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磨蹭什么？饭菜都快凉了。”
这画面太过熟悉。
十几年来，舅舅总是这样等他回家。
那个皮肤黝黑、皱纹深刻的木匠，每天收工后便忙着生火做饭。
尽管王永华总说不用等，舅舅却固执地守着灶台，哪怕饭菜热了又热。
“又野哪儿去了？”
记忆中舅舅常这样数落他，同时把冷掉的炖菜重新煨上火。
粗糙的手指关节突出，却总洗得发亮——做木活的人最忌讳沾污木料。
“发什么愣？赶紧的！”
舅舅皱起眉头催促。
王永华伸手去接筷子，指尖却穿过了虚影。
暮色中，那身影如烟散去。
风过无痕。
王永华僵立在原地，指尖残留的触感还未消散，那双筷子却已不见踪影。
屋内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地上。
分明四下无人，他却听见了心底某处碎裂的声响。
陈雨安陪着冉秋叶走在回家的路上。
巷口遇见王阿婆时，陈雨安笑着打招呼。
老人絮絮叨叨问起小雨萱，说想得紧。
陈雨安应允过两日带孩子来玩，乐得王阿婆直搓手，盘算着要准备哪些零嘴。
夜深露重。
冉秋叶执意要回家取教学资料，又说陈雨安在旁会让她分心。
陈雨安拗不过，只得送她。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学校离冉家更近，医馆离学校更近，这般推让不过是心照不宣的体贴。
最终陈雨安独自返回医馆。
冬夜寒气刺骨，他裹紧衣衫快步进门。
马华早已离去，师傅和小雨萱的房门紧闭，唯有月光静静铺满庭院。
医馆的院子静悄悄的。
陈雨安回到房间后，
总觉得还能再做点什么。
他此刻毫无睡意，
精神格外饱满。
或许是这两天工作不忙，
陈雨安竟觉得没那么疲惫，
反而有些难以入睡。
精力实在太过旺盛了。
他考虑着要不要先写心理学论文。
前几天曾构思过几个选题，
大致方向与认知神经科学相关。
陈雨安回忆着前世那个时代，
认知神经科学正是最前沿的领域。
但在眼下这个年代，
别说认知神经科学了，
就连纯粹的心理学都才刚起步。
就像黎明前的天空，
连曙光都尚未出现，
只有一丝微弱的征兆。
若现在提出认知神经科学的内容，
恐怕很难被这个时代接受。
虽然理论很先进，
但若太过超前于时代，
反而会让人无法理解。
陈雨安希望自己的研究能被认可，
经过反复思考，
决定做个简单些的实验。
暂时不碰认知神经科学，
这样也更符合他的专业背景。
说不定还能同时提升两个专业的熟练度。
想到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陈雨安开始认真构思实验方案。
王永华仔细打扫了家中，
祭拜过舅舅后，
收拾行装回到四合院。
夜色已深，
院子里静悄悄的。
简单洗漱后，
王永华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
也许是这两天太过清闲，
精力无处发泄。
他索性起身，
想起还有汉语言文学的选修课论文未完成。
这门课的老师要求宽松，
只要选题与学科相关即可。
王永华思索片刻。
不如研究一下书法的发展历程。
说不定还能向陈雨安请教。
他开始构思论文内容。
深夜，王永华和陈雨安虽不在同一处，
却不约而同地伏案写作，各自完成公选课论文。
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将两人的思绪悄然相连。
或许，这就是搭档之间的默契……
次日清晨。
陈雨安早早醒来。
昨晚他忙着搭建论文框架，
写着写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桌上，肩膀酸疼不已，
脖子也有些僵硬。
他叹了口气，心想以后不能再熬夜了，
还是得保持规律作息。
陈雨安推开窗户通风，
一阵冷风猛地灌入，
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瞬间清醒后，他赶紧关上窗户。
低头时，目光落在昨晚写的内容上。
他忽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查看自己的熟练度提升了。
这段时间无论是实验操作还是心理学，都练习了不少，进步应该不小。
确认四周无人打扰后，
他在房间里唤出系统。
一道白光闪过——
【姓名：陈雨安】
【资产：元（估值）】
【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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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奖励异常丰厚，这让他愈发积极地参与每日签到。
陈雨安内心充满喜悦。
他正稳步朝着既定目标前进。
那个目标是：有朝一日将所有技能都提升至满级。
同时还要不断扩充技能种类。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个世界更好地生存下去。
或许还能重返原来的时代。
陈雨安既兴奋又忐忑。
因为明天起，他就要参与钱老主持的重大科研项目了。
即便拥有系统辅助，仍不免担忧。
万一出现疏忽大意的情况怎么办？
若因此影响整个项目进度该如何是好？
在这一点上，陈雨安与王永华不谋而合。
他们都害怕自己的失误会拖累项目进展。
深知自身能力有限，不敢奢望做出重大贡献。
只求加入后不给项目组添乱。
不给钱老惹麻烦，避免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就好。
毕竟他们只是刚入学不久的新人。
纵使理论知识再扎实。
实际操作中难免出错。
人非机器，犯错在所难免。
更何况机器偶尔也会出故障。
但如此重要的项目容不得半点差错。
因为这个级别的项目一旦出错。
很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甚至拖累某个领域的发展进程。
所有相关方都将承受巨大损失。
所以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这背后凝聚着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
包括陈雨安，也包括王永华。
今天他们照常来到学校做准备，打扫实验室。
日后仍会每天过来。
只是停留时间会缩短。
主要精力要放在钱老的项目上。
走进实验室时，钱老已在等候。
想在正式进组前，向他们交代注意事项。
你们来了！
钱老站在实验室里迎接两位年轻人。
王永华和陈雨安在楼下碰到两个人，随后四人一同上楼。
陈雨安走在前面，王永华跟在后面。
推开实验室的门，他们看见钱老正在里面忙碌。
两人迅速换上实验服走进实验室。
钱老招呼他们过去，取出两份文件让他们仔细阅读。
这是钱老让内部人员准备的保密协议。
陈雨安双手接过文件，分给王永华一份，两人坐下认真查看。
要仔细看，里面有很多注意事项我都写进去了。
有问题随时提出来商量。
虽然你们是以科研助理的身份加入，但流程还是要走完。”
科研助理？陈雨安有些疑惑。
对，这是你们的职位名称，方便明确分工。
你们刚上大一，先从助理做起，接触项目资料但不能外泄。
要从基础工作做起，慢慢学习数据分析、选题研究这些。
组里还有其他专业的工作人员协助基础工作。”
明白了。”陈雨安看完协议后问道，是在这里签字吗？
没错。”钱老递给他们两支笔。
签完字后，两人正式成为钱老项目组的成员。
虽然明天才正式开始工作，但陈雨安和王永华不敢松懈。
他们向钱老要了些项目资料，打算提前熟悉。
接过资料后，两人逐字逐句研读，终于明白这个项目是在研发一种武器。
这是一个威力巨大的武器，但它的目的并非伤害他人，而是为了增强我们的实力，让其他国家不敢轻易欺辱我们。
这个项目的保密级别非常高，绝不能泄露半分。
绝不能让外界知晓。
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是自己人知道倒还无妨，就怕一不小心被敌对势力获取情报。
那样后果不堪设想——敌人会将信息上报，并据此制定更强大的战略来针对我们。
甚至可能在研发过程中进行破坏。
给我们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总之，泄密只会带来无穷的危害。
真正能公开的时候，是在武器研发完成之后。
届时可以向公众宣布这一成果。
但即便如此，关键数据和核心技术也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外泄。
这一环节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