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安果然没看走眼,这两人连低头喝茶的姿势都透着默契。
陈雨安又没催你们,跑这么急做什么?她故意逗他们。
秦京茹立刻扬起下巴:我要是慢一步,这家伙准又缩回他那窝里去了!过年他都习惯一个人闷着,这回我可不能给他反悔的机会。”
冉秋叶搓了搓胳膊,假装打了个寒颤:哎哟,这屋里暖气够足了——王永华,待会儿陈雨安的菜上来,你可别想溜。”
哟,这是哪家的俊后生啊?
王阿婆迈着小碎步从后院踱了过来。
饭桌前坐着三个年轻人:冉秋叶、王永华和秦京茹。
王阿婆对后面两位可眼生得很。
说来也巧,明明早该碰面的,偏生阴差阳错一直错过。
见三人面面相觑,冉秋叶连忙打圆场:怪我疏忽了。
这位是王阿婆,我以前的邻居。”
阿婆待我像亲闺女似的,特别喜欢雨萱丫头,跟雨安也熟络。
这不是过年嘛,想着阿婆一个人冷清,她孙女又没回来,我们就请她来一起热闹热闹。”
阿婆,这两位是雨安的同学王永华,还有学校的秦京茹同志。
他们
话到嘴边,冉秋叶突然卡了壳。
王阿婆却早已看穿一切,那眉来眼去的小模样,哪逃得过她老人家的火眼金睛?
寒暄过后,王阿婆挨着坐下要喝茶。
冉秋叶忙起身斟茶,动作轻柔得像拂过水面的柳枝。
这小两口的默契劲儿,倒真像过日子似的。
冉秋叶总想着替雨安分担些,虽说都是些琐碎活计。
其实她身子骨还虚着,大夫嘱咐要多休养。
但端茶递水这种轻省活儿,倒也无妨。
再过几日痊愈了,就得回学堂教书。
到时候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工夫在医馆逗留?
所以格外珍惜这段养病的日子。
说来这病假来得巧,原本一周的病假正好接上春节长假,前前后后歇了半月有余,都快赶上寒暑假了。
只是整日闷在屋里也无聊,偏生雨安管得紧,不许她走远——万一走着走着晕倒了可怎么好?
冉秋叶常在附近散步,偶尔也会跟着老师傅穿行于大街小巷。
老师傅待她如亲孙女般疼爱。
冉秋叶只盼着多活动筋骨,这样身体才能更快康复……
医馆里众人谈笑嬉闹,不知不觉夜幕降临,街道上渐渐响起零星的鞭炮声。
鞭炮声由稀疏到密集,最终连成一片,此起彼伏。
医馆内灯火通明,红艳艳的春联与窗花交相辉映,
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四合院里同样年味十足。
棒梗正玩着小鞭炮,
却被秦淮茹叫停——该吃年夜饭了。
几位大爷在家张罗着丰盛的宴席,
招呼自家人团聚。
何雨柱更是烹制了满满一桌佳肴。
虽然吃饭的只有王玉红和老太太两人,
但这些菜足够吃上好几天,
完全不用担心浪费。
何雨柱的厨艺虽不及陈雨安,
但在轧钢厂里已是顶尖水平,
如今更是精进不少。
虽然大家难得尝到陈雨安的手艺,
但何雨柱做的菜同样令人满意。
当然,王玉红难免带着感情分——
在她心里,何雨柱的菜比陈雨安更胜一筹。
老太太笑呵呵地夹菜品尝,
不住点头称赞。
她从没吃过陈雨安做的菜,
自然觉得何雨柱的厨艺无人能及。
老太太用手语表达赞赏,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另一边,秦淮茹忙着准备年夜饭,
贾张氏也来搭把手。
开饭前,秦淮茹照例给亡夫斟了两杯酒:
孩子他爸,我们都挺好,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你倒是清闲了,留我一个人
“愿棒梗能考上好学校,愿咱家财源滚滚。”
秦淮茹仰头干了杯中酒。
棒梗站在一旁,有些茫然。
这样的场景他见多了,却始终读不懂其中的酸楚。
父亲走得太早,早到连记忆都来不及留下。
他心里缺了一块,可年纪太小,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
索性就不说了。
他知道母亲不容易,可那份严厉又让他矛盾——既心疼,又委屈。
但过年嘛,总会好的。
秦淮茹甩甩头收起愁绪,利索地搁下酒杯。
“快动筷子!”
她催着棒梗和小当,饭桌上渐渐热闹起来。
院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红纸屑混着硝烟味飘满胡同。
四九城许久没这么喧腾了。
倒是陈雨安分不清,究竟是这年头的春节本就热闹,还是自己太久没尝过这般滋味。
这确是他记忆里最有年味的春节。
从前那个时代固然好,可后来禁了烟花 ,少了些噼啪作响的喜庆。
环保自然要紧,但总让人觉得缺了点什么。
好在团圆的心意从未变过——
就像此刻医馆里,暖烘烘的炉火映着笑脸,一屋子人嗑着瓜子说家常。
与众人围坐共享年夜饭,耳畔回荡着鞭炮声,或是亲手点燃烟花,这份浓烈的幸福感在陈雨安心底清晰可触。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鲜活的年味,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倾注全力烹制一桌佳肴。
在他的精湛厨艺下,满桌菜肴让众人餍足——放眼四九城,再难寻出比陈雨安手艺更胜一筹的滋味。
微妙的是,围坐于此的并非血缘至亲。
除却妹妹小雨萱,无论是师父、冉秋叶、王永华、王阿婆或秦京茹,皆与陈雨安有着超越亲缘的羁绊。
他们以真心相待,毫无算计,恰似陈雨安亲手择选的家人。
比起四合院里那些精于算计的邻居,这份纯粹的情谊已弥足珍贵。
陈雨安从不苛求对方是否显达,只求以诚换诚。
至于四合院那群人,虽非全无优点,但其自私自利的天性终令彼此格格不入。
离开那座承载初忆的院落,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纵使心头仍存一丝眷恋。
年节的余韵尚未散尽,转眼已至初五。
冉秋叶收拾行装准备重返工作岗位时,陈雨安却拦住了她。
学校放假了,学生们都回家休息了。
寒假虽然很长,但冉秋叶这些老师还不能休息,他们要进行教研讨论活动。
这些活动很重要,既能增进老师间的了解,又能让冉秋叶这样的年轻教师积累经验,向老教师学习教学方法。
冉秋叶很想参加这个活动,所以提前回到了学校。
陈雨安再三劝她要注意身体,可冉秋叶说自己心里有数。
她觉得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教研活动对她来说很轻松,比平时上课简单多了。
见冉秋叶坚持要去,陈雨安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这和平时的陈雨安很不一样,冉秋叶这才发现他是在撒娇。
冉秋叶忍不住笑了,她多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让陈雨安永远陪在身边。
不过工作还是要做的,她觉得这次活动很简单,不明白陈雨安为什么这么担心。
可能是关心则乱吧,陈雨安太在意冉秋叶的身体了。
但冉秋叶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她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这一点她和陈雨安很像,王永华、秦京茹他们也都是这样。
你要答应我注意安全,不舒服就告诉我。
别熬夜工作,按时吃饭睡觉,还要适当运动。”陈雨安认真地说。
知道啦。”冉秋叶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不能光嘴上答应,要真的放在心上。
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陈雨安突然严肃起来。
看着陈雨安生气的样子,冉秋叶更想笑了,因为她知道这都是因为他在乎她。
“嗯,我会记在心里,一定照顾好自己。”
冉秋叶望着陈雨安,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实在可爱。
“你呢?这两天有什么安排?留在医馆帮忙,还是去学校?对了,你们科研组已经解散了……之后有什么计划吗?直想问,为什么你不能 负责一个项目?或许是因为年纪还小?”
她随口闲聊,陈雨安却认真思索起来。
“你说得对,我确实希望能主持自己的项目。
这大概是每个科研人的梦想吧。
我们组里每个人都能力出众,单独带队完全没问题。
我和王永华一直以他们为目标,希望有一天也能达到那样的水平。”
“主持项目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能有所发现,为科研贡献力量。
最难的其实是提出问题和假设——没有观察和思考,研究就无从谈起。
一个好的假设关乎整个实验的成败,甚至决定研究方向。”
陈雨安侃侃而谈,冉秋叶注视着他,仿佛看见他周身泛起光芒。
在她眼中,陈雨安始终耀眼夺目。
但与众不同的是,她看到的不仅是那个完美的“天才”
。
他会脆弱,会忧虑,有血有肉,鲜活真实。
虽然听不懂专业内容,但冉秋叶理解研究的本质。
她的工作同样需要探索,只是领域不同——她钻研人文教育,而陈雨安深耕科学。
“虽然我才大一,但我和王永华一起努力的话,迟早能主持一个像样的项目。