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算来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思绪仍停留在刚才的材料测算中,对话简短机械。
沉默很快蔓延开来。
王永华挠着头,陈雨安把手插在兜里。
虽不算严寒,但凉风掠过时,后颈仍泛起丝丝寒意。
“你觉得到底该选哪种材料?”
王永华向陈雨安提出疑问。
我也说不上来。”
感觉每种材料都不错。”
要是能把它们全用在武器上就好了。”
是啊,能全用上多好。”
等等!我想到办法了!
为什么不能全用呢?
全用?
王永华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思维仍困在原先的问题里。
有时候找不到答案,可能是因为问题本身就有问题。
陈雨安突然有了灵感,拉着王永华就往材料院跑。
两人一路飞奔。
爬上楼梯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路过的同学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陈雨安冲在前面,拽着王永华的胳膊拼命往上跑。
终于赶到办公室门口。
陈雨安用力敲门。
张老师!我们想到了!
张老师闻声开门。
只见两人满脸通红,双手撑膝弯着腰直喘粗气。
但陈雨安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我们一直在纠结选哪种材料,其实可以五种都用!
每种材料都有优缺点,那就发挥它们的长处。”
把它们用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张老师虽然不清楚具体项目内容,
但看到陈雨安恍然大悟的模样,
就知道让他们出去透气的决定是对的。
陈雨安难掩喜悦。
王永华跟在后面,这趟奔跑让他豁然开朗。
他立刻明白了陈雨安的用意——
既然材料各有所长,何必非要只选一种?
“张老师,我们可能需要在这里做一些后续实验。”
陈雨安向张老师提出建议,他希望通过进一步的实验,找到适合武器各部位的材料。
因为不同部位对材料性能的要求各不相同。
这五种材料的密度基本一致,都达到了陈雨安他们的预设标准。
现在只需根据各部位的需求,挑选最合适的材料即可。
毕竟,一件大型武器的各个部位,对材料性能的要求必然有所差异。
张老师听后,立刻招呼陈雨安和王永华进来。
“看到你们有新的想法,我很高兴。”
“不过我待会儿还有课,不能留在这里陪你们了,你们做实验时注意安全。”
“如果有问题,等我回来再讨论。”
张老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道。
“好的,张老师再见!”
陈雨安和王永华齐声回应,并向张老师挥手告别。
随后,两人迅速拿出带来的图纸,结合武器各部位的需求,逐一分析每种材料所需的性能。
首要性能是什么?备选性能又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确定哪种性能更为关键,以便做出最佳选择。
不过,今天的实验并非毫无进展,他们已有初步收获,决定明天继续研究。
回家前,陈雨安需要先去科研基地汇报今天的研究情况和相关数据。
王永华先行离开,陈雨安独自前往科研基地。
此时,基地里大部分人已经下班,只剩下老王和秦京茹。
秦京茹正在整理最后的资料,很快也要离开。
而老王仍伏案工作,认真计算着各项数据。
看着这一幕,陈雨安不禁心生感慨。
他想起自己曾经生活的21世纪,科技让许多工作变得轻松便捷。
那时有各种统计软件可供选择,最终生成的图表也精美清晰。
然而在这个年代,计算机尚未展现出惊人的智慧。
科技发展仍显迟缓。
大量计算工作仍需手工完成。
就连使用计算机都需要层层审批,实属珍贵资源。
科研工作者们日以继夜地埋头演算。
用汗水与智慧换取最终成果。
但请永远相信我们的科研人员。
为了事业,为了国家,为了科技进步。
他们反复验算,精益求精。
几乎从不出现差错。
此刻陈雨安见老王正专注计算,不忍打扰。
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候。
等待间隙,他再次推敲起数据参数的匹配方案。
手中厚厚的设计图纸让他倍感自豪。
环顾四周,满室资料与草稿。
每一页都凝聚着团队的心血。
能参与如此重要的项目,陈雨安深感荣幸
不多时,老王完成计算。
陈雨安立即上前请教。
老王详细解释后,陈雨安发现这与自己的研究方向并不相同。
只需了解即可,无需深入。
老王向来如此,对陈雨安的每个问题都倾囊相授。
他格外器重陈雨安与王永华这两个年轻人。
相信假以时日,他们必将成为项目的中流砥柱。
现在必须抓紧培养,助其快速成长。
老王整理好图纸。
注意到陈雨安手中的文件,询问是否来汇报工作。
陈雨安点头称是,递上那叠资料。
出于保密要求,这些图纸一直装在公文包里。
难免有些折痕,但无碍阅读。
老王边抚平纸张边审阅数据。
今天有什么新突破?说来听听。
即便没有进展也无妨。
我明白这个课题确实极具挑战性。”
老王盯着图纸,若有所思地问陈雨安:遇到困难是好事,说明我们走对路了。”
其实现在没什么大问题,陈雨安回答,主要是要从五种材料里选出最终使用的。”
之前我们都太着急了,反而忽略了问题本身。
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只选一种材料,而是根据它们的不同特性,分别用在合适的部位上。”
这些备选材料的密度都符合要求,可以放心挑选。
但今天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想好怎么把材料和武器部位匹配起来。”
这确实是个难题,因为不是简单的组装工作。
需要同时考虑多方面因素,找出最优方案。”
而且这些材料价格差异很大,贵的特别贵,便宜的特别便宜。
考虑到成本,我们总是不自觉地倾向选择低价材料,结果反而给自己增加了更多限制,更难选择了。”
陈雨安说完,老王问道:你们做得很好。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是什么启发你跳出固有思维,想到新方案的?能说说你的思考过程吗?
陈雨安觉得老王的提问有些特别,似乎更关注他的思维方式而非实验本身。
但他没有多问,还是认真回答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当时我们想了很久都没头绪,张老师就建议我们去楼下走走,换换脑子。”
我和王永华就在学校附近随便转了转,也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就是聊天时突然想到,为什么非要钻牛角尖只用一种材料呢?
这种灵光一现真的很奇妙。”陈雨安说着,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个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也许是平时积累的结果,也可能是系统提供的实验经验在起作用。
或许是系统基于过往经验的分析。
系统判断出他们当前的方向存在偏差,需要及时调整。
于是系统直接将指令传递到陈雨安的脑海,引导他朝正确的方向思考。
老王用笃定的目光注视着陈雨安,眼中满是赞许。
陈雨安与老王展开了深入交流。
老王鼓励陈雨安保持现有方向继续推进,通过反复试验不同部位的组合方案。
他坚信陈雨安和王永华终将找到最理想的材料配比。
交谈结束后,陈雨安告别老王准备返家。
回到医馆时,马华见到陈雨安的身影,脸色骤然变得阴郁。
那并非针对陈雨安的敌意,更像是混杂着惶恐与不安的情绪。
面对陈雨安的询问,马华沉默着将他引至柜台前,取出了账本。
时值年末,马华正在核算全年收支。
虽说是悬壶济世的崇高事业,但微薄盈利仍是维系生计的必要保障。
连日沉浸在数据中的陈雨安疲惫地合上账本,直接让马华口头汇报经营状况。
今年扣除药材成本后,医馆仍出现较大亏损。”马华艰难地开口,但就诊患者数量同比显着增长,治愈率也大幅提升。”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亏损在所难免——上半年我尚未接手时
“医馆现在是您和李昌春老师傅在打理。”
“您二位真是菩萨心肠。”
“每次遇到贫苦病人,总免了药钱,有时还倒贴些银两接济。”
“可长此以往,医馆实在难以为继。”
“这般亏本行善虽值得敬佩”
“但明年医馆的生计该当如何?”
“药材要采买,器具要修缮,总得有些进项。”
“即便收支相抵也好啊。”
陈雨安闻言陷入沉思。
“师傅?您可听见了?”
见他不语,马华轻声唤道。
陈雨安自然听见了,正思忖着对策。
这医馆是师父毕生心血,断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行善固然要紧,可如何让医馆维持下去?
“容我想想。”
…………
马华先行归家。
独留陈雨安在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