陈雨安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王永华暗自思忖:或许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他只相信勤奋的力量,不相信所谓天赋。
也许陈雨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付出了超乎寻常的努力,从小就开始积累了。
就这样,王永华继续伏案苦思。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困意袭来,他打算在实验桌上小憩片刻,却不料一觉睡到了天明
王永华在实验室的桌上度过了一夜。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奇特的梦。
梦中他以第一人称视角,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街道上川流不息的高级汽车,林立的高楼大厦,人们新奇的穿着打扮——这一切都与现实大相径庭,倒与陈雨安的风格颇为相似。
人们手里都握着一块砖头似的东西。
衣着各不相同。
背后贴着花花绿绿的贴纸。
街道整齐划一。
水泥建筑林立。
他几乎看不到天空。
突然有人喊住他。
你怎么在这儿?王永华,你是王永华吗?
王永华在梦中仔细一看,竟是陈雨安。
是我。”
王永华迟疑地回答。
能告诉我这是哪儿吗?
王永华环顾四周,满脸困惑地问道。
这是21世纪。”
21世纪??现在不是1962年吗??
你怎么回事哈哈哈
陈雨安似乎不愿解释,笑着岔开了话题后面的梦,王永华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这个荒诞的画面,因为太过离奇,所以即使醒来很久后依然印象深刻
醒醒,大哥醒醒。”
陈雨安走过来摇了摇王永华。
王永华从梦中醒来。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不会通宵了吧?天哪,你的实验设计有那么重要吗?我得提醒你,身体才是本钱,别为了学习把身体搞垮了。
你得算这笔账啊,要是累坏了,以后还怎么研究你热爱的物理?物理还需要你建设呢,你倒下了谁来接班?
陈雨安突然絮叨起来。
你怎么这么啰嗦?
王永华笑着打趣道,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
我这可是作为实验室搭档的好心提醒。
你可别不当回事,一定要注意身体。”
对了,昨天做了个怪梦,还梦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